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血》曦雅

11、如梦初醒

　　吴恪坐在地上，倚靠着床。他刚刚挣扎了一会儿，不过再怎么扑腾也无济于事。
　　冯誓提着染了血的刀回来了。他把刀放在了桌子上，脱下了沾着血的外套。
　　吴恪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对的。
　　但吴恪还是含着泪问了一句:“他呢？”
　　“我杀了。”冯誓背对着吴恪，犹豫了一会儿说道。
　　吴恪的睁大着眼睛，眼泪刷的流了下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自己不就是想逃离吗？现在逃出来了，他再也伤害不了自己了。可是……他知道他失去了什么。
　　冯誓单膝跪在地上，想跟吴恪保持差不多的高度。
　　冯誓拿着纸巾想给吴恪擦眼泪的手，被吴恪几乎使用了全身的力气打了出去。
　　“别碰我。”吴恪喊到，可是并没有很大声。
　　他觉得他应该恨冯誓，又觉得应该感激他。他觉得自己现在像个笑话。他需要冷静一下。
　　冯誓拿出那张沾了血的信纸，说道:“这是他给你的。”
　　吴恪一把抢了过来握在了手里。吴恪擦干了眼泪，恶狠狠的看着他。
　　冯誓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说道:“他有人格分裂，你说不定哪天会死在他手上。他很……”
　　“关你什么事？”吴恪低沉的话道，硬生生打断了冯誓的话。
　　吴恪自己也觉得这句话说的很矛盾，是自己硬要跑到这里来的啊。
　　“他们都可以死，但你不可以。”冯誓坚定地说。
　　“为什么？”吴恪满脸不屑地问。
　　“难道你也要说，你爱我。”
　　“那抱歉了，我在你眼里什么都看不到。”吴恪冷笑了一下。
　　“不说了，我扶你上床休息。”冯誓皱了皱眉说道。
　　吴恪一把把冯誓推开。向外爬了几步。
　　冯誓站了起来，严声利气地说道:“你想爬回去吗？”
　　os：是啊，这才应该是他原本的说话方式，居高临下。之前，那么温柔的说话方式都是装出来的吧，何必呢？
　　吴恪没有说话，缓缓地站了起来，踉踉跄跄走了几步，摔倒了。然后，又站了起来，扶着墙缓缓的走了出去。
　　推开门的时候又摔了一跤，吴恪四处望了望。
　　何煜的尸体已经被搬走了，只剩下那一滩未干的血渍，泛着月光闪烁。
　　吴恪站了起来，慢慢的走了回去。
　　冯誓一直跟着，直到看他上了电梯。但吴恪并无暇注意。
　　药效一点点褪去，不过这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吴恪回到房间把信打开。
　　吴恪
　　我没有任何时间像现在一样渴望活下去。
　　我每天都会写遗书。我和他在我体内斗争着，每天晚上我都感觉自己要死了。
　　以前写遗书总不知道写什么，写完了给谁看。不过，自从我遇见了你，我就知道了。我以前的生活里只有痛苦。但是和你在一起，快乐比痛苦多。
　　小恪，我今天知道了。一直想杀你的审判者是12号。我在服装店问了好久，终于问到了关于你的衣服的信息。但是我还没来得及杀了他，我知道你不想让我杀人，但是他对你来说很危险。抱歉，不能听你的了。
　　——何煜
　　吴恪看了看窗外，黯然失色的夜空很是平静。他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醒了，自己又是一个人了。
　　第七天
　　23:00:现在播报游戏情况，死亡人员编号11，组别5，死亡地点:花店附近。击杀人员身份:NPC。
　　“他是不是又去杀人了？”
　　“连NPC都看不惯他了。”
　　“长得有模有样的，没想到心这么黑。”
　　“这种人就该下地狱。”
　　“可不是嘛，死了好啊，死了活该。”
　　“这么死，都便宜他了。”
　　……
　　17号:“谁再敢说他一句，我就杀了谁。”
　　就是这样，对你好的人，未必就是好人。想要杀你的人，也未必是坏人。
　　吴恪今天穿了一个高领的衣服，昨天跟本没睡着，今天有点不精神。
　　os:要是我没有跳出去，或者我没有跑去花店，煜哥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os:要是死了的是冯誓，我就不难过了吗？
　　os：要是我在强一点，能拦住他……
　　不过，现在只剩下如果了。
　　突然，身后有刀碰撞的声音。吴恪回头看，是周御夺和……17号，那个伪装吴恪的12号。
　　12号捂着正在流血的右上臂，说道:“你怎么在我后面？”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周御夺没有回答。
　　12号想要跑，因为二对一的情形对他很不利。
　　而且，自己连吴恪是否能杀掉都是个问题，还有28号。
　　这时，周御夺手上拿着的是一把与他形象极其不符的菜刀。
　　周御夺的眼神变了，没有了平常的眼光，也没有杀意，他的眼神空洞，眼里什么都没有，连同他自身，看起来都像是一具空壳。
　　他把菜刀扔了出去，12号的右手手臂整只被砍了下了，12号倒在了地上。
　　周御夺对吴恪说:“把他给我。作为交换，我帮你问。”
　　这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吴恪没有选择。周御夺只是知会一声。
　　12号在地上疼的打滚乱叫。
　　周御夺捡起地上的刀，走过去踩到12号的锁骨左右位置。
　　“安静。”周御夺看着手中的刀接着说:“我问你，你为什么一开始就要杀了他？”
　　12号带着乞求的语气:“那你可不可以不杀我。”
　　周御夺又把刀扔了出去，砍掉了12号的左手。12号大叫了一声。
　　“我不想再把刀捡起来了。”周御夺冰冷地说。
　　“赏金……赏金任务。组织之外的赏金任务。1个多月前新出来的。”
　　周御夺没有说话，12号知道是想让他详细说一下。
　　12号接着说：“接任务的人都有预付，没有留姓名。”
　　周御夺看向吴恪:“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吴恪摇了摇头。
　　周御夺把脚从12号锁骨附近移到了12号的脖子。不一会儿，12号咽气了。
　　来了几个处罚者带着周御夺离开了。
　　9:00广播播报:现在播报游戏情况，死亡人员编号12，组别8，死亡地点:餐厅附近。死亡人员身份:审判者。击杀人员编号28，组别3。恭喜第一位胜出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