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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童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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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胜天躺在周御夺腿上,伸手卷着周御夺的头发:“云朵,你在游戏里都看到了什么啊?可以告诉我吗?”
周御夺低头看着张胜天:“你想知道?”
张胜天放开卷着周御夺头发的手,转而扣住了周御夺的手“嗯,我想知道。”
周御夺移开看着张胜天的眼睛,直视着前方:“给你讲个故事吧。”
“有个孩子在7岁的时候被父母丢在了孤儿院,他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父母不要他了,他也不想知道。他没有伤心,因为他不知道什么是伤心。他只是安安静静地在孤儿院里做着大人们吩咐的事情。大人们让他练武,他便练武;让他读书,他便读书;让他打人,他就去打;最后让他去杀人,他也干了。在大人的眼里,他是所有孩子里做的最优秀的。奇怪的是,他一直都不是因为怕那些大人而去听从他们,他只是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做些什么。他想填满自己的时间,什么方式都可以。所有的孩子都会反抗,唯独他不会。其他孩子邀请过他一起反抗,但他还是听着大人的话,把那些邀请他的孩子都杀了。因为他不知道反抗了之后,离开了这里,他该做些什么。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孩子敢接近他了。他很成功的成为了那些大人最得意的武器。但在他16岁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孩子告诉他,让他快逃,大人们觉得武器太危险了,想要销毁。他按照以前的做法杀了那个孩子。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此后,那个孩子的一举一动总在他的梦里出现,怎么都忘不掉。后来的一天,他例行向大人汇报情况,却无意中听到了,大人们正谋划着等他完成这个任务后就杀了他的计划。他虽然没有目的的活着,但他不想死。最后,他就先下手为强了。他联合着其他几个孩子,在深夜把所有人毒晕了之后,放了一把火。想销毁武器的大人们几乎都死了。剩下逃出来的,也没逃多远。也是在那一次他才明白,其他孩子想逃出去的决心和他想活着的决心是一样的。他终于有了和其他人的共同点。”
说完这些话后,周御夺沉默了。不过,他依旧直视着前方。
张胜天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周御夺的下巴:“你把他们都杀了?”
周御夺低头看着他,缓慢地说道:“对啊。你……怕我吗?”
“你谈到杀人和谈平常事时是一样的表情呢。但你看我的眼神不一样呢。”
张胜天轻掐了一下周御夺的下巴,看着他:“我喜欢你,不怕你。”
周御夺看着张胜天笑了。
其实他笑得像谁已经不重要了,在张胜天眼里,他就是他。
……
“幻世的这段游戏,可能会刺激大脑,引发记忆回放。而且就像看视频时调画质一样,清晰度越高,对运行本身的要求就越高。屏幕外,你也看到了,游戏场景十分清晰了,这就可能会损伤脑功能。所以一次关卡就别打了。”
“云朵,我没事的。我的记忆里,没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影响不到我的。”
……
周御夺去调查一次关卡的开发人,暂时离开了。张胜天脱离周御夺之后对一次关卡更好奇了。之前,周御夺打游戏时没有录下来。之后,方崇阙的游戏片段录了下来,也没什么异常。想报备,没有证据也不行啊。
张胜天将手放在石门上,游戏加载。
系统提示:由于玩家过于暴躁,正在匹配合适的游戏场景,请耐心等待……
5分钟后,张胜天没了耐心,松手锤了石门一拳。
系统提示:加载中断,请重新加载。
张胜天将手重新放在石门上,低头不振,头顶阴云密布。
方崇阙指着屏幕对吴恪说:“这张胜天,还要和我比谁通关快呢?赌一套史诗级装备,我看是我赌少了。开个门就得比我慢十分钟。”
游戏加载完成,果真慢了将近10分钟。
扑通,张胜天掉进了海里,海面一望无际,看不到岸。
系统提示:找出深海珍珠,方可通关。
方崇阙:“大海捞‘珠’啊,有新意。”
吴恪:“周御夺的是长廊,你的是迷宫,张胜天的是深海。”
方崇阙:“这海好啊!正好浇浇张胜天的火气。”
张胜天潜入水中,正思考着应该游向何方。在他的身后游过一条戴着面纱的美人鱼。张胜天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先问问再说。
张胜天拉住美人鱼的胳膊,美人鱼转身面对着他。
“我要找深海珍珠,它在哪里啊?”
张胜天对NPC说话从来都不客气。
美人鱼打量了一下张胜天,笑着说道:“命运使者,请跟我来。”
方崇阙:“不会,这就通关了吧,这不公平啊。”
他是在担心他的那套装备,要是就这么轻易没了……他可是见自己通关比周御夺还快,才要和张胜天比试的。
张胜天随着美人鱼游过一处屏障,进入了一片不同的水域,这里的水是浅紫色的。
张胜天被这里水下的藤蔓缠住了,挣不开了。
方崇阙:“我就说嘛!不能那么简单。”
美人鱼看着他,伸出右手,向张胜天展示着这片水域的景色:“欢迎来到我的国度。”
张胜天见美人鱼用藤蔓缠住了自己,不解道:“你……”
“其实呢,珍珠就在我这里。我不想把它给你。因为给了你,我就会变成泡沫。但是,你是命运使者,我不可以阻止你前进。所以……”
方崇阙又指着屏幕:“按照童话故事,下一句应该说:啊,如果你能让我爱上你,那么我愿意为你变成泡沫。”
但这毕竟不是童话,美人鱼的下一句话是:“我问你五个问题,你只要答对三个,我就给你深海珍珠。”
张胜天os:小爷我从小就是学渣,你还要问我问题。这破藤蔓根本挣不开啊,该死。
“好吧,你快问。”
美人鱼笑着挥手:“别急啊。”
张胜天身上的藤蔓消失了,但他还是动不了,他飘在了空中,俯瞰一座小房子。
美人鱼的身影消失了,但传来了她的声音:“要仔细看哟!”
一个7,8岁小男孩从木屋中跑了出来。
屋中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慢点,别摔倒了。”
突然,小男孩绊到在了石头上,向前倒去,但被一个中年男人接住了:“小心点。”
女人从屋中走出:“吓死我啦。”
而小男孩却钻进男人的怀里,笑了。
美人鱼:“问题一,男人和女人分别和小男孩是什么关系?”
张胜天疑惑着这不算问题的问题:“父母?”
美人鱼:“答对了。接着往下看呦。”
一天晚上,小男孩坐在门外数星星,屋内传来了父母的谈话声。
父亲:“他又帮着那个人逃跑了,你说我该怎么办?”
母亲:“难免啊,这么多年了,身边也没再留个人。想来还是放不下吧。”
“明天,我就要回去了。”
“你把那对夫妻派去了?他家的孩子才十岁。他们要是有什么事,可怎么好啊?”
“他们说无论如何都要试一试。”
女人:“但愿一切早点结束吧。”
小男孩在门外扔着附近地上的小石子,他知道自己的父亲又要去工作了,但他还是笑着开了门,叫了声“爸爸妈妈”。
美人鱼:“问题二,这时小男孩认识他父母提到的孩子吗?”
张胜天看着已经静止了的画面:“不认识。”
美人鱼:“回答正确。”
方崇阙:“这蒙的吧,50%概率。”
一天,母亲不在家,小男孩在屋子里听见了敲门声,他没有开。突然,门被踢开了,一个成年的蒙面男子抓住了他,用手捂住了他的鼻子,他晕了过去,只记得那个男人的手上有一条很深的疤。
……
小男孩在一栋没有窗户的建筑里跑着,寻找着出口,另一个长头发的小男孩向他挥了挥手:“这边。”
小男孩走了过去。
美人鱼:“问题三,他们逃出去了吗?”
张胜天os:他们不久就被抓回去了。这里是……我的记忆?我为什么以前想不起来这些?
“逃出去了。”
美人鱼:“回答错误。看下一道题。”
“这孩子在所有孩子里还算年纪小的,这么爱跑,跑了多少回了,天天找他。”
“哎,也是,要是我们小时候被抓来这里,也指不定得这么跑呢。”
“我们也抓不了他几回了,计划快开始了。”
“虽然苦了这些孩子了,但我们有什么办法啊。”
小男孩藏在桌子底下,再一次被发现了。
美人鱼:“问题4,小男孩一共逃了多少回?”
此时的张胜天,脑子里不知道为什么浮现了一个数字9。但他想看下一个问题。
“一回。”
美人鱼:“回答错误。”
方崇阙:“张胜天这是傻了?他们都说好几回了。蒙也不能蒙一回啊。”
小男孩醒来,眼前的一切让他感觉很陌生。我是谁?这是哪儿?
小男孩本能的寻找出口,就好像之前这样找了很多回。
地面晃了晃,附近不远处传来了爆炸的声音。灯掉在了地上,在小男孩的正前方。
从灰尘掩映中,迎面跑过来一个男人,小男孩觉得很熟悉又很陌生。
那人蹲下,抓住小男孩的肩膀,开口道:“没事了,回家吧。”
小孩后退,挣开男人的手,直直的看着他:“你是谁啊?”
此时的张胜天知道这个人是谁,他是自己的父亲。他的眼泪不知怎的,滑了下来。不过,好在,一切还为时不晚。
美人鱼:“恭喜通关。”
张胜天不知何时,就已经能动了,只是自己不愿意离开。
美人鱼把珍珠递到了张胜天手上。瞬间,美人鱼连同周围场景都变成了泡沫。
远处传来了美人鱼的声音:“你现在挥霍的,恰恰是你多年前日日所求的,只是你不记得了而已。所以,珍惜现在吧。”
张胜天出现在了岸边,一扇门正朝着他缓缓打开。
……
张胜天从游戏仓中出来,方崇阙正站在门口,笑着看着他。
张胜天一脸疑问。
方崇阙拍了拍他的肩膀:“装备啊,别忘了。”
方崇阙注意到张胜天的通关时间超过自己的时候,就没有在看屏幕了,而是站在仓门口等他出来。
张胜天看着他笑了笑:“好。”
方崇阙一惊,后退一步os:他抽什么疯,输了还这么开心。
方崇阙尴尬:“哈哈。”
许可走了过来:“胜天,她没有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啊?”
张胜天:“其实她问了。”
张胜天os:我的记忆中有他们的。那场事故之后他们就离开我了,这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要抛下我?虽然有诸多不解,但我记起来了,他们是很在意我的。
许可眨了眨眼睛:“什么意思啊?”
“啊,没什么。今天,小爷我开心,我请客,吃饭去。”
……
方崇阙:“幻世给这个关卡安排了这么多场景,结果只能打一次,那还能盈利了吗?它的那个财迷老板,改邪归正了?”
张胜天飘了一眼:“你管的可真宽。”
许可拉起姐姐的手,指了一下前方商贸楼的显示屏:“姐姐,看!是罗文修,好帅啊!”
许悦看着妹妹笑了笑:“嗯。”
张胜天:“什么啊?没我帅!太娘了。”
许可:“只知道看外表,肤浅。他是当代最年轻的政府议员,才26岁。听说还很会画画,不过就只有几幅画还在展出了。哎,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画了?”
方崇阙:“人家都当上议员了,还画什么画啊。”
前方一个戴着夹克帽子的人低头走过,撞了一下吴恪,吴恪向后退了一步。
那个人虽低着头,但吴恪也清晰地看到了他的脖子上纹着的花纹。
“好久不见。”
吴恪诧异,这是和灵相同的传话,只有自己听见了。是他在和我说话?
吴恪os:不过,他是谁呀?我不认识他啊?
张胜天一把把撞了吴恪的人拉了过来:“你瞎啊,不看路啊。”
那人连忙道歉:“抱歉抱歉。”
吴恪:“没事。”
张胜天看了一眼那个人的脸:“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不,你认错了。”
说完,那人离开了。在夕阳的余光下,他的嘴角露出一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