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血》曦雅

26、心痛

　　白墨雪:“小恪，你回来这么久都没有回家。我和月黎去了你家好多回，就想着你一回家能看见我们。”

　　此时吴恪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他没有回家，大概是因为不敢面对。他想逃，逃到一个可以忘记这一切的地方。就像很久以前，他觉得自己也是这样逃过的。

　　看到场面有些冷漠，秋月黎打笑地说道:“你再不回家，我俩都要在你们家定居了。”

　　吴恪还是有些低落，眼神躲闪着。

　　白墨雪还是那一如既往的温柔的语气：“小恪，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要再一个人扛着了，跟我们说说，或许会好受点儿。”

　　有时候，逃就真的能逃的掉吗？自己明明知道的，大多数时候都是逃不掉的。

　　吴恪知道，要说担心哥哥，眼前的两位又何尝不是？他们认识哥哥，比哥哥捡到自己还早。特别是黎哥，他和哥哥打小一起长大的。

　　吴恪伤心地说:“是我害了哥哥……那天哥哥执行完任务，本来是可以和队友们一起去庆功宴的。我给他打电话，说想他了。他说他不去庆功宴了，找一条近道直接回来。他叫我不用挂电话。我们就一路说着笑着。突然，我在电话里听到了爆炸声，哥哥就不说话了。”

　　白墨雪安慰道:“好了，小恪。这怎么能是你害得啊？就算你不说，你哥哥他每次任务回来，要做的第一件事一直都是见你啊，拦都拦不住的。”

　　“他要是这么容易就死了，那可太便宜他了。我给他想了好多种死法都比这个靠谱。”秋月黎在一旁补充了两句。

　　……

　　刘彬家

　　方崇阙急忙跑过去，好在他还记得刘彬家在哪。

　　门没有关，方崇阙直接进去。只见刘彬坐在沙发，没有回头看自己，不过他的确好好的。

　　没错，自己又被耍了。

　　方崇阙想起当时吴恪对他说的话:实在不行，你找他个把柄威胁一下好了。

　　方崇阙看到悠哉悠哉的刘彬，气不打一处来。但他告诉自己要冷静。

　　好吧，一不做二不休，这是你逼我的。

　　方崇阙快速走到沙发旁边，俯身抱住刘彬，略带担心的口气道:“吓死我了，还好你没事。”

　　刘彬看到方崇阙快步走到自己旁边，还以为这小子胆子大了，想要打自己。没想到，他会是这种反应。

　　刘彬起初真的就是单纯想捉弄他。可捉弄捉弄着，却感觉这个小子傻里傻气的，还有点可爱。自己见不到他的一天，总是阴阴沉沉的。现在捉弄他，其实大部分原因就是想见到他。

　　刘彬看到这样的方崇阙，觉得这一次自己真的做错了。

　　刘彬回抱了方崇阙，小声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方崇阙头一次像喝多了似的，对着刘彬撒娇似的说:“你亲我一口，作为补偿。”

　　刘彬面对方崇阙这样的邀请，有些犹豫，但确实也不是不想。在他的心里这样对自己说:是男人，不要怂。

　　刘彬看了一眼方崇阙泛红的脸，吻了下去。

　　摄像头闪了一下，刘彬很是诧异，嘴停下不动了。

　　方崇阙一把推开他:“我拍下来了，你要是没事再耍着我玩，我就把照片发出去。别人看了，可能会说我年少轻狂。但说你就是假人假面，老不正经。”

　　刘彬想来，自己骗着他这么多回，这一回自己却是被他骗了啊。明明上一秒还是天堂，下一秒就把他推向地狱。也是，都是自己自作自受，能怪谁呢？

　　他有些莫名的心凉。

　　刘彬的面部表情顿时冷了下来，冷冰冰地说了一句:“出去”。

　　方崇阙感觉到自己做的有些过分了。他不知道道自己现在该做些什么弥补。他转身离开了。他此刻的心情比刚才得知刘彬又是在耍自己时还要差。

　　其实他知道，刘彬在外人面前一本正经的，在自己面前嘻嘻哈哈的。怎么可能一点儿都不喜欢自己？他这样说，刘彬一定会照做的。

　　方崇阙一出刘斌家门，就停了停脚步，把照片删了。

　　……

　　“张少爷，今天手气不行啊。”

　　张胜天暴躁地回了一句:“别TM废话。”

　　“来来来，接着打……”

　　这里是VIP制，对普通人不开放的会所。各式烟酒、菜品、包厢、美女，琳琅满目。张胜天之前是这里的常客。

　　来时，按规矩，妈妈(会所中年女老板的称呼)会给客人推荐姑娘。不知怎的，周御夺挑了一个之前服侍过张胜天的女人。张胜天其实根本就不想再来这里，只是随便指了一个 。

　　打牌是男人和他们指定的女人一伙，男人打牌，输一把，脱一件衣服，可以自己脱，也可以让身边的女人脱。

　　张胜天看着周御夺身边那女人挽着周御夺，这个亲密。那女人叉水果块递给周御夺，周御夺还对她笑了一下。看到那女人对待张胜天，这么一来二去的，就好像看到了之前的自己，心情很复杂。

　　张胜天旁边的女人以为他很喜欢这么做，就照做了，但却被张胜天推开了。

　　张胜天本来打牌就是靠运气，这回又有周御夺做他上家，这牌真是没法打了。

　　张胜天自从进来就没有跟周御夺说过一句话。他每输一把，周御夺都会没什么感情地对着他说一个字“脱”。面对如此刺耳的话，他还能怎么样，不过是按规则照做。自己之前也不是没玩过这种游戏，现在却觉得很是无聊，甚至恶心。

　　周御夺精明的很，自己打牌压着张胜天也能赢。还没过多长时间，张胜天就脱的只剩一条内裤了，旁边的女伴也已经不能再脱了。而周御夺即使不赢，也没输过。

　　周御夺身边的女人叽叽喳喳的“哥哥，好厉害呀!”，张胜天看着也是来气。

　　这一把，由于周御夺再一次的精心压制，张胜天又输了。

　　张胜天拿着手里的牌迟迟不放下。这时，周御夺还是那么一句:“脱”。

　　张胜天震惊地看着他，之前周御夺这样说时，张胜天听到，却从未理会。但是现在，不一样啊。

　　同来的人看出此刻张胜天不对劲，他现在的表情比他因愤怒扭曲时还要吓人。虽然，他张胜天没什么能耐，但他父亲可是万万得罪不起的啊。

　　“好了，牌就打到这里吧，都打够了。”

　　陪酒女:“好，哥哥，我们玩点别的。”

　　周御夺看着张胜天睁大的眼睛，重复了那一句没有温度的话:“脱”。

　　张胜天眨了一下眼，将手中的牌用力地扔在了周御夺脸上。纸牌在周御夺眼睛下方的脸上划出了一道口子，血溢了出来。

　　“周御夺，你TM够了。”

　　张胜天有多久没有叫过周御夺的名字了，可这么一叫，感觉又有哪里不对。

　　说完，张胜天快速地穿上衣服，走出了包厢。

　　周御夺没见过这样的张胜天。他生气了。我应该跟着他。

　　周御夺起身披上外套，一旁的女人显然是被周御夺迷的不要不要的，那女人拉着他:“哥哥，留下嘛”。

　　周御夺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冷到冰点，那是杀人时才有的眼神。女人吓了一跳，识趣地松了手。

　　周御夺快步跑了出去，追到了张胜天，但是他不知道怎么去道歉。他拉过张胜天，强硬地按着张胜天的头，吻上了他的唇。这应该也可以算作道歉吧？

　　张胜天张嘴咬了下去，血从周御夺的嘴唇上划过下巴，滴在地上。周御夺也是能感觉到疼的，他松开了手，张胜天向外走去。

　　周御夺的心“咯噔”了一下，他从未体验过这种感觉，他的心在痛，因为张胜天。

　　这一幕恰好被妈妈看到了:“胜天啊，我们这里听话的男孩子也不少，以后常来玩啊。”

　　张胜天咬完就后悔了，心理想着，自己明明最后也没脱，之前也没少干这些事，为什么要那么生气。云朵的脸上被我划了道口子，嘴也被我咬破了，他那张那么好看的脸……啊!!!我都干了些什么啊。

　　张胜天刻意地放缓了脚步，但周御夺并没有追上来……

　　凌晨，张胜天什么也干不进去，躺在床上，也睡不着，因为周御夺还没有回来。

　　他生气了，不会不回来了吧？我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张胜天翻来覆去地思考着这两个问题。

　　“咔嚓”。开锁声？他回来了？

　　张胜天房间的门被打开了，张胜天假装睡着了。周御夺走到张胜天身边停了一会儿，说了一句:“对不起”。当周御夺正要离开时，张胜天坐了起来，抓住了他的衣袖。

　　张胜天是个急性子，怎么可能还装的下去呢？

　　张胜天低下头:“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此时的张胜天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在向亲人讨着原谅。

　　周御夺摸了摸他的头，示意着自己不怪他。

　　张胜天跪在床上，直起身子，严严实实的抱住周御夺，把头埋在了他的怀里，有些乞求地说:“我们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好不好？”

　　周御夺轻轻地抱住他，微微低下头，柔软的发丝落在张胜天的头上。他十分宠溺地说了一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