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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八幕 西海和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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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海和亲关联上明寰帝传旨拖沓,再联系到定远军重兵集结。
幸得中选与西海王女喜结良缘的皇子,不止是西海的女婿;还享有极高的概率可出任青州并分得定远军统帅大帐一席。
尽管西海王提出的终极目标是抵抗北岐,但前提要求还需优先解决了眼前的乌罕旧庭。环绕西海自身,位于南部的零碎小国亦是烦扰不断;再往下行正是青州一带富庶,对于大玄而言,一统落后边远小国当然是费力不讨好,这片荒芜的新主身份便不言而喻。合作共赢,以青州为起始点,定远军自南往北与西海两头汇合,凝聚后同心同向,乌罕疆域合围夹击轻易。与此同时,西海又可作为缓冲地带对北岐起到一定的阻拦牵制作用,征伐平乱途中大玄也不必为后院起火而分心担忧。
王女启程后,诸多驻外皇子也陆续返还京城。
五皇子白琥与十七皇子白瑾在各自安定好北疆军务后一并归故,携军情军报先入了枢密院以及兵部交接。
八皇子白琰则是自封地安州直奔张氏母家,向祖宗请过安后,转头便去寻了自己的旧好——南家大公子南霄。“君臣”二人阔别许久思念心切,彻夜长谈仍觉不够尽兴,当即落脚南府暂住。
余下的,东宫太子三皇子白玟、九皇子白玹、十一皇子白珩皆在京城拥有自个儿常驻的府邸。
除去了这几位爱搅和的,其他皇子对于和亲一事并无太大兴趣,只是遵循礼仪出席,唯恐进一步避之不及引火烧身。
“天浔这几日可有被我八哥叨扰啊?”白玹连基本的待客零食都没给人准备,告知对面要是饿了请自便摸去厨房寻些剩菜。
南星渚最近可没少前来琅王府上。
起居在南家,虽院落多重,依旧不免与秦王殿下抬头不见低头见。彼此擦肩了打个照面,南霄却与白琰同出同进。两人礼毕时,双手还未撤下,白琰的袖子就被南霄扯严实了整一个拽走,生怕南星渚多问一句。
南星渚自然是无心过问此二人打算,西海的姻亲,就白玹这一眼望去最容易被先入为主成病入膏肓的苍白样子,落到他头上让南星渚不得不涉入其中的概率属实微小。但是换位思考,南霄难得享有这等出谋划策的机会,起码得把戏瘾过足。
识趣,这个程度还是做得到的。
“你怎么不去先生巷找你的凌葳?”语气中满是嫌弃,心中感慨交上南星渚这个狐朋狗友真是遇人不淑,好事忙着与情人分享,坏事立马找兄弟垫背。
“秦王殿下谦谦君子,倘若不是时下要事避嫌,必定畅谈个三天三夜。”南霄蛐蛐南星渚的话也没多侮辱歹毒,单纯烦人,“至于在下近日的多次探访……殿下您也是姻亲热门啊,比起挂念青蕤,定还是殿下为先。”
“哦,天浔竟然也会为孤着想良多,诚惶诚恐。”刻意摆出以袖拂面涕泪横流的做作形象,紧接着又来了一句,“可惜天浔真心已投良人,咱们凌公子风华绝代。”
“我既往的那堆桃花债尘光又不是不清楚,谈何真心?”不经意间,关注点自此被偏移得彻底。
“孤从未得见天浔在动念者面前如此含蓄。”
流水的缘分,铁打的图逸。伴身者迎来送往来去匆忙,不论同朝为醉酒狂歌还是温香暖玉。
“他身上那么多的线索,冲动了岂不是前功尽弃。”事情辗转到如今,至少在边关旧事上南星渚不可能置身事外干净。
“这正是最微妙的部分。以往你风月仓促,疲倦得也快,现在耐心存续持久,孤都生怕是不是认错了旧友。”白玹自座椅周遭拾出了一沓记录,自凌葳与南星渚相识以来,连绵不止,“而且在此之前,但凡观测到丝毫安妥不足,你无一不是建议我抽身迅速……如果孤执意不放,扭头得更是好生决绝。”
“殿下是在和亲一事上摇摆了?时机降临不容犹豫,又恐拖累旁侧。”白玹的一番胡乱瞎诌实际聚焦不在真心与否,而在于征询南星渚如何看待被他人抉择后落得捆绑不清。
抱有目的接近,贴着危险探寻,情况是类似的,不过是南星渚这边先行追加了一条“见色起意”让凌葳更容易找到可乘之机。
“皇室的婚配嫁娶,旨在一个权衡利弊,贵族豪庭之间借此多了一丝亲密,哪管局中人的身不由己。”
也有不愿一生光景就此赔付之人,于是她抗争后再度被困入崭新的深院高墙,诞下违背伦理影响国祚的祸端。
二十三年来,白玹的饮食起居于记忆里似乎毫无“母亲”问津。
“孤很敬佩母妃,却也难免不去憎恨。”二十三年来,即便有氏族势力无谓白玹的身体异样,他也只会随意搪塞回去,不愿让朝堂不幸波及后墙,害长公主卷入宫妃争端。
“凌葳想要融入京城好求得在疆场驰骋的机遇,他能令我动容,因为这份赤忱与皇都里莺莺燕燕醉生梦死或尔虞我诈风云诡谲的浮华截然不同——我不看话本不影响我会去欣赏他的意气风发。”越熟悉了解越是无法割舍,凌葳眼神里的锐意进取,总吸引得南星渚目不转睛,“即使仅作为朋友与他并肩同往,倘若幸得见证少年热血捍山河无恙,于我而言也不枉赴人间一场。”
白玹习惯自称的那个“孤”是源于本性的清高疏离,亦夹带着对深层羁绊亲密依赖的恐惧。
“人西海王女年方二八正值及笄年华,你哪里来的自信觉着人能看上你?”眼瞅着白玹的无病呻吟,南星渚只想一瓢凉水将其浇透头尾。
风歆瑶不是西海王的独女,但代表西海利益前来大玄和亲的王女目前仅此一位。
若这重身份还不能作为正妃头婚,大玄就是在驳人家国面子。
三皇子白玟、五皇子白琥府上早已存有当家主妃;十七皇子白瑾虽与王女年纪相仿,始终距离及冠岁数甚早,难以独当一面。
那最终结果就是在八皇子白琰、九皇子白玹、十一皇子白珩三人之中择一。
依照朝堂根基威慑的程度,白珩背后的寒门首席副相沐栉不必多说,白琰也坐拥刑部尚书张苑地方宗族稳固,白玹位列最末。
就算是全然相反的,西海王只求女儿安稳,故意避开争斗牵涉……
最为漂浮的一项参考,西海人全员崇武。以白玹不得见光的脆弱,骑马亦需配备遮阳,更何况奔驰狩猎。
横竖无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