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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   话说我顶着那“粽子头”顶了三天,这三天可苦坏了我小和尚,有次想出去走走,一撞就撞到临安,见着我如此惨状,别提这厮笑得多欢脱了,就我自己从铜镜中打量自己,也是感觉眼睛被辣椒水灌了似的。
      滑稽得我不敢拿眼看。
      临安手里提着个木盒,挺精致的,盒外用红绸打了个结,样子怪好看的,想来定是个好玩意。
      “这东西是何物?”我问道。
      “这是世子给郡主的贺礼。”临安回答。
      “哦……”上次也说过那郡主生辰到了,沈越面上冷心倒是热切,约摸前几日府里忙里忙外也是为郡主准备的。
      不知怎的,心里酸酸的。
      “我一会便去送礼了。”临安看我走神,“你最喜新鲜热闹,今夜京都可就热闹了,到时你定要出来瞧瞧。”
      “阿?”我疑惑。
      “前几日世子准备的烟花啊!”临安提醒我,“今日给郡主生辰之礼准备的啊。”
      烟花?
      这玩意我倒是很久没见了!
      儿时师兄去外采购总是给我带些玩意,有回就给我带了烟花,那小花束“嗖”一声冲上夜空,五彩缤纷的样子好看极了,经我研究表明,这烟花还是得在高处观赏,这世子府厢房太多,一抬头都是瞧见这乌瓦阁楼,必然不是欣赏之地。
      我得去个绝佳的好地方。
      我应允了临安便回到了房中,找了件素色的衣裳穿上,只不过这个“粽子头”可如何是好?
      现下倒是不瘙痒了,可沈越嘱咐我切勿乱动。
      思来想去我还是找了个斗笠戴上去,我的头倒是正好能戴进去。万事俱备,我这会便去找清月邀请她一同观赏烟花,说不定还能促进我俩的感情让她回心转意呢!
      不过,脑子里竟然浮现我与沈越亲密的画面,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他都跟他的郡主这会甜甜蜜蜜的,我还不能跟我的清月互诉衷肠?
      想着我便去求了临安带我去见清月,他倒是答应的爽快,立马驱车带我去见清月。
      期间我问他为何答应的如此爽快,若是我掳了清月一走了之,这沈越岂不是个少个伺候他的人?
      临安当时嫌弃的看着我,道:“你瞅瞅你自己,当真是个伺候人的主?”
      我想了想,在这世子府,不受约束,供我吃喝,
      除了时不时威胁我一下,对我性骚扰,嗯……我这护卫做的倒也是自在的。
      “如今,坊间流传世子府中藏有男宠,竟是一小和尚。”临安叹了一口大气,“连去个窑子都是两人共处一室,不传召他人。”说到此处临安竟有些神采奕奕,“早知那日我便守着门口听上两句,也不至于现下道听途说……”
      那不就是那日我吓尿那日?
      “到了。”临安本是兴致大涨,无奈到了地,只得喊我出马车回去张罗贺礼了。
      虽说是我自个的流言,我倒是听的津津有味。
      下了马车我便直奔清月,许是这些日子她养的差不多了,神色都好起来了。我站在廊上,远远瞧着她与几名不认识的女子绘声绘色讨论。
      我摘了斗笠侧耳一听——
      “你可知那厢房里传来何种声音?”
      “我知!听闻是那小和尚惨叫说饶了他呢!”
      “对对对!羞死人了!”
      “不想世子竟有断袖之癖,可惜可惜……”
      “他既生的女儿相貌,想必……”
      她们说的又是我那日尿裤子的事?我凑上前想听听我尿裤子的事有没有泄露出去,虽说我是个和尚,但好歹以后也是个有尊严的和尚,如今年方二七,若说出去还尿裤子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许是我凑得太近,她们几个瞧见了我,好似受惊,个个都说家中急事匆忙离去。倒是清月笑吟吟挽住我胳膊,与我坐下。
      “那夜的事可是真的?”清月先问了我。
      “啊?”我先是一愣,“那日沈越逼迫我喝了酒,那酒可真是难喝。”
      “喝了酒呢?”清月那该死的求知欲,一双杏眼简直要我盯出个洞来。
      “……啊,我……”如此逼问,难不成非要我说出自己吓出尿来?
      “难不成……”清月狡黠的笑容仿佛猜中了我尿裤子一般,“你们行了周公之礼?”
      周公之礼?
      “周公之礼是何礼?”我想了想那夜倒是未对他行何礼。
      “就是……”清月说起来气结,“你可不是一直想生小和尚,你和世子行了周公之礼即可生小和尚了。”
      “啊?”我更疑惑了,说起这生小和尚本应是女子的事,沈越难不成真是个女子?这样想来那日他动嘴亲我,许是对我对了情,“我倒一直希望沈越是个女子,他长得倒是挺好看的。”
      “啪——”
      清月重重敲了我一脑门,道:“阿水,你可真是个缺心眼子。”
      缘何清月又这般敲我,我可不缺心眼,我可心疼那几日我流出的血,本来我就生得瘦小,再这吐点血那流点血,堂堂男子汉,以后该怎么立足于世!
      “我现下得补血。”我悲从中来,“那日挨了沈越一掌,如今内伤难愈。”
      “内伤?”清月开始担忧问我,“可严重?”
      我点了点头。
      “估摸是他那□□我喝酒,第二日我醒来下身便流了许多……”想起这内伤还每月复发几天,何年何月是个头啊?
      “你……”清月倒是不紧张了,抿了口茶,“你这内伤可是每月一次啊,一次几日!”
      我重重点了点头,莫非清月是神医?
      “呆子!”清月不知是哭是笑,“那是葵水,每个女子都会有的。”
      葵水?
      女子会有?
      “阿水,你现下还不知自己是女儿身吗?”清月心疼的摸了摸我的头,“可怜的傻姑娘。”
      这句话差点吓得我跳起来。
      我堂堂一和尚怎会成了姑娘家?
      “我……”我怎会是女儿身?师傅师兄也从未告诉我呀,自小也都当我是小和尚啊。
      “我之前并未提起,许是你有难言之隐需这般隐藏自个,现如今,我倒是觉着你当真不知自己是个女儿身。”清月看着我,“不过,你师傅师兄未曾提及,想必也是有苦衷。”
      我想了想。
      “那我岂不是娶不了你了。”想来我这性子也是与我是女儿身有关,师傅师兄便一直都是守礼守法。
      唯独我,荤也沾得,色也破得。
      “你若是要与人成亲,那必定也是要你心爱之人怎会随意找个……”清月顿了顿,“找个青楼女子娶亲。”
      我摇了摇头。
      我从心里从未看轻清月半分。
      “ 我知你不会介怀这些。”清月心领神会,“我能过上今日舒坦日子,我很感激你。”清月突然很正经的握住我的手,“阿水,若是你以后娶亲定是要娶个与你心意相合之人。”
      看她这般,我只得应付点了点头,心意相合这种事,迄今为止我想娶的人就她一人,可她又不愿嫁我。多半是我单相思了。
      “你当真懂感情吗?”清月始终是不相信我懂她的意思,我委实也不知她说的这些心意相合是何含义。
      “你被我拒绝时可曾感觉到心痛?”
      失落倒是有,心痛?我摇了摇头。
      “爱而不得是很痛苦的。”清月突然感慨,“何时你对一个人牵肠挂肚耿耿于怀了,你便是真正开了窍。”
      清月说完这番话很是忧伤,我不禁想到鱼兄,我倒是一直对他牵肠挂肚,耿耿于怀。如今我是个女儿身,莫名那便是清月说的的感情?罢了,也懒得猜测这些。
      与她说了好些话,我便拉着她去找处好地方晚上也好瞧烟花。
      清月总归是个姑娘家,说是要梳洗一番。我肚子倒是有些饿了,便戴上斗笠说在她宅子不远处的面馆等着她。
      当我正在为点肥肠面还是素面纠结万分时,却瞧见了一个人——
      正是那日在朱世后面的男子!
      上次我便顾及他的安危,看他安然无恙我心的石头也落了下来。既然如此,少不得我要去问一下他与鱼兄有何关联了。
      他一袭玄衫,与他清冷的性子倒是很搭,步子也走的异常之快,使得我被迫用功追上他。
      “哎——”
      通过我不懈追踪,我可算是拦住他了,可我追的太急,此时身处一别院门外,四处渺无人烟寂静的可怕。
      “沈让。”
      门突然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一女子,唤了他。
      原来他叫做沈让。
      不过,这女子怎如此眼熟,我在大脑中飞速寻找终于想起来她!她就是那日的清雅姑娘!相比那日这日见她倒是更温柔了些。
      “是你?”清雅见我眉头一皱,又看向沈让,“你怎会带她来这里。”
      我疑惑,分明是我跟来的,怎就变成了沈让带我来了?不过我也不禁吐槽,沈越沈让,清雅清月这名字整得兄弟姊妹似的。
      我暗暗叹了口气,现下取名水平当真不高,我名字是从“上善若水”中得名,如此看来我师傅还是有些文化的。
      “她一路追着我,我也懒得躲了。”沈让倒是回答的坦荡,看了我一眼边走进别院,看来是要我跟他一起进去。
      这别院倒也是建的别出心裁,本以为这附近没有人烟荒凉得很,可这别院确实别有洞天。这别院竟是建在水上的,走这每一步都仿佛在水上行走使人无比放松。
      偶有几条鱼儿游来游去,不过跟沈越府中的比还是瘦了些。
      “这鱼儿捞起来捞味道肯定不怎么样。”我由衷的感叹,如今我已是见鱼就想吃的地步了。罢了罢了,刚得知自己是个女子,和尚的戒律清规我暂且都丢到一旁吧。
      不知回去时告诉师傅我是女儿身,我还有没有机会接他的衣钵。
      “你为何会来京都。”走近内院,沈让便坐了下来,清雅还贴心给我们上茶。
      “沈越……哦……就是京都的世子带我来的。”我回答道,“不过他其他的事我一概不知!”我只得给他先打预防针,免得问我刺杀之事。
      我也真是大胆,沈让绝非等闲之辈,缘何我就如此明目张胆与他一块,自个也弄不明白,大抵是因为太挂念鱼兄吧。
      “其实我是有一事相问。”我道。
      “猜到了。”沈让抿了口茶。
      “你……”我想问,又觉唐突,“是这样的!在我还为小和尚时遇上一人,当时我与他相谈甚欢,整整一起吃了三条鱼呢!那日还说好他往后会教我如何吃肉!”
      “谁未赴约?”沈让看着我,眉眼之间竟有一丝悲伤。
      “我不知。”我叹了口气,“因我回去便被师傅罚了三个月小黑屋,若是鱼兄再去寻我,未见我定是要失望的。”看着沈让,我无法对沈越说出口的往事竟可以对他说的如此坦白,“三月期
      满我日日都去静思湖等,一等便是七年,可他却再也没有来过。”
      “我怕他等了我三月认定我失约了,便弃了寻我的念头了。”每每想到这里,我总前所未有的难过。
      我自幼便在静安寺,不出所料平生见过抑或亲近的人也只有师傅师兄二人,可自从遇见鱼兄,总惦念着他,我对这世间多有好奇,鱼兄却是我心心念念想看到的世间。
      与我高谈阔论,逼我破戒,他拥有我没有的人生,他有记挂的母亲,还有喜欢的姑娘,似乎人都是如他那般过一生的。
      “我第一次见你便觉得你与他相像。”我吞了吞口水,“我这次下山虽说是游历,却也是为了他而来。”
      沈让沉吟不语。
      “砰——”
      突如其来的声响打破了沉默,随后声响如雷贯耳在外响彻云霄,我一惊,对了,定是沈越的烟花放了!
      糟糕!清月!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我便拖起沈让往内院外跑,好在这别院有个阁楼,那阁楼上竟无乌瓦盖着,可不是最佳观赏地吗?
      京都果然是有钱人的天下呀。
      师兄给我带个一节半点,便说这烟花贵。可这一束接着一束的烟花,不知花了多少白花花的银两了呢,沈越用心了。
      “真好看!”我对着沈让道,可他却低头不知在想何时,我想也不想去掰正他脑袋,倒是让他受了惊,“你倒是瞧瞧呀。”
      他倒是随手一推,将我斗笠直接刮了下来,顺带着那粽子头从我头上滑落。我原应该是个光头此时却四下散开许多发丝,这还是我第一次体验有头发的滋味。我错愕,不禁用手碰这一缕一缕滑落的发丝,沈越那家伙,是找人给我生头发了?
      沈让看见我那刹那也是一震,道:“你竟是个女子。”
      谁说不是呢?我叹了口气,道:“好巧,我也是今日才得知的。”随后指着那一瞬即过的烟花,沈让也不再盯着我瞧,看向徐徐上升又爆炸的烟花。
      烟花微光,我偷偷看了眼他。原本以为沈越已是高大了,这沈让却是更为威猛,看着还比沈越高出了半个头,长得也是好看,不同于沈越的红颜祸水,他剑眉星目,更为阳刚。
      “你既是那里遇见他,便应该那里寻他。”
      半晌,突然他回了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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