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酒量那么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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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旁听人……次要旁听人……
主要领导……
核心领导……他看着手里的铭牌发了呆，季明凯。
这是他到A行实习的第三天。
“肖然。”
从里头传来一声闷闷的招呼，他赶紧对着玻璃门理了理衬衫的领口和自己的头发，对面的影子还是瘦削而精神的，然后拔腿走进人力办公室。
办好手续，他对人力小姑娘笑出两个小括号：
“那我可以走了吗？”
人力小姑娘楞了一下，说ok。
他从国外大学毕业后,回国正好是暑假，招聘又还没开始。因为在家呆不住索性求了妈妈，让她给联系朋友安排实习机会。
……
……
……
……早知道，妈妈还会去找爸爸，还不如自己找。
肖然的父亲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英俊的男子，母亲爱了他一辈子，也守了他半辈子。肖然知道他们离婚消息的时候在国外，知道母亲再嫁的消息也在国外。
肖然话不多，在国外的时候，跳舞骑摩托，在自己喜欢的东西上不吝钻研，就是没认真读书，好歹混到毕业，本来按规划也不回国的，妈妈哭着打电话说，她不能接受自己儿子也跑到国外去留自己一个人。
肖然听不得母亲哭诉，就打包了行李。再说这地儿鸟不生蛋也没啥意思。
初衷是给自己找点事儿做，却发现自己在国外学的东西简直是垃圾。回国复杂的人际关系令他有些无所适从。
第三天，领导就通知开一个重要会议，让肖然帮忙，准备铭牌和座次。
季明凯，是行里业绩第一的部门总经理。肖然常听小姐姐在办公室叫明凯哥，也好奇是何方神圣。
会议开始，肖然站在一旁把玩着自己的工牌。
季明凯的位置上空无一人，迟到了吗？旁边的小姐姐拿手戳他：“去添茶了。”
他赶紧拿起茶壶就往第一排座位走去。
这时门开了，一个穿着白衬衫，个子比较高，同时又很瘦削的男人走进了会议室。他带着一个黑皮的本子，和头发的颜色一样黑。下身极瘦，显得两条长腿格外利落。
他就直接走到第一排坐在了“季明凯”的座位上。
这时候肖然也快走到他面前，正寻思着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季总，怎么称呼的时候，对方似是看到了他要掺茶的动作，护住了桌上的一次性纸杯，掏出了一个大的玻璃瓶，里面是满满的茶水。
“谢谢，有了。”他的声音听起来年轻又温柔，肖然抬起头，对方已在认真望向发言者的方向，他有一双好看的眼眸，整个面部的肌肉线条看起来也就……不超过30岁，透露着一股超越年龄的笃定和成熟。
就在那一刻，肖然知道，他就是季明凯。
会议内容似乎是非常重要的，季明凯不仅建议大家都来发言，他自己也说了一些观点，但是肖然不太明白。身边的小姐姐念叨道，哇每次见季总，他都好帅啊，最近好像又瘦了点。接着苦恼的看看自己，我都快成猪了。
会议结束后，季总让主持人把会议ppt发给参会人员，接着夹着黑皮笔记本往外走，又遇到了肖然。他看了看肖然，说，
你，会议纪要发给我一下。
肖然：？？？（我不是你们部门的）
季明凯给小姐姐简单交代了几句就离开。
天，他笑起来，真的是0攻击力。
这样的人，真能做金融？
他的气味，似乎父亲也有过，但季总比父亲少了些别的东西，又多了一些别的。
下班前，肖然就被安排了一篇会议纪要，可怜他当时半懂不懂，还一直在出神玩手机，领导给了他一篇会议的ppt作参考，让他好好表现，这篇报告季总会看。
打开ppt就晕字，上面又有表又有图，虽然写的是中文，可好像也不明白。肖然强迫自己慢慢看下去，慢慢就读懂了，这里面讲的是各个区域某个产品的政策状况，然后政策又有哪些变化，现在又推出了什么新的产品来攻克这些变化。
接下来就是各区域领的任务，季总的部门高高地排在前头。再回忆了一下今天会议的内容，好像也能勉强凑一篇会议纪要出来。
一看时间，都快12点了，他把报告邮件出去。背上书包，下班。
在一楼等车的时候，路边黑色的宝马7系门开了，一个端庄的小姐姐下了车。接着，宝马一脚油门，车灯大亮的离开。
……这么晚了也不送送女生啊。
小姐姐倒也潇洒，理了理头发，径直往停车库走去。
银行的女孩子，尤其是做业务的女生，总是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外表也比较考究，她身着一套香奈儿的套装，短裙下笔直的双腿蹬着一双小巧的猫跟鞋，挎包紧随在肩膀旁，随着走路一颠一颠的，让肖然这个小男孩看得失了神。
……才来三天，就看到好多漂亮的小姐姐啊。
肖然也上了他的taxi。在下一个红绿灯口，他的车和黑色宝马并排等着红灯。对方司机明显被白天的事情耗尽了精力，在密闭空间里形成了自己的小宇宙。
车里隐隐约约传来一阵音乐：
“why do birds suddenly appear……”
夏天刚过，空气中少了几分潮热，又多了几分清爽。到了夜间整个城市在缓缓入睡，华灯初上，有心事的人在路上。
肖然抱着书包坐在后座，眼睛亮亮地从看着季明凯45度的侧颜，他有年轻的面部轮廓，右手随意地掐着方向盘，左手轻轻搭在车外，嘴里吞云吐雾。
肖然看着嗓子发紧，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也有点烟瘾，却没好意思在公司抽的缘故。
绿灯亮。
夜色中，他们分道扬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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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你自己写的？
——恩。
肖然在季总办公室，不知道对方是要夸还是贬。无所谓吧，反正自己写东西，也从来没被夸过。
倒是第一次近看季总的脸，若不是知道他的业绩，会觉得这男人漂亮温和的不像在金融行业厮杀的社畜。
肖然大学时代看过《华尔街之狼》，男主大赚一笔请 Hooker助兴，在全景电梯里的上下其手，办公室内一炮泯恩仇。
而眼前这个男人看材料的模样，低垂的瑞凤眼，轻微的笑肌下有浅浅的酒窝，很难将他和金融界的纸醉金迷联系起来。或许，各行各业都有老黄牛？
肖然正看向他瘦削的下颌骨和干净的耳廓时，……
“小肖。”一副笑相的男人唤他，“是不是昨天的会议内容，对你有点生涩啊？”
——恩。翰哥给了我ppt，我自己结合自己想法写的。
——你为何喊他翰哥，又喊我季总？怎么，我看着比他老啊？
季明凯轻轻握着手里的材料，用开玩笑又有一点意味的口吻说出这句话。
肖然突然有点慌，是不是自己有什么话说错了？
“不是……是因为翰哥，啊不，王总说，您业绩很好，让我像你学习。”
“别紧张。啊。我就开个玩笑。”
他抬起头来，笑了。
是所有小姐姐都会喜欢的那种笑。
——挺好的。我再看看。你去忙吧。
——那季总，我……
——你扫扫我的微信，有要改的。我跟你说。叫明凯哥就行了
——好的明凯哥。
在办公室写报告本就不是他的初心，当然，既然是该做的事，那就好好去做。
如果尝试后认为这种方式实在不适合，那也算尝试了一种不可能。他在纪要报告的最后一页写道。
离开季总的办公室走入电梯，他又碰到了昨晚那个小姐姐，今天近看，脂粉虽然浓了些，但确实标准的办公室美人。许是肖然的目光太炙热，又或者是行里年轻的味道总是吸引人。
小姐姐对着电梯理了理卷发，又用手指轻轻地匀了匀嘴上的口红，施施然走出电梯。
女人香水味挺浓。
肖然闻了闻，又想到昨天晚上，季总的车里应该全是这个味，难怪他得开着窗，散散。
想了想，就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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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路边烧烤摊。
“所以，你爸就让你天天干这？”莫宇皱着眉头，闷了一口酒，又递了一串肉给他。
“待家里更无聊。”肖然接过串，“你忙什么。”说罢大咬一口。
“跟老莫学交易呢，天天就是到处收票。” 莫宇又补充了一句，没劲得很。
比起他们肆无忌惮纵横摩托的岁月，自然是无趣的多。
年少的青春是疯狂的，在高中应该冲刺的时候，因为父母不分场合的争吵，肖然便花了更多时间泡在学校的国际班，也认识了老哥们莫宇。
他和他的大摩托让肖然骑了一次便欲罢不能，国外那几年，他曾经在无数个夜里，□□一骑绝尘，飞驰在海边的公路。
男人不应该有忧伤，男人都应该学会愤怒。白天平静的大海，夜里也曾旁观过他的愤怒而波浪汹涌。
少年不知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
本来是为了转移情绪学习的摩托，但没想到，这大家伙，挺带劲。一发不可收拾，就是3年。
“——我交女朋友了。好兄弟故作平静的声音传来。
——哦
——我说，我交女朋友了，你就这反应？”
——那我该啥反应，你们难道今天结婚？
——结啊，下半年。你，准备送多少？
肖然噎了一下，为什么。
莫宇用分不清沮丧还是得意的说，肚子里有崽了。然哥，你……去哪！
——去厕所啊。肖然站起来，用背影回答道，不过不会回来了，这顿你请吧。
——狗日的……改天来家里，看看你嫂子！
——滚
晚上9点又是一个下班的小高峰，社畜们走出写字楼局促的格子间，走出水泥森林，走向看似广袤的天地，压力繁重的工作背后，更让人喘不过气的是生活。
肖然坐在公车上，没想到这么晚了还会堵车，他嗓子发紧，既想抽烟，又担心下了车回家更晚。他瞄到季明凯的时候，他正和桥墩难舍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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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商务KTV。
“领导，真的不行了不行了，我……”季明凯端着酒杯，满脸通红，他不善酒量，却仍然坚持全场飞。从工作以来，这样的场合就只多不少。
多多的酒局，才是多多的机会。
今天，季明凯在力争的就是让这个关键部门的领导多倾斜一些信贷资源给自己。
“老季，”领导也醉醺醺的，把着他的肩膀。
“领导，我在。”
“哦不，小季，哈哈。你还不到30岁，而我都是个快50岁的糟老头子啦。”
“哪有，领导在我眼中就30岁，是哥呢……”
“你最讨厌了，可假……”上级虽是如此说，心里却十分受用，捏他的肩膀又紧了紧，酒气喷在脸上。
（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