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助攻终于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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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然发动了汽车。
在温泉里浸泡了3小时，又吃了暖腹的火锅，整个人的身体应该是很舒服的状态。
此刻他也顾不上身体那一点点不适和酥麻，方才对季明凯说的话还在耳边打转。
没想到自己也有说这戏剧化台词的那一天，可方才说的时候，他看到的是季明凯还没有退去欲望的脸上已染上一层淡然。
——你特别好，我喜欢你。
——好在哪里？呵呵
他快速换了衣服和鞋、背上包，重重地关了门。
门内那个男人全程看着他的动作，只是从站变为了坐，他没有其他的动作……甚至多的一句安抚的话也没有说。
肖然最后一丝理智想着，抬头不见低头见，多的就不要说了。
先离开再说。离开这样的氛围。
找回以前的自己。
“快乐一点不好吗？本来我们就不可能有什么结果。”
那是你的快乐，不是我的。
这样的快乐，我不要。
“然哥？”电话接通了，莫宇的声音，“什么事？”
“你什么时候出国。”他听到自己低低地问。
“你这就是被他给玩了！”莫宇替肖然忿忿不平，同时还不忘补刀，“真tm机智，男的不怀孕啊……”他简直被他的“前未婚妻”搞出心理阴影了，每次谈这种事总要扯上怀孕。
“什么？”
“哦不是，我的意思是，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他可是你领导诶。辞职？你找着下家了吗？”莫宇用脚踩着肖然屋里的滑板，滑过来，滑过去，令他心烦，“就算请假到下周一，那周一你不还得见他吗。你准备怎么办，一直躲下去？”
季明凯比他想的周到。还没到周一，部门群内就布置工作，把他派到上海跟项目。
“跟上海分部的多学习，”季明凯给他的那条微信还孤零零地躺在微信对话框里，“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交流。”
这生疏的语气，像是要放养他了。行，季明凯，算你狠。
肖然也不含糊，收拾了一个箱子就往上海飞去。落地时被冻得一哆嗦，上海不通暖气，这里的人也更少些人情味，肖然看男人个个是李志宪，女人个个都是李一青。
他的临时师父叫罗晓祝，是个台湾人，娶了一个江浙地带的富太太——这一带不少人做小生意发家，动辄千万甚至上亿身家，上班反而是一种次要的选择。
罗老师幽默帅气，还跟肖然一样喜欢跳舞。上海部每周五可以穿自己的衣服，有一次罗晓祝和肖然同一天穿了潮牌“VLONE”，肖然眼前一亮，两人自然很快熟络起来。
“然哥还单身呀，你这样的小哥哥很受欢迎的，要不要哥给你打点打点？”
罗晓祝笑起来总是一副坏坏的样子，他的外表如同人一样精明——找了这样家庭的姑娘死心塌地对这样一个台湾仔，他下半辈子的经济压力也基本被消化了。
尤其他知道肖然的房子还是长租的之后，就咋舌：“你知道现在上海这边的房子已经贵到多夸张吗？娶一个大小姐，至少体面点。你，懂吧？”他用手背拍拍肖然的胸口。
肖然简直怀疑季明凯让他到上海来是给他休假，都说上海这边负责资金交易，肖然脑补了一大片美国电影里熙熙攘攘的交易大厅和手忙脚乱的交易员生活。
但实际上，罗晓祝除了从早上九点到中午十二点，下午一点到四点紧张地一批，其他时候都在慢条斯理地喝咖啡，以及在有B角操作的时，还喜欢跟同行朋友在星巴克“开会”。
说是“开会”，但实际上也就是同业之间的八卦，B角不乐意带肖然，所以肖然就干脆跟着罗晓祝去了。
其他机构的交易员倒也年轻，个别人呈现了“预先秃顶”的趋势，跟他们一比，罗晓祝精神地像个爱豆。
“所以就为了几票就跟基金经理上床？还有视频？我靠真够劲爆的，快给我看看这女的长啥样？”交易员们八卦起来，又开始在群里分享着最新的瓜。
原来这种事情，第一时间并不是去责问第三者、叩问良心、反思廉耻……而是，看看这桩交易是否划算、女人是否美貌、男人是否富有，甚至去研究这男人的原配是否足够的殷实美貌能够满足这男人的野心。
呵。名利场。
季明凯，你也是这样的人，对吗……所以，你觉得我是傻瓜，你觉得我喜欢你，就是图你的钱和地位，就是想享受你现成的果实。
他们在泰国团建时，在那间酒吧的舞台上，随着音乐尽情用他年轻的身体舞蹈，音乐声嘈杂，灯光迷离，台下人头攒头，但舞者的眼里只有一位漫不经心的观众。
纵然他拿着酒杯与其他人笑着交谈，他可以气急败坏地停下动作，去向他索一个专注的回馈。
而此刻，肖然依然感觉到他渴望着舞台，但是一个不一样的舞台。
这个舞台的灯光是清冷地一束追光，他的动作可以很慢很慢，但他知道台下的观众可以很多很多，他们不一定各个都为他欢呼，但几乎都体面地端着自己的酒杯，张开嘴巴欣赏自己的表演。
走着瞧。
最珍惜的东西已慢慢从身体里抽离。
“然然，过年到妈妈这里来。好吗？”
“然然，过年到爸爸这里，好吗？”
父母就像商量好了似的给他发微信，连格式都一样，也罢，20年的夫妻，很多习惯不是说改就能改的，但时间掐的这么准，肯定是刚吵架了。
但是肖然握着手机却烦躁起来。
季明凯已经提前回重庆了。除了杨韵然，其他人基本都是外地的。看李旺的朋友圈也已经回到杭州，直呼“杭州真冷，想念公司的暖气。”
大都市慢慢变成一座空城，肖然才发现原来自己是喜欢工作的，因为有人味。
但他想了想，父母的争夺背后有另外的意义，他索性谁都不讨好，都回了“过年和朋友去旅游，你们好好过。新年快乐。”
其实也没有什么朋友陪他旅游，春节假不过短短七天，一周一闭眼就过了，罗晓祝期间无聊，带着肖然去了几场他老婆组织的聚会。
说是聚会，其实就是白富美相亲局。这种局通常男少女多，肖然被带进去的时候女孩们都倒吸了一口气。
肖然今天把国外打的耳洞又戴上了耳钉，扣了一顶毛线帽，抵御上海初春还微微有些凉的天气，穿了一件白绿黑相间的外套，里面打底一件白T，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还小上两岁。
相亲？他是不可能这么快定下来，抱着玩玩看的心态，就朝着玩咖的方向打扮。
不过衣服的确很能左右人的心情，平时上班西装革履，有时候周末不愿意出门（没有暖气太冷），又或者跟季明凯见面的时候也会刻意让自己显得稳重一些。
季明凯笑话过他小朋友，他就再也没穿过卫衣，休息时也取了耳钉。
不过，毕竟才23岁啊。生命还很长，不是么？
莫宇给肖然留言，然哥，你还真打算弯一辈子啊，现在他既无情你便回到正轨。然后又坏坏地笑道：“帮哥哥留意一个~在国外作息日夜颠倒，这边的女人……不提也罢。跟咱上海姑娘真是没法比。”
有钱的女孩们总是华丽大方，她们的字典里没有“怯场”二字，一场简单的聚会穿得跟走红毯似的。
有几位听说今天有新菜，直接是□□微露，那罗晓祝的眼睛都快掉进去了，幸好老婆在侧拧了他几把才稍微收敛。
“然然，哥待你不薄吧？”罗晓祝在洗手间对肖然说，解开裤子嘘了起来，像是憋了很久，“那个叫吴璇一，还有高莹西的，不错，还有个李子轩对你挺主动的，不过要说李子轩这个型，还是那个叫鹿小星的好看。”
今天这局的确有些女孩是条件不错，美丽面孔、精致妆容、窈窕身材，还有……不错家境，也有那么一两个已经在短短几小时接触下对肖然表现出明显的好感。
但就是少了一点什么。
肖然感觉这些女孩，和在国外留学时来看他滑板的女孩没有本质区别，只是一个送奶茶，一个送果盘。
肖然回想起初见季明凯的时候，他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带着一点克制的笑进了会议室；然后就是拼命地把自己喝醉，在桥墩上起都起不来，又把自己不知道错认成谁发了疯……
大部分时候他都是宁静美好的，给自己做饭的时候，拎着购物袋坐上车拍拍说雪真大的时候，在茶水间默默抽烟的时候，喝醉后像个傻子一样的吃泡面，甚至□□时的狂暴、事后那虚伪的温柔……
他无法用对待女孩的眼光去对待季明凯，这个人混合了他太多期望，对上司、兄长，对另一半、对父亲……
“我喜欢男的。”肖然看罗晓祝有几分酒意，不知道这话怎就轻松地说出口。
罗晓祝一抖，差点尿在肖然身上。
“弟弟，酒可以乱喝，话不能乱说啊。”
肖然脸一红，我是说，今天这局的妹子，我喜欢她们还不如喜欢男人。
季明凯年过得不踏实。
那天正在拜财神，他收到匿名彩信。
打开一看脑子嗡嗡。
是自己和肖然泡温泉的照片。照片上非常清晰的看到他揽着肖然，向下看的表情是极度宠溺，肖然耳尖绯红。两人的胸口都露在空气中，虽然更露骨的角度，但明显看出男人这么揽着绝不是普通的同事关系。
短信又来了。“原来季总好这口。敢情公司给你开带薪假，是为了让您和男下属去温泉酒店的。佩服佩服。”
自己碰了谁的蛋糕，不难猜.既然都决定要搞他，一定不是为了敲诈一点钱。其实季明凯在年前就收到了行里要给他升职的信息。
升任md，分管人事。彻底调离核心业务岗。
“太阳集团怎么办？”他急了，“这些客户都是心血。”
行长笑了，客户还是你的，只是换个人来维护嘛，你放心，你该拿的奖金一分都不少，md职位还能有更高的底薪，何乐而不为？
他知道辩解无用，行长一副把他安排好了的样子。实际上太阳集团虽然和他有多年交情，除了裴娜和他对胃口，作为企业也是认钱不认人，没有了继续打交道的时间，慢慢的企业也就被行里接管了——不是没有先例。
原来，是这事儿在这等着他呢。其他的野兽，终于还是急了啊。
罗晓祝到底是贪玩，口说反正过年七天乐，越过越快乐。天天都在party前线。上次在ktv自由组合唱歌的，这次又在夜店包了卡座狂欢。
肖然倒是放松，灯红酒绿，酒一杯杯的喝，又翻着父亲、母亲分开在朋友圈晒着过年的照片，心中不免感慨。真tm的，剩下我自己，到底是多余的。
罗晓祝醉醺醺地说道：“不错吧？不过有几个你得小心避开，跟哥之前都纠缠不清，哥就是太早被套牢，然然你得珍惜幸福时光”罗晓祝拍拍他，又装疯卖傻的去跟他老婆玩起了亲亲嘴游戏。
上帝给了每个人一副牌，财富、美貌、智慧、个性、天赋，每个人的牌都不一样，有长有短，但是人只能把自己抽到的牌尽量打的漂亮。肖然认了，他喝了一杯酒，听到熟悉的音乐，浑身发热，上台给各位少爷、小姐舞了一曲。
跳的时候他在想，季明凯，你不也是讨好人么，我肖然，真想做成什么事，未必比你季明凯差。
下了台，各位朋友又纷纷来给他敬酒，这很常见，每次他释放完舞技后，加微信的女孩都会多起来，反正最后都会喝大对不上号，加了删删了加罢了。
“hello 罗晓祝的朋友，”来者浓眉大眼，还有坚毅的下颌线。说了他的名字但是肖然没听清，他又附耳道，“在上海证券交易所工作。”
肖然立刻明白过来，这是证券投行的主要领导机构，算是比较吃香的部门了。然后带着微笑说领导，失敬失敬。
对方碰了碰杯，没见过你。
“我不常驻上海的，是在这边借调。”
罗晓祝又过来，给肖然介绍道，“我老婆的哥们！对了，他也喜欢摩托，你们可以多聊聊。”
浓眉大眼道：“你也喜欢摩托？我也喜欢，你喜欢哪个车手”
肖然感觉到酒精已经有个慢慢上头，不过说到他喜欢的话题，他又掏出手机，给这位同好者分享起来他的摩托车视频。浓眉大眼的确行家，又跟他分享了几个自己最喜欢的比赛瞬间。
两个人基本后面就冷落了半屋子的女孩，肖然也懒得过去，怕她们来招他。
最后罗晓祝来摇他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睡了一阵，他打了呵欠对罗晓祝说了最后一句话：我都不喜欢，别让人带走我……
一觉醒来的时候，他躺在不知道谁的家里，他暗骂了一句罗晓祝这个只知道喝酒的猪头.
不过第一时间发现应该是一个男人的家，没有看到女人的化妆镜，只有一个全玻璃门的储物柜，一半放着摩托车头盔，一半放着CD和手办。
他下了床，主人还帮他脱了衣裤，为了他睡的踏实，应该还擦了脸——他穿了衣服，带着一点忐忑走出来，客厅连张饭桌都没有，只有一个长条黑色吧台，和一个小小的开放式厨房。
门突然开了，一个大高个走了进来。是浓眉大眼。
“你醒啦？”他笑了起来，“罗晓祝这傻X，让我照顾你，说怕你被那群女流氓带走，他自己喝多了又不说地址，我不知道你住哪，就带我家来了。”。
肖然这才发现浓眉大眼长得也极少年的，尤其那一笑露出皓齿，跟季明凯的笑容有些神似，只不过季明凯是一笑暖到你心里的治愈，他是笑起来有体育生的荷尔蒙气息。
“不好意思，怎么称呼你啊，”肖然挠挠头，“昨晚喝多了，忘记名字。”
“黄靖宇，他们都叫我鲸鱼。”男孩坐到吧台旁打开口袋，“先吃早餐吧，不然待会凉了”
肖然先拿过一个花卷啃了起来，嘴又塞得鼓鼓的。
黄靖宇笑了，拿手拨了一下他的奶膘：“你吃慢点啊。”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