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肖然的献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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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去泰国啊？肖然心想这跟没出国有啥区别.
新同事阿黄倒是伶俐，接过话说，明凯哥是想低调点，对吧明凯哥。
季明凯轻声道，还是阿黄懂事。
我们今年做这么好，多少部门盯着，也有不少人等着倒打一把。低调点。想走远的，自己休年假去。
完罢季明凯又轻轻吐出一句，但是五一前，不准休年假。
阿黄看看肖然，吐吐舌头。
中午喝咖啡，李旺很兴奋的来找肖然，说自己有机会可以学业务了。
肖然正在顺便吃鸡，简直没明白李旺为何这么亢奋。
李旺说，然哥，我是来通知你的，可不是让你来打击我的。以后，还请然哥多关照。
肖然正想开一局新的，一下没明白他的意思。
李旺嘿嘿了一下，我可能要来明凯哥的部门借调。好开心。
肖然：哦。最近我们是挺忙的。
这里嘛，最不缺的就是人，自己除了帮季明凯挡过两次酒，还陪张达达装疯卖傻的跳过几次助兴舞，不过，因为专业受限，自己在财务分析领域，一直未能让季明凯百分百满意。
隐隐约约耳边又绕着季明凯的话：好好干，以后我们开枝散叶！
呵呵，季明凯，真是一个会给自己多留后路的人。
就像他说的，只做太阳集团，会饿死。只用他肖然，也会饿死，是不是？
李旺被安排坐在了肖然的后面，高高兴兴在自己和肖然的工位间夹了一个小狮子。
“大家好我是李旺，朋友叫我旺旺，我来自杭州。”
肖然觉得后脑勺多了个人，有些不自在起来。
部门里多了一个年轻人，季明凯晚上给部门加菜的机会便多了，他说人多好安排，自己跟着吃两口。
李旺倒是积极，经常跟季明凯一来二去的胡说：
——明凯哥真是90后啊？看着年轻，但是能力比好多80后都强。
——也就虚长你们几岁，别捧杀了。
——听说明凯哥很会画画，哪天一定要观摩一下
切。肖然翻了个白眼，太拼了吧旺仔。
李旺包着饭说，听说明凯哥唱歌也好听，明凯哥，年会，我们部门出什么节目啊？
杨韵然终于没沉住气，明凯哥，不要谦虚咯。今年你跑不掉的。
气氛一时很是融洽。
不过李旺现在是借调，借调的意思就是还不是正式有编制，只是借来一用，表现好再正式调用。但他很珍惜机会，早出晚归的。肖然和新搭档玩玩闹闹倒乐得好混。
杨韵然问了旅行社，按季明凯的意思预定了上岛行程。肖然还兴奋的想可以去冲浪、潜水……
“工作就好好工作，玩儿就好好的玩。”季明凯一只手挡住了肖然的手机，“现在租gopro，未免太心急了吧。”
“临近了涨价。”肖然拿开他的手，继续滑，“明凯哥，中午休息时间，你管不着我。诶嘿~”
“我管你呢，我要进去开会了。”季明凯背着手，又走进办公室，掩上门。
电话开始连线，季明凯又像想起什么似的，打开门喊人：“旺旺，带笔记本进来。”
然后又把门关上。
这次肖然除了券商投行夏经理的那声“明凯哥！”没听见任何信息。
之前摆平了李志宪的事情后，季明凯又放了一笔款，太阳集团说是要感谢他们，裴娜带头，张达达宴请了季明凯部门。彼时李旺还未到，肖然又作为部门唯一男兵去陪着季明凯喝酒。
这次张达达就明显阴阳怪气一些，明显不再和季明凯貌似亲昵，耍猴意味浓厚。轮到季明凯敬酒，张达达开聊：“这不是你最爱的《绿光》么，以前我和明凯哥经常在一起玩，我唱歌，明凯哥伴舞，是吧明凯哥？”说罢直愣愣地将酒杯转向屏幕的方向。
不过是讽刺季明凯忘恩负义。肖然再傻也明白几分。
沉默是金，也是尴尬。
张达达的女下属见状要接着话筒，张达达马上变脸：“这是明凯哥的歌，你抢什么抢？没眼色！”
肖然忙说，哥，这歌我也喜欢，我学过几年舞，我给您跳一个。
肖然虽然是业余爱好舞蹈，但有些天赋，加上比赛经验丰富，表演起来毫不逊色，最后就和着节奏来了个倒立，领带都拖在地上了。张达达的下属们大开眼界，尖叫声掌声有之，算是替季明凯解了围。
我明凯哥还真是健忘，这么快就把李旺当自己人了。肖然有点酸溜溜地想，然后他看到一个绿色的GOPRO，迅速下单预订。
结果因为普吉岛沉船事故，旅行社强烈建议同等价格可换到清迈+拜县。
“近期大热的旅行胜地，亲近自然，绝对适合你们团建！”旅行社经理倒是挺能说。杨韵然趴在电话前无奈的看着季明凯。
肖然泱泱地想，早知道不去冲浪，自己就压根不同意去泰国了。
季明凯有些犹豫，清迈……也不知道大家是否感兴趣，我倒是都行。
杨韵然说，我看好的包在清迈可比曼谷便宜！
阿黄也加入点头阵营。
肖然心里一沉，女孩，总是喜欢什么小清新啊，买东西啊，没劲儿透了。
倒是李旺会说话，清迈是泰囧的拍摄地，听说寺庙很灵的。正好快过年了，我们可以去给部门明年业绩祈福呀。
说，这么会说说死你。肖然腹诽道。然后他懒洋洋的表态，随便~
季明凯笑了笑，大家没意见那就这么定了。
清迈阳光充沛，他们几乎是一下飞机就转乘了去拜县的车，肖然感觉第一天几乎都在路上。
我tm到底是来泰国度假，还是去尼泊尔徒步了。他半睁着眼睛，迷迷糊糊地想。
再睁开的时候，车已经停在了一所英式庄园的酒店前。下了车又有小型的电动车接驳他们和行李到入住的泰式小别墅。季明凯订了三栋，三栋别墅又独立成院，，他自己一栋，李旺肖然一栋，阿黄杨韵然一栋。
房屋之间被葱茏的热带植物围绕，浓浓的泰北风情迎面扑来。
阿黄刚走进别墅就一阵尖叫，说太有感觉了。
肖然探头去看，酒店内部的天花板也是尖屋顶的凹处，墙壁是清一色的白，和屋梁的椰壳色相互映衬，墙上是各色泰国人民的生活版刻图，屋内随处可见大象和神的小型雕塑，既有格调，又透出一种特别的风情来。大象姿态各异，有躺有站，有单独也有成双对的，有沉静的也有在嬉闹的。每间屋各不相同。
而屋外的植物，细看也有十几种不等，鸡蛋花点缀在屋内外精心修剪过的园艺旁，这一刻让人真正意识到身处异国。呼吸着这样空气也让每个人脸上的表情或多或少放松了，心情也隐隐地亢奋起来。
李旺倒是迅速，去换了薄薄的衣裤。这个季节不需像夏天那样大裤衩人字拖，但现在的天气是更宜人的。
泰国有冬天吗？好像没有。
很快，肖然就发现拜县有个好东西——摩托车。
拜县的交通以摩托为主，外国游客到这边来租摩托车骑着到处旅游也是一大特色，肖然一开始知道没法冲浪和潜水就基本对这次团建0期待，没想到可以骑摩托.
虽然这里租用的摩托和他的雅马哈根本不是量级，但放低期待之后突然的惊喜还是让他感觉，终于有乐趣了。
23岁的男生哪懂体恤女生、讨好领导，只知道胜者为王。不一会，他就选好了自己的摩托，尽量以比赛的眼光选了一辆动力足、款式帅的，先让李旺给他拍了几张帅照，然后就把李旺的粉色“电动车”甩了老远。
“骑慢点！”季明凯在后面喊着他，“注意安全！”
肖然有模有样的戴着加钱租来的头盔（因为比较帅），只是拿出技能的十分之一故意抬了个头又绕了个急转弯回来，把杨韵然吓得够呛，然后“唰”地方一下急停在季明凯前面说，明凯哥，我没问题啊。妹子们选好我们就出发吧。
我们ok啦。杨韵然抱着阿黄的腰说，明凯哥还没选好。
季明凯看向肖然，平时总是笃定笑着的脸上突然露出囧相，那个，我不会骑摩托。
“啊？真的假的。”李旺惊呼。
“到我车上来，我载你。”没等李旺下一句话蹦出来，肖然没过脑子就说了这句话。
季明凯反应慢了一秒，肖然又催促道，明凯哥,我可是专业的。
明凯哥摸了摸后脑勺，我在想这摩托能坐两个男人么？
“NO problem. YOU 2 ，easy。”车行老板突然发话，手势ok连连，“go go go！”
“走吧，拦着人家做生意了。”肖然心里乐着，又故作冷面的用开玩笑的口吻命令着季明凯。
季明凯用几乎听不见的口气叹了一声气，走吧。
肖然就感觉到臀部后面，紧贴进了一副紧实的躯体，又是那股淡淡薄荷香，只是衣服的料子没有平时硬挺的感觉，整个人的基调也软了下来，就像是被晒过的被子，温暖又舒适。
他一拧油门，走咯。
骑行忌讳并排.拜县多山路，在坡道上一群人就像散落在天空的大雁，错落有致地骑着摩托，迎着微微的风，看一大片山被绿色覆盖，着实令人十分舒适。
路上更多的是疯狂的鬼佬们，白种人抗冻力极强，竟然还有穿着人字拖（最好不要）和短袖T恤骑摩托，鬼叫连连,和旁边裹得严实在路上慢慢行走的泰国农夫形成鲜明对比。
转弯多，李旺等人渐渐落后，肖然还在拧油门，季明凯幽幽说，等等他们吧。
于是他们在路边停下来，原来是季明凯又想抽烟了。
肖然很自然的抽了一根走，两人点了火，望着身后的山坡。
肖然突然不知道说什么，聊工作不是时候，可是……
于是他就轻轻用手肘碰了一下季明凯。
季明凯穿了一件休闲的白帽衫，被他突然打了一下后略带警告的惊讶看着他，不知道是否是四下无人又在异国，便直接精准的回了过来。
肖然一边躲着一边笑，嘴上问：“明凯哥，李旺是要到我们这边来么？”
季明凯收了手，只是借调。
又像是从他的话语里嗅到什么，冲他笑了笑，这时候三人一先一后从坡道上骑下来，季明凯唤他，走吧，两人长腿一跨重回座驾。
肖然把书包换了个方向背在胸前，让季明凯箍着他的腰。
季明凯念叨，你这腰，我都怕箍断了。
肖然便收了收腹让季明凯感受一下他的肌肉。
“哈哈,你怎么这么可爱!”
肖然被夸可爱最是不乐意，故意晃了晃摩托车，季明凯没作好心理准备喊了一声。
两人在风中大笑起来。
“今晚请你喝酒。”季明凯突然在耳后说。
“什么时候？”肖然大声问。
“你来就行，地址微信你。”季明凯又附在他耳后说了一句。
肖然往手腕喷了一点香水，擦擦耳后，收拾一下就出了门。
“喂，出去玩也不带我~”李旺嘟囔着，发现门已被关上，又重重摔回床上，打起了消消乐。
季明凯并非文静地在卡座上等他，肖然到酒吧的时候，前者正和一个美艳的女人喝得正酣。那女人身形高挑，有胸有臀，而且非常自信的一直把胸前二两肉搁在吧台上，饶有兴趣的跟季明凯说着什么。
这”搁”字儿形容地一点儿没错。女人还是丰满的好看，肖然正没品够，女人突然转过来……哇哦，原来是位ladyboy。
肖然走过去，给季明凯比了个赞，季明凯用手握住他的大拇指，低声神秘道：“入乡随俗。”
随即端过一杯倒满了的酒杯给他：“你喝这个。”
肖然接过就喝，下了喉才想起问一句，这什么酒。
清迈日出。
然后季明凯又笑了，你别喝快了，不然我们就只剩日出看了。
在昏暗的灯光下，他很想问为什么明凯哥只带他出来，又忍住了，因为他想自己变得很重要。
但心里的狮子座小朋友昂着头说，这还用问吗？我就是很重要呀。
他抛弃心里很多的不安。手突然被牵了去，季明凯带着他上了小舞台，站在一群鬼佬中间，酒杯还在手指间转着，又大声对他说：
“上次（跟张达达喝酒）你不是说还要教我跳舞来着~跳起来！~”
音浪太强，他几乎只能凭着季明凯的口型猜测话的内容，那个笑既明朗又难以捉摸。
跳舞是他喜欢的事情，只需要音乐、节奏，要是再有酒，那就……更开心了。
到最后他跳到周围的人都让给他舞台，有点感到疲惫的时候，才看到季明凯在台下眼睛亮亮的看着他。
近几日，肖然内心的疲惫、猜忌似乎得到了释放，他从炙热的人群中挤出来，又口渴得想喝酒。
甚至，他认为自己还可以做更大胆的事。
可是季明凯不在原来的地方。
肖然觉得酒气从毛孔中随着汗液渗出来了。又或者，酒气顺着毛孔流进去了。
他现在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亢奋还是更醉了，直到他看见季明凯正在角落里，手勾住一个人的脖颈在接吻。
这情景似曾相识，只不过上次是在会所里，他跌跌撞撞去打断了季明凯质问李一青的场景，而这次他又故技重施——他知道季明凯并不会真正生他的气，又或者，他希望季明凯再生他的气，再堵他一次，再……
不过肖然算盘落空。他只是太激动看错了，季明凯不过是和另一个萍水相逢的人在友善的说话，在醉汉看来好似借位接吻罢了。
他上去一把将人推开，对方看出他两的关系，便耸耸肩走开了。
季明凯倒是挂着一副笑相，又喝醉啦？那就走吧。
“我没醉！”肖然委屈，感觉自己又无意中透露了什么，他突然想问问季明凯，到底有没有把自己当成最亲密的人。
因为他突然发现内心极度依赖他了。
既然喝了酒，还是季明凯主动带他出来的那就得——负责到底。
他被自己奇怪的逻辑说服了，便扭着季明凯不让走。
季明凯哭笑不得，你这还不叫醉，你看看你这样，要是打着日光灯你怕是都不用腮红了。
“我是男的本来就不涂腮红。”肖然气鼓鼓便一字一句说起胡话来。
你把我当小孩耍，还不准我犯小孩子脾气啦。他心里暗想道。
季明凯便来捉他的肘，他试图躲着，结果嘴里又说出，明凯哥，你为什么……难道不是因为我对你最重要吗？
所以第二天肖然清醒的时候，他怎么都回想不起季明凯当时的回复了，他是怎么说的呢？
他到底是说的：一博，你是不是醉了？
还是说的，我不带你难道带杨韵然啊？男女有别。
或者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突然抱上来了？
哦不，记错了，好像是自己贴上去的。
肖然回想起来，自己不仅贴上去，还撒娇了，说，明凯哥，我是不是，在你心里最重要？我，想成为明凯哥心里重要的人。
肖然一想到这里简直都要把自己的头发薅秃了。
在清迈的酒吧里，微醺的肖然看着刚跟人暧昧而不自觉的他明凯哥，哦不，他不确定还是不是他明凯哥，或者是杨韵然的明凯哥，李旺的明凯哥，大家的明凯哥，一个年轻的、亲切而并不偏向他的领导，他依赖上、又无法否认崇拜的，想亲近的…人。
而他为什么不能只看我？
眼神在望向他的一瞬间，又变成带有一点孩子气的和占有欲的撒娇。
“明凯哥，你看，我多喜欢你”
然后，季明凯应该是身上紧了，肖然乘胜追击，环住他的脖颈，双手在后面捉紧了帽衫的帽子——他甚至模模糊糊还记得那帽衫绳子接驳处的细节——他的鼻尖碰到了季明凯的脖子，明明是很暧昧的动作，却在那时如此自然。
他亲了季明凯的脸颊旁耳垂的位置。
他，直男肖然亲了他的领导，季明凯。
而且是主动！
肖然已经在心里切腹自尽了一百次。
是薄荷味太迷人，还是季明凯当时欲拒还迎的眼神太杀人。
金丝眼镜的边框有些冰冷，他的睫毛就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垂下来遮住温柔的眼睛。
然后他取下眼镜……盯着他的嘴唇。
不过下一秒只是抱紧他，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仍然温柔：“小然，你真醉了……”
可回想起来，语气里除了无奈，是不是还有那么一点“好啦哥知道哥有魅力”的自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卧槽”肖然在被窝里滚来滚去，这该死的季明凯，我在泰国剩下几天怎么过！！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