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血》曦雅

18、秘境之匙

　　听到“魔女”一说，吴恪和李戮都是一头雾水。看看地上的法阵，也不像是背地里藏着什么装置故弄玄虚，难道说魔法真的存在？

　　看了看自己并没有受到丝毫影响的身体，吴恪的脑子里充满了疑问。自从自己离开了哥哥，仿佛总是有人盯着自己。难道自己真的有什么不同吗？他们到底要做些什么？

　　李戮在强压力下挣扎了一会儿，他发现越往上压力越大，压的人直不起腰来。最后，干脆就坐在地上抱怨起来:“艹，这TM什么鬼东西……”。

　　肖顾恩就比较佛系了，尝试了一下，感觉有点累，就找了个较为舒服的姿势坐下了。一反常态的没有吐槽些什么，倒像是在想些什么。

　　冯誓这个人吧，说是不服输，倒不如说是倔的很，硬撑着也要站着，而且目露凶光，让人不胜畏惧。

　　李戮在一旁剁了半天的脚去踩法阵，终于有些气不过，看着前方的老妪大声说道:“老太太，你们半天不吱个声，到底想干什么？”

　　老妪挥了挥手，后面走来了两个较为高大的男人(和老妪附近的20多个人比起来)，分别挟持着被捆的严严实实的王晓叶和赵思露，刀就架在她们的脖子上。

　　“赵思露!”

　　原本打算继续坐着的李戮不淡定了，他强撑着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向前走去，他感觉到体力流失很快，汗水从头上流了下来。

　　李戮看到赵思露还活着，心里松了一口气。同时，庆幸自己之前相信她不是间谍。因为看到现在奇怪的法阵，之前内心的疑问也解释的通了。他坚信赵思露对他态度的略微转变并不是逢场作戏。

　　冯誓没有回头，紧握着刀柄:“肖顾恩，起来。”

　　肖顾恩的嘴角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好嘞。”

　　他理解冯誓的意思，并且他知道冯誓是个从来不受威胁的人。看起来这确实是一个指挥上的缺点，但杀伐果断、不拖泥带水，倒是为后续处理省了不少力气。

　　此时，吴恪看到对面的人在这个法阵了并不受影响，赵思露和王晓叶要不是有人撑着，显然也是站不住的，那为什么自己没事，难道自己也是冯誓口中所说的“魔女”。毕竟他连自己的父母都不记得长什么样子了，也没有10岁以前的记忆。

　　“吴恪，你和他们不一样，相信我。”说完冯誓向着前面的人冲去。

　　吴恪看着王晓叶脖子上的刀划破皮肤，逐渐深入，血流了下来。但是这些都没有王晓叶当时沉默着没有一句求救的话语、看着他们绝望的眼神，更令人深刻。

　　吴恪不是被冯誓的话叫醒的而是被王晓叶的眼神叫醒的。吴恪迅速的跑到冯誓前方，挡住了他的去路，大喊了一声:“不要!”。

　　冯誓停下脚步了，暂时松了手中握的很紧的刀，看着吴恪，可他的眼中闪现的是一个左眼有泪痣的年轻人:“所有人都可以死，唯独你不行。”冯誓把吴恪当成了别人，一个很重要的人。

　　这句话的声音很小，大概只有吴恪听到了，他不明白冯誓对他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当然，他也不必明白。

　　以前冯誓的眼中是孤独，而现在冯誓的眼中是落魄。他不敢看前方，不敢看那个眼神，他不想被那个眼神勾起一段记忆。

　　冯誓看着吴恪，用着对他从来没有过的语气说:“那你要我怎么办？”

　　吴恪坚定地说：“请你也相信我。”

　　肖顾恩看见冯誓停下来了，自己便也没了动力，又开启了戏精模式:“啊!人家好累，人家走不动了。交给你们了，亲。”说完，便坐下了。

　　肖顾恩看了看楞在一旁的李戮，他在刀从王晓叶脖子上划出血的那一刻就不动了。他害怕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赵思露身上，而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你傻了？”肖顾恩拉了一把李戮，李戮一反常态的没有怼人，但也没有坐下，静静地看着赵思露。

　　肖顾恩盘着腿，胳膊肘放在膝盖上方，支着下巴，斜着头，表情无奈地看着前方的一举一动。os:我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时，可不像他们这么傻b。

　　吴恪看着前面的老妪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们想要的是我吧？”

　　前方的老妪看着他点了点头。

　　“那我跟你们走，放了他们。”

　　冯誓疑惑地看着吴恪，os:你就是这么让我相信你的。

　　吴恪没有看冯誓大概也知道他在想什么:“如果你真的在意我，就不要用你的自以为是来为我决定什么。我不后悔我的选择。”

　　吴恪向前走去，冯誓没有阻拦。

　　这时，人群中跑出了一个8、9岁的小姑娘。

　　人群中有人喊道:“快回来！”

　　但是，这个小姑娘似乎不懂这个场面是怎么回事。

　　她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吴恪，用自己水汪汪的大眼睛抬头看了看吴恪:“小哥哥，你长的真好看。”

　　冯誓认为这是个机会，是一个交换人质的机会。他用最快的速度跑了过去，想要实现他的想法。

　　小女孩发现了怒气冲冲的冯誓，抱紧吴恪，把头埋在了他的怀里，紧闭着双眼。

　　冯誓再一次被吴恪拦下了，吴恪的态度很果断。

　　冯誓os:为什么？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吴恪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小女孩抬头看了看他:“大哥哥，好可怕。”

　　吴恪笑着看了看她:“没事了。”

　　小女孩长的很灵气，感觉也很开朗。与被成为“魔女”的那些成年人们阴沉的性格截然不同。可能是，因为什么都不知道吧。

　　“嘻嘻。小哥哥，你好特别。你的味道和我们有些不一样。”

　　吴恪os：气味可以识别魔女和人类吗？

　　老妪看着小女孩对吴恪说:“我们虽然讨厌人类，但也觉得没有必要渊渊相报。”

　　“只要你帮了我们，我们会放了所有人，我发誓。”

　　吴恪:“好。”

　　“谢谢小哥哥。”

　　老妪命人给其他三个人戴上了手铐，脚铐，使他们不能有大幅度动作，然后解除了法阵。

　　吴恪跟在老妪身边。小女孩则围着几个以前没见过的人跑跑跳跳地走着，不过也是尽量避着冯誓。他们三个人，被许多人围起来，也跟着老妪一同前往。

　　肖顾恩笑着对她说:“小姑娘，来这儿”。

　　小女孩犹豫了一下，看了看他的表情，判断没有恶意，笑着回答道:“好”。
　　……

　　他们一行人在老妪的带领下，打开了一座地下通道，这大概就是他们的藏身之处。

　　老妪对吴恪说:“孩子，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吴恪犹豫了一下:“那……我是什么人？”

　　吴恪认为这个问题的答案，大概已经等不到让冯誓来告诉他了。

　　“你是被魔女下了诅咒的孩子。你身上的诅咒，大概是对自身影响最轻的一种了，它是以前半生的记忆作为交换，获得流淌魔女之血的资格。”

　　吴恪os：这是我没有小时候的记忆的原因。可是我脖子后面的编号是什么意思？

　　没等吴恪问这个问题，老妪接着说:“你即是魔女，又是人类，或者又都不是。同你们一样的人的身上流淌着的血被人们称为“原血”。你的血可以用于补充法阵，但它不能启动诅咒法阵。不过，却能启动一部分消除诅咒的法阵，其中也包括一些魔女本身也解除不了的诅咒。”

　　也就是说，魔女创造过没有解药的毒药。

　　“不过，对现在来说，这种诅咒对你的生存影响很大，因为国家有隐藏着的专门杀魔女的部门。”

　　吴恪os：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还有这样一个部门。

　　“目前，对于你的血的用途只知道这么多。这些也是多亏了一位避难来加入我们的和你一样的年轻人。”

　　“国家为什么要杀你们？”

　　“因为魔女的减少会使上古不可解的诅咒逐渐消失。你可能不知道，现在世界上有许多失去情感的人、有许多不治之症，还有很多灾难都是上古魔女的诅咒。”

　　“可……诅咒不是上古魔女做的吗？。”

　　老妪的眼里充满了悲伤:“是啊。但是我们流淌着罪人的血。我们的死亡是解除诅咒的解药。凭这些，我们便从一出生就被判了死刑。”

　　在我们思考着怎么好好生活的时候，他们在思考的只是如何能活下去。

　　他们背负着前人的罪孽，颠沛流离。

　　吴恪os:哥，你是不是知道我的身份，才总是不让我和其他人接触。我知道你对我的好，却始终不理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什么都没有告诉我，是想让我在你的庇护之下无忧无虑地活一辈子吗？既然这样，你又为什么要离开我？

　　时间就这样沉默着过了一会儿。

　　“您想要我做什么呢？”

　　“我们想要启动一个通往过去的法阵，寻找“秘境之匙”，再回到现在，开启秘境。”

　　“秘境？”

　　“相传，我们原本就是生活秘境里的人，那里是与这个世界平行的另一个世界。也就是说，我们并不属于这个世界。这也可能是只有我们所有人都消失，这个世界才能平衡的原因。”

　　“我们的祖先在秘境里打通了前往这个世界的通道，并创造了一把开启通道的钥匙。这个世界与秘境截然不同，这里人们有着安逸享乐的观点，而秘境里没有。魔女在那个年代深受人类的爱戴。渐渐的，魔女一族沉浸在了你们的世界，不愿意回去了。那把“秘境之匙”在距今800年前被毁了，可魔女一族并不打算回秘境了，便没有在意。可是现在，我们只有这一个办法让我们活下去了。”

　　“既然可以回到过去，为什么不就在过去生活？”

　　“我们不是那个时间的人，相对于那个时间的空间里没有我们的位置。尽管人生对于时间来说很短，但它们有着极强的洞察力，我们终究会被时间所察觉，并被其碾碎消失。时间不会送我们回来的，它只会选择最简单的做法。即使在法阵发展的最鼎盛时期，我们的祖先也无法改变时间的做法，因为时间凌驾于世界万物之上。”

　　虽然没有科学证实，但是既然之前法阵的出现已经出人意料了，那么现在也未尝不可相信。毕竟相信他人的话，是交流下去的前提。

　　“那你们的那个世界岂不是很多年都没有人了吗？”

　　“这我并不清楚，这也是我最担心的问题。但愿还可以居住吧。”

　　只有对这个世界没有了希望的人才会把命交给可能吧。

　　“有没有办法改变这个世界，让你们留下来？”

　　“能试的方法，在近百年里都试过了。我们一族大概就只剩下这不到50人了，能掀起多大波浪呢？我已经老了，但是我的族人们都很年轻，我们已经不想过躲躲藏藏的日子了。这也是我们一族一致的决定。”

　　吴恪走在这悠长的地下通道，起初还很是稀奇，觉得壮观。但是一直生活在黑暗中的人们怎么可能觉得这里很美呢？

　　“一会儿要启动的法阵，需要九位魔女，其中需要有一位献祭者，我们需要你来执行这个位置。并不是说之前没有人愿意献祭，而是只有八个人有资格参与完成。”

　　“您确定我可以？”

　　“是的，毕竟同你一样流淌着原血的那个年轻人可以。”

　　吴恪os：那个年轻人大概经历了很多痛苦吧，放弃人类的身份加入魔女。

　　“古书中对于一般法阵都有详细描述，但是这个法阵并没有。所以，我不知道你会不会死。”

　　吴恪摇了摇头：“没事。”

　　吴恪os：如果能救其他人，还是值得的吧。而且，我也想我哥了。

　　“从你保护我孙女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孩子。”

　　吴恪os:是从那个时候，她对我的印象很好，才愿意告诉我这么多的吧。

　　老妪说完，拿出了一个小的玻璃片，中间封着一个细小的法阵:“现在看来你在这个世界还算安全。这个给你，如果你没有死，我们成功了，你想逃离这个世界了，就把它打碎，我们会带你去我们的世界。”

　　老妪是个好人，因为她从一开始就用着带有歉意的眼神看着吴恪。但是这个世界，并不是好人就可以轻松地活着的。

　　吴恪一行人的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石门。

　　“我们到了。”老妪说。

作者有话说

　　感谢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