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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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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的夏天,是个平凡的时间。
那是一个烈日炎炎的下午,知了喋喋不休地聒噪着,阳光透过玻璃照亮半面,老旧的风扇吊在顶部,发出歇斯底里的声音。
炽热烦闷的气氛磨得人心慌,但不得不老实坐在位置上,平日里调皮捣蛋的也没精力作祟,自顾自地趴在桌上呼噜大睡。大多学生偷瞟着老师的眼色,时不时地走神或打个哈切。
但这一幕绝不会出现在初二春招A班,这里的学生都心无旁骛地努力学习,倒是和其他班的氛围格格不入。
本该是个没有定性的年纪,却偏生有一群人还坐的住。
原因有二:一是全年级最好的班级,二是因为一个人,许鹤白,这个年龄最小的同学。
许鹤白坐的笔直,左手拿笔放在书上,俨然是副好学生的做派。
但实际上他在走神,正好坐在窗边打量,瞥到校门口一个身影,只一眼便移不开了。
那是个男孩,刺啦啦站在烈阳下,放肆张扬的大笑,一口白牙格外显眼。
许鹤白心里一动,有种莫名的感觉,睁大眼睛想真切,但视野始终是模糊的。
男孩若有所感的转头,冲着他笑了一下,吓得许鹤白身体一颤,赶紧移开视线不敢再看。
待他鼓起勇气再看的时候,那个男孩已经消失不见,许鹤白心里有点遗憾,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许鹤白没有听课的心思,满脑子都想着那个突如其来的少年。
直到喧闹的下课铃响起,才让他回了神。
课间的气氛一下子不同,呆坐许久的学生开始造作,在楼道间嬉戏打闹,彰显着无处安放的青春活力。
春招班自然也是这般场景,不过多了一份克制,大多还是在埋头写作业,少部分跑出去放放风。
“叮叮叮——”
突然,许鹤白左右眼皮跳了两下。
常言道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可一起跳是什么含义?笑自己迷信,在科学价值观下,还信这种没根据的事。
班主任熟练地走进来,全班同学满脸疑惑,因为这节课不是数学课。
“咳,我没走错,”一贯严肃的班主任先声夺人,目光炯炯地审视着学生,“耽误大家两分钟时间,我们班来了个新同学。”
新同学?
许鹤白有种预感,想到刚才的男孩,眼也不眨地看着门口。
一个男孩倏忽出现,白色衬衣,黑色短裤,果然是他!
“哇!”班里的女生小声地交头接耳起来,“好帅啊!”
许鹤白这才看个清楚,不知不觉就入了神。
男孩生的极好,五官立体,眼眸灵动,肌肉线条流畅,一看便是阳光开朗的大男孩。
男孩也注意到了许鹤白,默契地朝他眨了眨眼,浅浅地笑了一下,隐去了先前的张狂,中规中矩地站好。
“我叫顾准,还请大家多多关照。”
许鹤白只觉得心脏开始剧烈跳动,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顾准的眼睛。
“好了,到此为止吧,先选个位置坐下吧,之后在和同学们互相认识吧。”
顾准压根没理会别人的邀请,径直坐到许鹤白的身侧。
许鹤白整个人都僵直住,更不敢斜视旁边的存在。
班主任一愣,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局面,看了一眼安静的许鹤白便走了。
幽默风趣的物理老师调侃道:“小许同学可要照顾新同学哦!”
许鹤白两颊泛红,呼气都有点温热,心脏更是糟糕得乱跳。
顾准向来是个不认生的人,况且先前机缘巧合下俩人就对眼,自然也就没那么生分。
他戳了戳许鹤白的胳膊,压着声音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许鹤白压抑下异样的感觉,若无其事地回答道:“许鹤白。”
末了还摊开书的封面,抬起来给顾准看。
顾准轻笑了声,“真是个好名字。”
许鹤白拿书的手一抖。
顾准没有再找许鹤白说话,但许鹤白老感觉有股视线,如影如随的跟着他。
终于挨到了下课,许鹤白决定找班主任换座位,他习惯一个人独自学习,顾准实在是太有存在感。
顾准以为他要上厕所,自然地勾上许鹤白的肩,贴在耳边说要一同去。
许鹤白被触碰过的皮肤,像是被一把火燎过,身体变得更加僵硬。
他默默地拉下顾准的手,后退半步远离顾准。
顾准察觉到他的不适,关切地低下头,黑眸紧张地看着他,“你没事吧?”
许鹤白吐了口气,冷淡地回答道:“没事。”
终于就有人看不过眼,站起来指责许鹤白。
“你这个人怎么不知好歹。”
许鹤白懒得搭理。
熊景被驳了面子,气得想挥拳打他,还没到许鹤白身边,就被一人拦住。
顾准握住熊景的拳头,微微用力,挡在许鹤白的身前,笑嘻嘻地打着和气,“都是同学,有话好说。 ”
熊景恶狠狠地瞪顾准一眼,“这还是我多管闲事了。”
顾准摆摆手。
“差不多吧。”
“我X。”熊景脸色青紫,指着顾准放狠话,“你给我等着。”
顾准刚想还口,突然觉得胳膊被拉了一下。
许鹤白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看不清表情,“走了。”
“好!”
顾准笑得肆意。
这边走廊拐角处没有学生经过,许鹤白转身到墙壁处,顾准一步不离地跟着。
他的生活原本规规矩矩,平淡如水,习惯了按照预定的轨迹运行,偏偏出现了顾准这个变数。
许鹤白猛得转身,眼神犀利地看着顾准。
但看见顾准澄澈的眼睛,一瞬间就败下阵去。
他准备好的腹稿说不出口,只能干巴巴的看着顾准。
顾准似乎感觉到什么,趁他还没把话出口,一下子抢过话头,“下次他还敢惹你,我一定帮你教训他。”
许鹤白没有回复,直视着顾准的眼睛。
一瞬间气氛有些尴尬,顾准不得不强找话题,佯装骄傲的语气道:“我可是学过散打的人!”
……
许鹤白脑海里正在激烈的交锋,他明知道自己应该远离这个人,。
但顾准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引诱着他不由自主的靠近。
许鹤白终是向感性妥协了,或许事情没有想的那么遭,“没必要和他那种人计较。”
顾准听见许鹤白的话,就如打了鸡血兴奋,眼睛闪着不知名的亮光,自顾自地抬起手臂,展现紧实的二头肌。
“没事,下次他欺负你,你一定要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