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肖然终于和 ...
-
“怕了？现在反悔来得及。”季明凯牵着肖然满大街找711，最后以季明凯随便进了一家成人用品店完事。
肖然没好意思问那黑塑料口袋里装的是什么——他突然后悔为什么自己过去几年，一门心思只知道大摩托、玩滑板、跳街舞这种小孩子的玩意儿。
当他重新被季明凯抵在房间门上接吻的时候，肖然更加意识到这个人完全不是他平时的明凯哥。
人在这种事上更多凭借本能，肖然被推到床上，他只注意到季明凯的房间刚被打扫过，床单柔软蓬松。
季明凯将他的T恤上拉，露出了那片还有些发肿的刺青，轻轻用嘴嘬着，而后也不再过多停留，一直向下。
过程中肖然皱着眉跟季明凯说，有点痛。季明凯笑了让他放轻松。
真白啊，依然是少年的模样。
肖然没少被人说有禁欲的气质 ……但此刻，他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分泌。
他猛地想起了季明凯在店门口对他说的话。现在反悔来得及吗？
肖然感觉自己的脸一定红到了耳朵根，被逗也就意味着被看轻，就像尹正开玩笑问他会不会骑摩托的时候摔得鼻青脸肿。
他勾住季明凯的脖颈，将他压向自己的方向：“来。”
他咬牙望着天花板， “季明凯……”他唤着他，对方终于肯低下头接受他的注目礼。
季明凯是真的爱流汗，这一会汗珠已经顺着脸颊，流到下巴，又滑下去。整个人都汗津津的。季明凯吻了他，你真好看。
肖然咬着牙，一会情绪飞到第一次见到父亲和情人那会儿，一会又回到留学时期第一次亲吻姑娘的时候。
“……后悔了？”季明凯见他眼睛里汩汩泉水，放慢了速度，又用右手去固定他的双手，下巴抵住他的额头，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在自己的怀抱里。
一个男人，他自己也说不上哪里喜欢，又或者是哪里都喜欢。他既有些敬畏，又更害怕疏离。
肖然沙哑开口：“不是后悔。”
肖然觉得自己似乎要死去，季明凯套上睡袍走了出去，肖然听到打火机的声音。他不知道时间，只感觉浑身在发酸，就沉沉睡了过去。
深夜，第二次，肖然就像一只小奶狗被绑着坐上了云霄飞车。他从小就害怕云霄飞车，但如果真的坐上去了就知道下不来。
脸上不知道什么液体滴落到床上，看不出颜色。
肖然不停的流汗。张开嘴如一条濒死的鱼。
季明凯交代出来的时候僵硬了两秒.而后心满意足出一口气。“一起洗澡？”他问道。
肖然感到火辣辣地疼痛，回应了一声。
热水淋下来，两人背对背抹了洗发露，然后季明凯帮肖然后背打好了泡沫，念叨他皮肤一抓就出痕。
肖然脸一红，闷头冲着头上的洗发水，没有接茬。
水哗哗流着，洗澡间虽然宽敞，肖然心里却觉得挤得慌。他心想还不知道几点了，李旺睡了没，有没有给他发信息。
埋头就看到季明凯赤裸的脚背在他的背后。
“弄疼你了。”对方温柔的在他肩膀上亲了一口，就走了出去。
季明凯侧面看颧骨略高，不笑时显出一些微微的苦相，又或者这才是他气场的来源。后背是极削瘦的，但不是单薄，肖然再往下看就看到他承载水珠的、紧实的臀，也被他迷迷糊糊用脚跟碰到过。
肖然脸烧起来，又低下头检查身上的泡沫干净没有，雪白的皮肤上有被掐、被抓的痕迹，再往上是胸口，料想脖子也有一些痕迹。
大腿最酸，其次是臀，热水流过的地方火辣辣的疼。
他感觉到自己和昨天的自己不是一个人……但又有什么不一样呢。
他贴着洗手间的墙面，墙面冰冷。他闭上了眼睛，再睁开。
不是梦。
季明凯擦干了身体，穿了睡衣来吹头。
肖然也停了水。走了出去，季明凯听到水声骤停，就看过来，肖然意识到自己□□的站在他面前，伸手道“浴巾。”
季明凯递了给他，又递给他电吹风，肖然围上浴巾抹了抹镜上的水汽——镜中人和昨天看来并没有什么不同。
他长得其实秀气——除了那颗大喉结，虽然他觉得自己五官也挺硬的，但从小就有人说他长得像女孩。因为不喜欢被人这样说，他染了深棕色的头发，又打过耳钉，家里还有几件皮夹克。他爱摩托车，也喜欢滑板、乐高，他是酷盖。
酷盖怎么能……
他咬了咬嘴唇，对着镜子吹起头发来，尽量不想别的。
“明天我会提前一天回去。”季明凯的声音响起来，伴随着电吹风的轰鸣，“永续债座谈会定的后天，明天我提前一天回去才来得及……唔，准确的说应该是今天。”
肖然吹完头看了手机，凌晨3点。
李旺的信息密密麻麻在微信上：
——杨韵然问我们去不去吃烧烤，明凯哥不。
—— 明凯哥也不回信息。
——你们是不是在一起啊。
——睡了睡了，没锁门啊。
屋内气温适宜，肖然套上浴袍，听到自己的声音，犹豫不决：“我现在回去吗”
“不用吧，都这么晚了。”季明凯靠着落地玻璃门，让肖然就在这睡。然而他大迈几步开了灯，开始收拾箱子。
肖然也拉开窗帘，房间外一片漆黑。
拜县多山，今日无云。
天上的星星悄摸出来几颗，就像洞察一切的眼。
季明凯走之前给李旺说肖然喝酒伤了胃呕吐不止，倒也给了他那么晚在自己房间休息的理由。
最后一天，肖然基本是睡过去的。他好像发烧了，浑身冰凉，似是做了一个长梦。
朦胧中他回到家，他妈在沙发上边玩手机边看韩剧，他定睛一看是十几年前那部《星梦奇缘》，他笑说妈您看这么老的电视剧呢。他妈让他进厨房帮他爸的忙，他心想老爸什么时候肯进厨房了，梦里迷迷糊糊倒是忘记了父母离婚这事儿。
他爸背着他切菜呢，又让他去把那黄瓜洗了待会给他做拍黄瓜，他看到蒜瓣心想又有好吃的菜，美滋滋的打开水龙头。
他爸突然问，我给你买的车，喜欢吗？
肖然愣了，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这时候他洗的黄瓜被人一掌拍在地上，恶狠狠说吃什么吃？他抬起头，系着围裙的父亲变成了季明凯那天在厨房的模样。
他猛地醒来，眼里慢慢涌出泪水。
是梦吧，是梦……
太阳集团的永续债项目是采取招投标方式来进行的，基本是银行推荐券商投行，同时银行自带投资资金入场。季明凯不敢怠慢，一早就联络好券商投行的人来对接，跟夏至广等人开了不下3场电话会，投标时期最为敏感，既要保证太阳集团内部备案的合规，也得在正式递交方案前跟监管层沟通可行性。
夏至广说，明凯哥，你放心，这单我们肯定尽力，不辜负娜姐的期望。
季明凯心里笑了，你以为太阳集团是娜姐一个人开的呢。
夏至广很早就经龙总引荐进到券商投行，因此他们一直保持着紧密联系和默契的合作。
别看夏至广年龄小，那股狠劲可不比季明凯差，而且教育背景也更正规，早早入了投行的门，做起大额买卖。
季明凯初见他时还是个刚毕业的孩子，这几年虽然已开始独自承揽项目，但看到季明凯总是羞涩的一句明凯哥。
但是不妨碍人业务能力是真的强，季明凯交办给他的事儿，从来没出过错。对外该刚则刚，对内也是积极沟通，唯一缺点就是喝起酒来跟不要命似的，在客户喝醉了就哭，倒也有趣。
但是人事情办得好，又听话，所以能用。
“ 明凯哥，要是你读金融，那更厉害了，总得给我们这些笨蛋一条活路。”——嘴还甜。
从泰国回来第二天，肖然就瞥见夏至广一眼——年龄看着跟他差不多大，纤细白瘦，架着金丝小眼镜，西装革履地跟季明凯、阿黄、李旺坐在小会议室开会。肖然在办公室做财务报表分析——自李旺被抽调到项目之后，常规的工作就扔给了他，这感觉不太好。
感觉更不好的是回来几乎就没有时间谈——其实他也不知道要谈什么。怎么谈，以及，
和谁谈。
那个人除了开会，其他时候就消失了，可能是去见客户了吧，但是谁也没带——阿黄说倒是送过一次去会所了。又接过一次，醉醺醺的送到家里。也不让谁送，就定了第二天来接的时间。
今天开完会季明凯又去审批总，在那边差点吵了一架。他从没见过季明凯这个样子。问了李旺，后者倒是学会三缄其口了。
大概就是，隐隐有一种局外人的感觉，很不好。
季明凯回办公室又关门打了一个长电话，然后通知全体加班。
肖然李旺负责完善财务分析和经营数据，阿黄和杨韵然负责方案的调整和行业数据的分析。
季明凯一直在办公室倒腾手机，最后下班的时候差不多11点，季明凯让每个人都不准告诉其他人部门在忙什么，否则“明年都没吃的。”
走出写字楼大家都冻得一哆嗦。
季明凯让大家都各自分配一下，太晚了不要一个人回家注意安全。李旺说明凯哥我住得近就先走了，季明凯点头。
杨韵然说我跟阿黄走吧，我两顺路。
然后季明凯眼神扫到肖然，就直说我送你吧。肖然其实开了车，此时十分疲惫地点点投头。
季明凯边把着方向盘边轻轻说，今天活儿做得有些马虎哦，有个计量单位我改了两次，下次在这些小的地方仔细些。
肖然冷不丁说，明凯哥，永续债项目我也想参与。
季明凯笑了，你这不是参与了吗？
肖然恼他敷衍。
季明凯又说，这次项目急，等下次吧。李旺阿黄配合得不错。
这意思就是，人够了。
“那么你觉得，我跟杨韵然是一个水平吗”肖然话说出口就后悔了——倒也没有说杨韵然不好的意思，但是他内心一直觉得，自己和杨韵然的区别，不是瞎子都知道。
再加上都知道是个好项目，那应该比比谁在部门呆的时间久！
可季明凯收起了笑容：“没有为什么。我是总经理，我有权决定哪个项目谁来跟。”
车内温度瞬间到达冰点。
肖然想说点什么，才突然发现在以前的相处中，似乎都是季明凯在接他的梗，破他的冰，而如果他不想开口，肖然并不知道怎么巧妙地打破尴尬。
就这样沉默了十分钟，肖然手机里的游戏人物死了两次，但是离他的住处还有十几公里。
他尽量让自己用平稳的语气说：“你让我下车吧。”
季明凯没有搭理他。
“ 明凯哥，今天你也累了，要不你让我在这下车，我自己打车回去。”肖然咬了嘴唇，补充道，“你的家……好像也快到了。”
这话一出口，肖然自己都觉得自己像个女的。
“都这么晚了……别闹了。”
肖然听完这句话，就抠开了副驾车门的锁。
季明凯心里一惊，靠边急停。
“卧槽你神经病啊？”季明凯破口大骂。所幸这个点了，车不是特别多，不然绝对会引起连环撞。肖然松开安全带，说：“ 明凯哥你别送了真的，省的绕路。”就背着书包下了车。
肖然不爱矫情，他说不送是真的不想季明凯送，而待在车里又太难受。
“肖然！肖然！”季明凯喊了几声，摇下车窗，见他没反应也取了安全带，准备下车。
肖然回头道：“我是个男的，你放心吧。”
季明凯说我他妈当然知道你是个男的！
季明凯突然想到龙总前两天饭局上的敲打或许是对的。
“这么久没见，你怎么没进步。”
——有请龙总指教。
——你手下人都被你惯坏了吧？
龙总或许没有弱点，她更不喜欢被感情所累。她时常告诫季明凯，不信任的人千万不要轻易用，免得自尝苦果。
龙总不像裴娜那样护短，认定你了你就啥都好；更不像李一青那样想着靠了boss就坐享其成。她从美国回来的时候跟政府也谈好了条件，到点后就安心做起了金融“生意”，到A行的职务不过是平台，手下人都各有各的用处，季明凯知道自己的作用不过是能成为她的一杆枪，一杆漂亮的、她爱擦拭的枪，但枪再漂亮，要准星高、扣板快才有价值。
不过龙总在得知李一青和BOSS关系后只说了一句：呵呵。
李一青也并不是甘愿只做情人——一朵花在盛开之时，自然享受招蜂引蝶的快乐，可当花朵逐渐有枯萎的可预见性，她自然要为自己寻一个归宿。李一青倒也不体面的跟BOSS闹过一阵，但当她又光鲜亮丽地涂抹着香水出现在写字楼时，季明凯知道这事儿翻篇了——当然也少不了龙总的功劳，她知道怎么稳住这些手下人的关系。
季明凯满脑子都是要拿下太阳集团这个项目。
肖然笑出了可爱的小括号，但让季明凯浑身发毛。
他今晚只是想善意敲打，并没曾想他已经可以在自己面前这个样子。本心软载他一程，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狗崽崽嘴里吐不出象牙。
翅膀硬了啊，找我要项目。
想想今天电梯巧遇李至宪，后者狼狈假装没看见他的模样，季明凯无奈笑了，又回到座位，踩着离开了。
各个都挺有脾气。到最后又如何呢？
他眼色淡漠地拧开音乐：
So they sprinkled moon dust in your hair
And put a starlight in your eyes so blue
……
肖然表情冷淡地往回走，手机亮了，是之前认识的其他券商投行的frank：
“太阳集团永续债你们在做？联手一把？”
（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