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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罪人之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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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石门,意外地没有什么特别壮观的感觉了。这里看起来比外面长廊的装饰、雕刻少了许多。
石门内,围绕在法阵四周是20多个衣着朴素的“魔女”,加上同老妪一起带我们来这里的那些人,大概便是这一族所有人了吧。
他们没有挟持者的傲气,相反是透着一种乞求者的卑微。
跑过来一个女孩,递给了我一朵很美的花,笑着对我说了句“谢谢”。我很诧异,这明明只能算是交易,为什么要感谢我呢?我对我所在的世界产生了疑惑,我觉得愧对他们,但我似乎不应该这么想。
我想笑着接过女孩递来的花,我的确是接过了,但我笑不出来了,连装都装不出来了。
还有其他魔女对我说谢谢,但我并没有看他们,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
我望向场地中央,是一个正方形法阵,九个大概一米高的柱子3×3的排列,四角,中间和剩下的四个不一样,大概是不一样的作用位置吧。
走到凸起的法阵上,是被玻璃盖着的雕刻阵法,红色的液体填满法阵。他们抓那些人来,就是要用他们的血去填这个法阵吧。
老妪站在一角,看来四角是启动位置。剩下的四个位置就应该是补充位了吧。四角上的三个位置都是较为年长的人,而剩下的一个位置站着老妪的孙女,看来她很有天赋呢。
我走到正中间,看着那个石柱,上面凹进去的是左手的形状。我把左手放了上去,石柱上突然出现了好多刺,刺破了我的手,吸食着我的血。
此时人群注视着法阵,关注着它的变化。他们已经不再限制冯誓一行人的走动了。
冯誓望了望周围想找东西开锁,去救吴恪。却无意中发现少了一个人,肖顾恩在没有人注意的时候逃跑不见了。os:那家伙到底是来干什么的?算了,不想了。
李戮则跟在赵思露身边,迅问她有没有事。赵思露只是摇了摇头,李戮也只是看着,话少了许多。
王晓叶的脖子被魔女做了简单的处理,她的眼神没有那么绝望了,但脸色一直不太好。她知道要不是吴恪答应了帮助他们,自己可能已经死了。
法阵吸食了一定量的血开始亮了起来,吴恪的手被吸住了,拿不下来了,体内的血逐渐流失,刺痛感逐渐增强,眼前有些模糊了,他弯下腰,两只手支着石柱。
吴恪os:哥,我大概要去找你了,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我希望我找不到你,你还活着。
“成功了!”,有魔女说到。
“小哥哥,怎么了?”小女孩满脸疑问地看向她的奶奶。法阵还没有完成她不能离开自己的位置。
老妪没有说话,丢出了一串钥匙,她要履行承诺,放了所有人。
冯誓见况,捡起钥匙,打开锁扣。他没有管其他人,跑向吴恪。吴恪的手吸在石柱上,人却已经晕过去了,坐在了地上。冯誓把吴恪的手从石柱上拉下来,抱起他,向法阵外跑,但是来不及了,爆炸式的亮光溢满了整个空间,压倒了声音的传播,此时一片寂静。当光芒散去的时候,所有魔女,以及吴恪和冯誓都消失不见了。
现在,这里只剩下了三个人,李戮,赵思露,王晓叶。
李戮看了看周围os:奇怪,这是怎么回事?冯誓抱着吴恪不见了,怎么肖顾恩怎么也没了?想不明白啊。
他惊讶于这里所发生的一切,不过现在当然是捡钥匙开锁,给赵思露,王晓叶解绳子。做完这些,他跑到法阵上观察着,依旧搞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戮正专心致志地看着法阵,虽然他什么都看不懂。
突然,肖顾恩带了20多位装备精良的士兵跑了进来。
面对眼前消失的众人,肖顾恩第一次展现出了惊讶的表情:“怎么回事?”
李戮看他带人进来,想到散客怎么会有手下,看到这个情景,他倒也是想问问肖顾恩隐藏身份是怎么回事?不过现在看来,更令人惊奇的还是刚才发生的事情。
李戮先抛开自己的疑问回答道:“一阵刺眼的光闪过,其他所有人都消失了。”
肖顾恩接着问:“具体呢?”
“已经很具体了。”
“那……冯誓呢?”
“也和他们一起消失了。”
肖顾恩犹豫了一下,有些事情他怎么也想不通。吴恪是“魔女”,所以他消失了。那冯誓呢?他又不是“魔女”,之前调查魔女的时候,他可是被自己亲自排除过的,不可能出错的。也就是说,冯誓执着于吴恪,不是因为喜欢。也对,他跟本就不知道什么是喜欢。难道是因为他一开始就知道吴恪是“魔女”。还有,吴诺也是知道的吧?是他让吴恪躲过了魔女排查?可是,他又是怎么做到的?吴诺啊吴诺,藏的很深啊,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是我在五年前根本没有察觉到的?现在这一切我都需要一个答案。
肖顾恩回过神来,盯了一眼赵思露,用手里的刀指着她,对周围士兵说道:“拿下。”
肖顾恩身旁的士兵,围了上去。
李戮看出不对劲,跑过去挡在了赵思露身前:“你要干什么?你不是看到了吗?她也被抓了,她不是间谍。”
“也是。有必要和你解释一下。”肖顾恩走上前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陈旧的半截报纸递给李戮。
李戮接过,报纸上是一位酷似赵思露的女子的通缉令。不过图片上的那位女子要比赵思露年长许多。大概内容是:杀人魔炸毁工厂,与众多被绑架少年集体死亡。时间是十年前。难道这个女子是赵思露的母亲?
李戮看完:“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小子,你之前是不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魔女的存在?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魔女是不见光的,是国家决定秘密处决的一部分人。这篇报道不过是被改的七零八落,用来遮人耳目的。真正的事件应该是:近百年来最杰出的魔女将众少年投入法阵,但不料法阵失败,众少年死亡,魔女自知罪孽深重,炸毁工厂自杀。”
肖顾恩看着赵思露,诡异地笑了笑。
李戮有些气愤:“你到底想说什么?”
肖顾恩os:还护着她吗?那我就在说明白点。
“这位魔女爱上了一个人类,并且和那个人类有一个孩子。这位魔女死后,我们用了很多年去找这个孩子。我们害怕她继承她母亲的天赋,危害人类。结果,在魔女中并没有发现这个孩子。最近,我们才知道,原来那个孩子跟本没有继承半点魔女的血脉。她用着她母亲的面貌,却继承了她父亲的血脉,成为人类活了下去。为了这样一个对我们不会造成多大影响的孩子,提心吊胆地寻找了这么多年,我都觉得我们可笑了。”
李戮把报纸团了起来,用力地丢在了地上:“不过是长的像而已。”
肖顾恩笑了笑,转身背对着李戮,缓慢走去:“哎呀!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国家缉拿魔女部门的指挥,肖顾恩。除了名字之外,之前我呈现给其他人的一切几乎都是假的,不过现在,没有必要了。”
李戮os:装了散客这么多年,不去引人注意地活着,你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这时外面跑进了一个士兵,对肖顾恩鞠了一躬,说:“人找到了。”
之前那些失踪的人被找到了。
“嗯,带他们离开吧。”
“是。”
肖顾恩转身:“呀!我说道那儿了?对了,你好像还是不明白我为什么要抓她吧?那你再看看这几张照片,这是她跟踪吴恪的照片,还有她来这座岛的照片,我们可是跟踪着她,才找到这个岛上来的。你要是还不相信,你问问她不就好了。”
李戮接过照片,看了看赵思露。她没有说话,也没有看李戮。赵思露是个不擅长骗人的人,她没有说话大概就是默认了。
“哦!”肖顾恩看到赵思露没有任何解释,还是有一些惊讶。
李戮明白了,这一切是真的,他看向肖顾恩说:“她是人类,你们不能杀了她。”
“谁说要现在杀了她呀?杀了她多不好啊。她知道的东西,比她的命有价值多了。你担心她吧,你劝劝她,只要她都说了,我可以考虑放过她。”
李戮看了看赵思露,是想劝她把知道都说了。但是赵思露对肖顾恩的回答是:“你休想。”
赵思露从小和魔女一起长大,那里便是她的家。因为现在还不知道秘境能不能回去,这些关于魔女的信息还不可以透露。否则,那将是魔女一族真正的末日。
肖顾恩听到这样的回答并没有生气,os:好啊,那我就帮你看清现实。
“其实,你也挺可怜的。你看你,这么多年,因为你是人类,好行动,帮助魔女一族寻找散落在外的魔女。到最后,他们可是抛弃了你,自己走了呢?我虽然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但是他们现在所有人逃走了都没有带上你,你觉得下一次就会带你一起走吗?”
肖顾恩看到赵思露丝毫没有动摇,又接着说:“你知道吗?你和你母亲长的有多像。就算你母亲去世时你还小,什么都不记了。可是,你所谓的族人们呢?我之前只见过你母亲几面,看到你时便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你的族人们可是见过不止几面,又怎么会想不到有朝一日你会被发现呢?你说是吧?”
肖顾恩绕着赵思露,李戮走起来:“哎呀!你知道他们为什么对你这么冷酷,你处在压力之下的时候,连半分关心的眼神都没有?我来告诉你,那时因为,他们恨你的人类父亲。是你的父亲使你的母亲变得如此脆弱,不思进取。你母亲呢,本来有机会带领魔女对抗人类。结果呢,这一切全被你父亲毁了。他们又怎么可能不怨恨这个本不该出生,没有继承丝毫魔女血脉,没有办法领导魔女抵抗人类的你呢?”
赵思露从小在族中就被严加管教,学习知识,学习打斗,从不敢放松,就算她其它方面很优秀,但也得不到族人的夸奖。她知道这仅仅是因为自己无法启动法阵。后来,她被族长派去寻找其他魔女。流落在外的她,不敢交朋友,不敢跟其他人有过多的接触,害怕暴露自己的身份伤害到其他人。即便是人类,她也把自己当做魔女活在暗处。她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孤儿才会遭遇这些。她会抱怨自己的父母,但更恨自己没有继承母亲的血脉,没有办法为族人做更多的事情。
听了这些自己从来都不知道的话,她有些动摇了,原来是这样啊,自己难道就活该一辈子为了别人而活吗?我做错了什么?
想着这些,眼泪浸湿了赵思露的眼眶。是啊,在族里从来没人把我当过孩子对待,不过不是已经习惯了吗?
“你知道你自己最大的错误是什么吗?你最大的错误是一直把自己当成魔女。醒醒吧,你是人类,你应该像人类一样生活,不要再做他们的工具了。”
赵思露喊道:“别说了。”眼泪从她眼眶流出,但她果断擦干了:“我不想听”。
如果现在放弃,那我的前半生岂不就是一个笑话。我背负这些东西很多年了,也不差这些时日了。等件些事情结束了,我再为我自己考虑一下。
李戮见赵思露态度坚决,一个犹豫了很久的想法冲破束缚。他拿出藏在身上的烟雾dan(不知道为什么打不出来),丢到了地上,顿时烟雾四起,遮住了人们的视线。他带着赵思露逃走。
烟雾散去,李戮和赵思露不见了。
肖顾恩没有把生气表现在脸上,他抬起了自己的右手,看着自己的手背说道:“哎呀,本来还以为可以好好商量的呢,可是怎么说都说不通呢?这可麻烦了,还是要动手啊。从我眼皮子底下逃跑了,未免也太不给我面子了。”
肖顾恩放下手看了看附近的士兵,用极其严肃的口气说道:“追,抓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