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血》曦雅

10、万死不辞

　　何煜的眼神变了，以前的他看人是那么随和，而现在是那么空洞，就感觉是变了一个人。
　　吴恪当时坐在床上，何煜向吴恪走近。何煜右膝盖支在床上，在吴恪两条腿之间。他爬到床上推倒吴恪，吴恪的头发散落在床上。吴恪双手抓着何煜的右手腕，何煜用左手把吴恪双手从他的右手上拉下来，按着吴恪两只手的手腕，压到吴恪头上方位置，开始用右手解吴恪衬衫上的扣子。
　　“你，放手。”吴恪说道。但何煜丝毫没有想理吴恪的意思。
　　吴恪现在根本挣脱不开，而且感觉力气还在流失。
　　os：要快一点想办法，趁现在还有些力气。
　　叫的话，陈闵言也听不见，房间与房间的隔音很好，而且我的房间隔在他们两个之间。
　　何煜解开了吴恪衬衫上的3个扣子就停手了。
　　何煜的眼泪打在了吴恪的锁骨上，他一直没敢看吴恪。
　　“小恪，我爱你，我爱你。从看见你的第一眼。”
　　这句话是真心的，但好像并不是他认识的那个何煜说的。
　　何煜停了停接着说“18号想伤害你，我把他杀了。30号跟踪你，我把他杀了。一组合伙想杀你，跑了的14号也被我杀了。”
　　“我是想你不受伤害，我是想杀了他们。可我真的没有想过要这么杀了他们。”
　　“小恪，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控制不了我自己。小恪，你相信我。”
　　“我爱你是真的，无论什么时候。”
　　“我相信你，你先放手。”
　　吴恪想先稳住他的情绪。不过这句话他好像并没有听到。
　　“小恪，你不讨厌我，那你可以喜欢我的，对吧？”
　　“没关系，过了今晚，你就是我的了。”
　　“我会对你好的。我答应你。”
　　何煜的眼泪在流，根本判断不出他的情绪。
　　何煜按着吴恪两只手腕的手，按的更紧了，力气大的不像话。何煜乱吻着吴恪，吴恪还能感受到何煜滴下的眼泪。
　　os:为什么他那么痛苦？我该怎么办？
　　吴恪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何煜在吴恪锁骨上方咬了一口，血流了出来。
　　“疼。”
　　吴恪只是用着平常说话那么大的声音说了这个字。
　　这个字好像叫醒了何煜，何煜看了一眼吴恪的眼睛，满脸愧疚。
　　何煜好像醒了，他擦掉了脸上的眼泪，抹掉了嘴角上的血。
　　是的，吴恪看到了，这是何煜平时看他的眼神。何煜松开了手，从床上下来，站在了旁边。
　　“小恪，对不起，对不起，我……”何煜言语和脸上满是歉意。
　　“小恪，你疼吗？”
　　“对不起。”
　　“我去找纸，找药。”
　　吴恪始终没有回答。
　　趁着何煜背过身找东西，吴恪打开窗户，从二楼跳了下去。
　　何煜听见打开窗户的声音，回头看向吴恪。却没有赶在吴恪跳下去之前拦住他。
　　吴恪用了一会儿站起来，确实比往常乏力。
　　os:何煜身上有伤应该不会直接跳下来。
　　吴恪一时想不到去哪里，只有花店了，离这里还不算远。
　　所有主要NPC会住在指定位置，希望有人。
　　吴恪跑到花店敲门，祈祷着有人开门。
　　他已经不敢面对现在的何煜了。他第一次觉得想不到何煜下一步会做什么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在外面等待开门的时间显得很漫长。吴恪感觉自己越来越没有力气，靠着门支撑着自己，有些要站不住了。
　　这时花店的门打开了。吴恪因为生去支撑物倒在了花店老板怀里。
　　花店老板看了看吴恪，大概是明白了什么。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一丝愤怒，但什么也没有说。他把吴恪公主抱抱了起来，走到了自己的卧室，放在了床上。
　　吴恪熟悉这个温度，熟悉这个呼吸，是带他进来的那个人的，是他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很特别的那个人。
　　“你是冯誓？”吴恪看着他，虚弱的说。
　　那个名字还是在方崇阙口中得知的。
　　“嗯。”冯誓用阴沉的声音回答到。
　　“你先休息一会儿。”冯誓不加表情对吴恪说。
　　说完，冯誓穿上一件外套向外走去。
　　“你要干什么？”吴恪有极其不好的预感。但是他的身体已经不能听他的话拦住冯誓了。
　　吴恪听方崇阙提到过，冯誓是目前组织里个人能力最强的存在，是几乎所有敌人都不想独自面对的人。
　　吴恪心中有着很不好的预感。
　　花店外面
　　冯誓面对着何煜，用牙咬着刀背，戴上了手套。这时的他，像一个狩猎者。
　　冯誓和何煜都没有说话，但他们都知道对方想干什么。
　　在这之前，他们见面的第一眼，何煜就在冯誓的眼中看到了:离他远点。
　　而现在冯誓的眼中写着:你不配。
　　何煜知道，但那又怎样。
　　这两个人本身没有什么仇恨，但因为目的相同而不得不为之一战。
　　何煜内心深处知道，自己还有一个人格。强大却心狠手辣，麻木不仁。他有时无法控制自己这个人格。但他也知道他的这个人格和他一样，爱着吴恪。都愿意为了吴恪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所以，他才会爱的那么痛苦。
　　那是场四面无声的战斗，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戛然而止，昏暗与这一切相配。或许那无声便是其中一个人的哀歌。
　　吴恪想要出去阻止，可是怎么都站不起来，他使了好大的力气，却只是翻下了床。
　　何煜深知自己打赢不了，便动用了那个人格的力量。但是，他也输了。当何煜醒来，自己瘫坐在血泊之中，没有力气站起来了。那个人格消失了。
　　何煜对于那个自己有很奇怪的感觉。他憎恨他，他可怜他。最后他消失了，他知道自己也该消失了。
　　这时的何煜笑了一下，像看到了吴恪一样。
　　os:小恪，如果可以，真的不想把你交给他，他只有一双盯着猎物的眼睛。
　　小恪，如果来世，我体内只有我自己，我会不顾一切去爱你。
　　或许，从爱上你的那一刻，我就注定会因你而死。和你在一起的时光，我大概是用尽了一生的快乐。
　　不过，我不后悔。
　　何煜看了一眼冯誓，没有仇恨，表情淡然。他从口袋子拿出一张信纸，说道:“帮我给他。”
　　冯誓走上前去，单膝跪地，右手拿刀，一刀刺穿了他的心脏，接过信纸，在他的耳边说了一句:“好。”。
　　冯誓抽出刀，走回花店。
　　何煜倒下了，他趴在地上，望着花店的门，他所爱的人就在那扇门的后面。
　　但是，他再也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