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Chapter 5 ...
-
再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我一睁眼就是明晃晃的太阳,起来一看,发现全员都到齐了。许墨端着一杯热咖啡,淅淅沥沥地喝着,看样子是他昨晚都没怎么睡。旁边大姐头支起了个板子,在上面画着什么东西,对面陈立和老张都正襟危坐,认真思考,宛如两个学生在听老师讲课。
我揉了揉睡成鸟巢的头发,突然有个疑问,一直大姐头大姐头叫着,感觉也不顺口,也不得体,她真名叫啥呀。
我挪动屁股,移到许墨旁边,问他大姐头的名字。
许墨哈了一口咖啡,挠着头道:“我也记不太清了。她似乎很讨厌自己的名字,我只知道她姓张,认识她的人叫她阿犬或者大姐头。”
阿犬?姓张?难道,张全蛋?
我跟许墨讲了船上的事,问他为啥她会在我身上闻来闻去的。许墨解释道她的鼻子特别灵敏,听说嗅觉几乎和狗的嗅觉差不多,甚至能闻出不同人的不同荷尔蒙气息。自己曾称呼自己“猎犬”。
总感觉有股中二的气息……
我还想问更详细的事,突然大姐头从背后一把抓住我的肩膀,阴森森的说:“你这次行动想跟着谁啊?”
我一惊,问道:“怎么分组啊”
陈立清了清嗓子,示意他要说话,他道:“小胡是新来的,现在看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战力,跟着我们比较安全一点。”
大姐头一扬眉,悄咪咪地嘀咕了一声:“嘁,看不到好场面了。”说完就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我一脸懵逼地看着许墨,许墨点了点头。
点你妈个头,老子是想问你什么情况。
陈立拍了拍我的肩膀,拉着我坐到一块空地上,给我讲了个大概。
陈立虽然讲话很慢,但是条理异常清晰,战术思路也很明确。
虽然听上去也没什么思路。
虽然也不用我干啥。
简单来说,就是突破进去抢人质,具体要干啥,他们会做的,我找个安全的地方看就行。
那敢情安逸啊,我长舒一口气,枕着后脑勺晃悠。
不一会儿就准备出发了,许墨在我们每个人耳朵里都贴了一个小黑点,在行动的时候,他会作为总指挥监视和指挥行动。陈立拿了两辆玩具车,背上他沉甸甸的书包就出发了。张皓就揣了个购物塑料袋,挂了个入耳式耳机在耳朵上,一晃一晃就过去了。
我们来到离那栋别墅不远处的一个小山丘,许墨管那别墅叫“土包”。陈立掏出玩具车,从背包里翻出一个带显示屏的遥控器,我心里暗骂:真几把奢侈,负债累累,高科技玩具车买的起劲。
陈立握着遥感,操纵着小车往别墅前进,我和老张就围在旁边看那显示屏。这感觉有点像小时候,家里买了台游戏机,连在电视上狂玩,然后叫同学一起来玩耍围观。我不禁有点怀念家里的红白机,不知道还在不在,下次带出来和许墨大战三百回合。
这时耳机里传出许墨的声音,他道:“小飞机已经进‘土包’,‘土包’一层西北角房间有我们要救的人。”
小飞机?我想了想,可能是他之前扔出去的那个小铁饼?无人机么。
紧接着,传来大姐头的声音,“已经接上头,准备进屋谈判。”
我一愣,我们这里车都还没开到‘土包’,他们就感觉已经要开战了一样。
陈立示意我不要紧张,他慢慢说道:“事需缓图,欲速不达也。我们这边不能太急,慢慢推进好了。”
那小车颤颤巍巍地开了一阵子终于开到‘土包’的西北角。我们发现这一楼西北角造的四四方方,完全封闭,连窗都没有。
陈立摁了个按钮,只见那小车前方突然伸出个机械钻头,偷偷摸摸挖了点墙角,显示屏上马上开始跳出一串数据,老张拍了个照片发给许墨,说是让许墨算点东西。
不一会儿,许墨就在耳机里说道:“这面墙大约0.5m厚,水泥墙,用的525型号的水泥。”
陈立一愣,连忙问道:“里面混其他东西么?”
许墨说:“没有。”
陈立一边摸着下巴,一边笑眯眯地骂道:“傻逼,水泥造个0.5m厚有什么用。”
他转头问老张:“手套带了没?”
老张嘿嘿一声奸笑,伸出手臂示意。我看到他手及手臂上有一层淡淡的银色物质附在上面,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在阳光下,呈现一种金属的光泽。我上去弹了一下他的手臂,就听得“当”一声。
卧槽,这是在手臂上铸铁了吗。
老张解释道这是陈立发明的复合材料,把钛合金拉成丝,混入了某种纤维制成,刀枪不如,就是拿钻石钻头钻都要钻半天。我看他张了张手,把手指旋转着捏成了拳,显然这种复合材料的柔韧性也相当出色。
这时候,那小车已经挖墙脚直接从地下挖到了“土包”里面,这敢情挖墙脚直接把别人墙角给挖穿了,我看着就一阵好笑。我们看到小车传来的图像里,有一个被五花大绑的瘦弱年轻男子跪在地上,旁边还有个麻袋,里面似乎装着什么人型不明物体。前面就如监狱里一样,一扇铁门死死的封住入口,就留了个透气的小孔。门对面悉悉索索传来两个男人的对话声,隔了扇铁门,我们也听不清楚。
陈立皱了皱眉,问了一声:“许墨你看到了吗,那个麻袋里是什么东西?”
许墨表示他也不知道。
陈立摸了摸下巴,让老张到时候救人的时候把麻袋也顺出来,他称其为“顺手牵羊”。
陈立示意许墨我们要出发绕到西北角,强攻进去。此时的我还有点疑惑啥叫强攻。
我本来想问个清楚,许墨却道:“你们的9点钟方向100m左右的树上,有狙击手。”
我立马回想起了昨天晚上给人差点一枪掀翻。我以为我会很恐惧,但是我却异常愤怒,直接骂了出来:“麻痹的,狗东西,三更半夜差点送我去鬼门关。”
我马上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旁边老张乐了,笑道:“看不出来你火气这么大啊。”陈立也一脸笑意的盯着我看。
我赶紧扯开话题,问他们怎么处理这个狙击手。还没等陈立回答,大姐头幽幽地在耳机里说道:“我会把他引走的,放心吧。”
得到了大姐头的保证之后,我们急速前进,老张和陈立走的飞快,我几乎是一路小跑才秒强跟上。离那狙击手大约25m的时候,我们躲进一个草丛里,像偷窥狂一样隐在里面,一人一个小望远镜暗中观察。
我发现离我们不远处有两个巡逻的面相一看就很凶恶的人,腰间别着一只手枪。陈立显然也发现了,他又看了看那个狙击手的方位,从我们这个位置,看许墨报的狙击手位置就是一片树,根本看不到有人藏在上面。
这下就麻烦了,如果要靠近目的地,就必须绕过那两个人,外围是绕不过去的,会一下撞在更多人的地方。从里头绕,有狙击手盯着,搞不好三个人都要交代在这里。按照昨天打的那一枪的准度,探个头估计就给爆了。
我还在想怎么个方案的时候,突然听到耳机里传来大姐头的轻声低吟:“各位准备好。”
话音一落,陈立和老张马上摘下耳机,我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咋的就摘耳机了。一秒之后,耳机传来一声“咚”的声音,紧接着一声音爆声在耳机里炸开。
“BOOMMMMMMMMMMMMMMM.”
我整个人都给声音震麻了,仿佛一颗原子弹在我耳边炸开。我瞬间开始耳鸣,随着耳鸣的是不断的干呕。我脑子就像给打桩机打了一下,飞蚊症在眼前飞舞。我努力想恢复过来,这个脑子却根本提不起神。过于巨大的声音让我原地恍惚了很久,身体也控制不住,一下倒在地上,我都能感觉自己的身体在颤抖。
该死的,这怎么会有音爆声,她是突然召唤了架超音速飞机么。
我心中一阵暗骂:麻痹的,我屁事没干,先给友军误伤了。
陈立看我倒在地上,马上过来,用力摁我的脖子的一个穴位和人中,不断给我脸上浇水。
我感觉顺着我耳朵里有液体顺着水一起留出来,草,我不会是要失聪了吧。
好在我及时恢复了意识,尝试听了一下,还好还听得见,就是耳鸣一直不断,左边声音有点小,估计听力受损有点严重了。
我啐了一口血痰,摆摆手表示我没事。
陈立给我耳朵上贴了个膏药,说包治百病,让我在原地休息么好了。
我站起来一观望发生了什么,猛地发现,“土包”一边给轰出个大洞,全是烟雾弥漫,老远都能闻见烧焦的味道,旁边不断有人赶去救援。
许墨在耳机里幽幽道:“狙击手走了。”
陈立和老张齐刷刷地从草丛里拔起,以百米冲刺速度狂奔向目的地,我本来也想跟上去,结果一冲刺人就犯晕,一下摔了个狗吃屎。我只好悻悻地捡起望远镜看他们在干啥。
只见他们迅速地贴到西北角墙壁上,陈立掏出一个小型针管一样的装置,针管前端带着一个钻头。陈立在墙上凿了个洞,把那装置摁在上面,将针管里的液体慢慢注入墙里。又从背包里掏了一管试剂,用那装置也注射进墙里。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对老张做了个“2”的手势。老张点点头,突然一下把衣服脱了。我看的一愣,这是干啥,光天化日,趁着没人干柴烈火了?
不过老张的□□真是相当完美,肌肉像是被雕刻一样,小臂上的条状肌肉一鼓一鼓的,更别说肱二头肌像是塞了个保龄球一样,8块腹肌整整齐齐。我一个男的,看的都有点发愣。
更让人在意的是他身前的纹身。一个时钟刻在了他胸前,时钟上的数字都是罗马字符,每个数字旁边有一个圆形的火炬符号,两根指针都指向12点方向。时钟浮雕一只上。背脊上也有个时钟,不同的是,这个时钟只有4个刻度,背上的时钟浮雕在一条龙上。
只见陈立掏出一把长枪,用枪托咚地一下敲在胸前时钟的“Ⅱ”上。老张一下吃痛,皱了皱眉,我突然发现他胸前的纹身,“Ⅰ”和“Ⅱ”的火炬瞬间亮了起来,长指针也摆到了“Ⅱ”上。
我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再看一眼,那火炬似乎都烧了起来。
我心里大惊,心想这是什么东西,我不会被前面的音爆震得眼睛都花了吧。
老张带了个头盔,弓起身子,摆出了个跑50m准备的姿势,我感觉他的肌肉爆的更明显了。陈立一边看着手表,一边比着倒计时的手势。在他手势归零的瞬间,水泥墙以注射试剂的孔为中心,出现了数十条裂缝,瞬间向周围蔓延。紧接着我就看到一个黑影像离弦的弓箭一样,我连人都没看清楚,就一个影子刹那间劈向了墙壁。那足足0.5m厚的水泥墙就像玻璃一样,给撞得稀烂。
陈立马上闪出去,手里抄了两颗罐装玩意儿,拉环一把,先后丢了进去。屋里“砰”得一声一股灰色的浓雾弥漫开来,又是“砰”的一声,浓雾里一阵闪过一阵刺眼的白光。而后浓雾唰的冲出一个黑影,肩上扛着两个东西,飞一般地朝我这边跑来,陈立也紧随其后,狂奔而来。
整个过程不超过7s,我看得眼睛都要弹出来了。
待到跑的近了一点,我才看清楚那黑影是老张,他扛着两个麻袋,脚步摆得像直升机螺旋桨一样,边跑后面边扬起一阵灰尘。那速度快的,我都能看见残影了,估计跑100m只要5s吧。
突然老张迈得步子在空中停了一下,我在望远镜中看到他眼神突然往我这里定睛一撇,眉头大皱,猛地一个九十度无减速拐弯。我大惊,先是惊这拐弯,尼玛地这么快的速度,一点减速都没有的突然拐弯,正常人膝盖估计瞬间报废。
再惊他的表情,干嘛呀这是,怎么看我像怪物一样。
突然一颗子弹贴着我的脸皮嗖地飞了出去,老张太阳穴上瞬间爆出一团血花。老张趔珇了一下,超高速奔跑中突然急停,身体连同两个麻袋因为惯性的原因,像弹簧一样弹了出去,滚落在一圈草丛里,消失在我视野里。陈立反应极快,老张脑袋一中弹,马上一颗烟雾弹封在我和他们的路上,阻挡视野,避免下一发狙击。
我这下知道为什么老张神情大变,一股寒气从我背后油然而生,一杆装着消音器的狙击枪架在我脑袋旁边30公分的地方,我一斜眼就看见了那长长的枪管,冒着淡淡的白烟。
我顿时呆住了,这人什么时候绕到我旁边的,我连一点动静都没听到,难道是因为那个音爆。这么长的枪管横在我旁边,我居然一点都没发觉。大姐头不是说她会搞定的么,这怎么就突然瞬移到我身边了。
我发愣的一小会儿功夫,耳机里传来陈立的声音:“老张没事……”又突然被许墨的声音打断,他用一种慢条斯理又不容反抗的声音说:“扎针。”
我缓过神来,发现我手揣在裤袋里,早就紧紧抓着针管,手心里全是汗。许墨道:“别急,扎……”他话还说完,一只脑袋凑到我耳朵旁边,一个沙哑的声音幽幽道:“跟谁说话呢?”
我大惊,想拉开与这个脑袋的距离,听这个声音毫无疑问是昨天那个搞我的狙击手,妈的,我要……我心里都还没骂我,一枪托砸在我耳朵上。
那耳朵正好是我刚刚被音爆的那只,本来就有点隐隐作痛,估计内伤不清,这下又被重重的砸了一下,我左耳瞬间就没知觉了,许墨的话也消失在耳鸣里。
我捂着耳朵滚在一旁,手拿开一看,全是明晃晃的血,还在源源不断地流出来,左耳已经听不到什么声音,除了耳鸣。我疼地身体一下扭曲起来,还没等我缓过来,头给用枪摁着,抵在地上。
他用脚踩着我的背,头探到我右耳旁,用一种极其嘲讽的语气道:“傻逼,昨天放你一马,今天还敢来?”
傻逼?
我浑身发抖,尝试挣脱,但发现一点力气都没有,又或者是他力气太大,我根本挣脱不了。我感觉我可能要死在这里了。
因为失血过多,四肢开始发凉,我逐渐有点迷糊,脑子里逐渐涌上一些画面,大姐头之前问我你发抖是兴奋吗,我说不是,我一直觉得那是紧张引发的。
我现在也在发抖,我脑子里身体虽然很疼很疼,非常难受,但是我的大脑异常清晰,我大脑问我,你是在紧张,还是害怕?
紧张?害怕?
我突然举得这两个都不是。
要是我的左耳彻底失聪了,那肯定是这个人打的,下手这么重。
草,岂不是我以后听力打了个折?
我突然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脏话在脑海不停的涌现,你妈逼的,我明白了,我他娘终于明白了。
我的发抖才不是紧张害怕,而是愤怒,极端愤怒
我气的一塌糊涂,一想到老子的左耳,给你搞失聪,老子恨不得把你的狗耳拔下来
极端的愤怒让我迷糊的意识一下清醒起来,怒火中烧。我一瞥眼,他手指扣在扳机上,正慢慢地按下去。我犹豫都没有,隔着裤子,一针狠狠地扎在自己的大腿上,把活塞推到底。
一股细流涌入身体的刹那,我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握紧了一下,大脑瞬间充血,整个人无比清醒,我感觉我的肾上腺素在不断涌上来,冰冷的四肢瞬间变得灼热。
我一眨眼,闭眼再睁开眼的时候,我发现周围的事物变慢了。
原本被风吹得自然摆动的小花,现在摆的像开了0.5倍速一样,非常缓慢的摇摆。再回头一看,那只卡在扳机上的手,就像静止了一样,完全看不出要按下去冲动。
不是周围事物变慢了,而是我变快了,连着大脑处理信息脑力一起,加快到了两倍速左右。
我立马反应过来,反手抓住他踩在我身上的脚,我看到他脸上慢慢地露出了惊讶地表情,我都能看到他脸部的肌肉鼓动变化。我原本只想挪开他的脚,没想都我四肢力量似乎也被强化了,我抓着他的脚,直接把他人一下给甩飞出去。
我自己都愣了,卧槽,我这是变超人了么。麻痹的,老子不打死他。
然而事情并没有朝着我想象的方向发展,那个狙击手在空中以一种极其诡异姿势扭转自己的身体,把长枪背在背后,轻轻地落在地上。我原以为他会砰地重重摔在地上。
我才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尼玛的,我现在脑海里就想着一件事情:老子干死你!
我身体异常轻盈,我跑起来周围的景色宛如油画被泼了盆水上去,转瞬即逝,我瞬间拉到他面前,直直往上他脸上重重挥去。
就在快要砸到鼻梁上的时候,他头像平移一样,突然向后平移了一小点,一只手把我的拳头往一边拨去,另一只手攥成了拳头,狠狠地朝我肚子殴过来。虽然他的动作在我眼里是原来的二分之一速度,但是一招一式仍然很快。
我眼看着那拳头要直接打击在我肚子上,我整个人又因为刚刚使出全身的力气挥那一拳,都没有留力缩回来,整个人都冲了出去。
这个局面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没想到我都扎针了,这个狙击手还跟的上我的速度和力量。或者说是我勉勉强强跟的上他的速度。
我心想:这个逼崽子不是狙击手么,专门阴人的,怎么近战也这么猛。这一拳看这力度挨一下,绝对重伤。我估摸了一下我是躲不过去了,妈的。
我脑子里突然崩出个念头,既然我躲不过去了,老子也要给你来一发狠的,绝对要跟你极限一换一!
我收紧腹肌,一脚踹出去,直踹他裆部,你废我左耳,我让你断子绝孙!
可是我高估了我的肌肉强度,他一拳凿在我肚子上,这一凿,凿得我瞬间失去了意识,我感觉我的灵魂被他直接打出了身体,那一拳重的仿佛要把身体打穿,我腹部一下就没知觉了。
我被他一下打飞了老远,脑袋着地,我咬牙保持自己意识清醒,拼命睁开自己的眼睛。头着地的后果就是脑震荡,我眼前的景色一阵模糊一阵清晰,恍惚只见我看到那个狗日的狙击手,从腰间抽出自己的手枪,咔嚓一声上膛,嘴里不知道在咒骂些什么。
我用腿挪动着,想尽量远离这个人,在二倍速的影响下,我看见他扣紧了扳机,枪口冒出了火花,我似乎都能看见子弹向我飞来。
草,出师未捷身先死。
我突然又觉得有点好笑,许墨你快看看,你向我开枪的场景一模一样再现了一遍。你说你当时做那个动作吓我,是不是让我提前熟悉给人一枪打爆的场景。这下好了,我一下给打爆头了。
算了算了,下辈子再找你打网球。
我都要失去的意识的时候,一个黑影,我就听得“嗖”一声,瞬移在我身前,交叉双臂。“铛”一声,子弹打在他手臂上,发出金属撞击的声音。
我睁开眼睛一看,一颗瘪掉的弹头掉在我脚边。往上一抬眼,那十二时钟燃烧着四把火炬,熊熊的火焰跳动在雄鹰之上。老张标志性的寸头上包了个极其丑陋的三角包绷带。
他回头抛了个媚眼,恶心得我差点原地去世。
我看到他小腿肌肉瞬间紧绷,再眨眼,老张一脚蹬得人直接消失在我面前,留下一阵狂风吹的我睁不开眼,原地留了个十公分深的脚印。
我心里就一阵卧槽,顾不上自己身受重伤,勉强抬了个头,就看到老张像意念传送一样,转瞬间出现在那狙击手面前,收紧了手臂,肱二头肌凸得和保龄球一样,沙包大的拳头弹射起步,狠狠锤向狙击手。我老远看过去,似乎都能看到有拳风一样的东西包围在整条手臂旁边。
袭夺之势,如狼噬骨!
那狙击手闪躲不及,慌乱之下把狙击枪横在身前,试图挡住这一拳。
老张这一拳像打桩机一样,又快又狠,直接把钢制枪管打得粉碎,连人带枪锤翻在地上,我看那狙击手的身体给锤的触地后还弹了起来,翻滚了好几圈倒在一旁草地上。
狙击手颤抖着勉强撑起来,我惊讶挨了这么一发,竟然还活着,我要是挨这一拳,估计得被打成对穿。他匍匐着,还想去捡手枪反击。
老张一点机会都不给他,像提小鸡一样,把狙击手轻松提了起来,摆了个蓄力的姿势,给他脸上又挥了一圈。
我冷笑一声,心中一阵暗爽,让你丫的打我打的那么狠,活该被捶死。
就在老张怒佛一样的拳头砸在狙击手脸上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阵熟悉的音爆声,一个身影在远处闪了一下,刹那间就出现在老张身边,稳稳地捏住了老张地拳头。
老张一拳像是打在大型钢筋上面,拳头飞到一边嘎然而止,巨大的惯性冲击力把强壮如坦克一样的他都掀得人仰马翻,扬起一阵尘雾。
我一愣,等尘雾散去,就看到大姐头只剩一件运动内衣站在不远处,面无表情地一只手拉住即将面朝地摔狗吃屎的老张,另一手提着被拳风吓昏过去的狙击手。这场景极其不和谐,体型极度不成正比,像一只猫拉住了一辆解放卡车和一辆坦克一样。
这时候陈立神不知鬼不觉地摸了过来,他手脚非常麻利,粗略地查看了一下我的伤势,掏出两只试剂,灌注到针管里,先后两针给我扎了下去。
我注意到他的动作很慢,我意识到当时我仍处于兴奋剂的二倍速状况下。我在二倍速的情况下,完全没看清楚老张是怎么瞬移过来,怎么瞬移过去打人,更没看清楚大姐头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我再次陷入极度震惊,心想这些人人均超人么,意念传送?整的跟科幻片一样,各种瞬移。
陈立给我扎针之后,我兴奋剂的状况似乎马上开始消退,陈立的动作也逐渐恢复正常速度。我突然心脏一阵刺痛,像刚刚握在心脏上的手突然用指甲抠了一下我的心脏,我一下子就失去了意识。
我原以为这次失去意识会睡到天荒地老,结果没过多久,我脸上就给人断断续续的浇了点冷水,细水长流,流了好一阵子,烦的一比。
我大怒,一下睁眼,发现许墨蹲在我旁边,用水壶一点点浇水浇在我眼皮上,嘴上哼哼着“太阳照屁股了,太阳照屁股了”。
我刚想破口大骂,发现自己喉咙干的和撒哈拉沙漠一样,一点口水都没有,喉咙吐出的音节一下变成“呜呜”的声音。许墨看我这副模样,笑哼了一下,转手把水一点点往我嘴里灌。
我像狗一样吮吸了一大堆水,身体才慢慢恢复知觉。我想抬手,发现完全抬不起来。身上的肌肉痛的一塌糊涂,像被一群大象狂踩了一遍,我痛得直哼哼。
我往旁边看了看,就见许墨幸灾乐祸地笑得更夸张了。
他奶奶的,差点就归西了,你还在这儿哈哈笑,笑你妈个头。我心里一阵暗骂。
一旁的大姐头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走到我旁边,歪着头笑嘻嘻的看了我一会儿,她道:“小伙子不错嘛,胆子挺大啊,跟这家伙打的有来有回。”
有来有回吗?我怎么感觉我就是被人打了一顿。
她把绑的像个粽子一样的狙击手踢到我面前,那狙击手躺在我旁边,眼神异常平静。他看了我一眼而后又瞥开了眼神,我才注意到这个人实际上非常年轻,估摸也就三十出头。
此时我还是很愤怒,就这个人把我左耳差点打失聪了,我很想打他一拳,可是我一用力就疼的直哼哼。结果就变成了我恶狠狠地盯着那个人,嘴里不断发出哼哼的声音。许墨说这叫做小狗示威。
我猛得想起,大姐头最后制止了老张那绝对致死的一拳,我非常不解地问大姐头:“你为啥不让老张把他打死,这家伙差点把老张和我都杀了。”
大姐头双手抱胸,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她看了看许墨,似乎在征求意见。许墨点了点头。
大姐头上前,翻了翻狙击手的领子,从里面掏出个牌子,她一改嘻嘻哈哈的态度,非常认真地跟我说:“他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我们有规定,不得杀害同事。”
我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同事?他都差点把我们杀了,还同事?
大姐头从口袋里掏了掏,也翻出一个牌子,和狙击手的牌子外形一模一样,只是上面刻的字不太一样。
我赶忙转过头去看许墨,发现他早就把牌子掏出来拿在手上把玩。
我顿时蒙了,难道他们都是一伙的,演了个戏就为了打我一顿?
大姐头摊着手,说道:“不是你理解的那个狭义上的同事,只是我们都做同一行。”
她顿了顿,盘腿坐在我旁边,问我:“小子,我知道是许墨擅自把你带进来的。今天的行动或许是你不情愿的,以后的工作或许还会有这么危险的事情,你还有一次选择退出的机会,你可以考虑一下。”
她问完就非常认真地盯着我,眼睛睁得老大,我看着她的眼睛,感觉里面都要有水留出来了。
实不相瞒,我是个眼睛控。
就这双眼睛,优美的上扬弧线,恰当好处的长宽比,黄金比例的眼睛位置,完美的大小,加上细长的眼睫毛,灵动的眼神。可谓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满分100分我打101分。
我吸了吸鼻子,避免自己鼻血流出来。
我故作正经地咳了两下,假装认真思考。古代大圣人孟子说过:“食、色,性也。”大圣人都说这是“性也”,我就一凡夫俗子,这么个艺术品级别的眼睛摆我面前……虽然这工作危险是危险了点,她刚刚也说了或许还会有,或许嘛,也就是今天的行动就偶尔一次那么危险,大不了这种危险的事情我不去了,打打杂也行啊。
当时的我被那双漂亮的眼睛迷得神魂颠倒,脑子都不正常运转了,心里只想着不行我一定再多看几眼这双眼睛。
我感觉我老脸一红,赶紧跟大姐头说:“我做,我做,当然做下去。”
大姐头眼神一亮,回头大力拍了拍许墨的肩膀,我感觉许墨连人带椅子都给拍的下沉了一点,许墨玩牌子的手微微颤抖。大姐头开心得哈哈大笑,对许墨道:“不亏是你带来的人,很有潜力啊!”
那狙击手在我旁边不可思议地盯着我,我回头就狠狠地瞪他,看你妈的看,老子的帐还没给你算清楚。
我抬头问许墨,这既然有同事这种说法,那这行业叫什么。许墨把牌子收起来,摩梭着上面的花纹,缓慢而又清晰地说道:
“人们称我们为:清道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