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B事件簿》老鱼人

1、Chapter 1

　　“亲爱的同事们，因为公司经营不善，公司面临破产清算，高层决定解除与各位的劳工合同，请各位同事来财务部结算工资与赔偿金。”
　　“他妈了个巴子的，我才工作了几个月这公司就原地爆炸了。”我一边叨叨絮絮地抱怨，一边拿着手机给身边的好友看这条倒霉催的短信。”
　　他瞄了一眼，继续云淡风轻地玩着手机。
　　此人名叫许墨，是我相识十多年的好朋友。他又高又瘦，皮肤黝黑，我经常把他名字拆开来，叫他黑土，美名其曰：人如其名。
　　我挠了挠脑袋，悲叹又要重新找工作了，市场经济不景气，工作也不好找啊。
　　我看了看旁边专心致志玩手机的黑土，一个初中一个高中出来的人，咋的差距就这么大呢。在我吭吭哧哧读完研究生，找了家小企业勤勤恳恳的工作的时候，黑土已经以优异的成绩连跳数级，早早读完了博士，留在自己的大学里当一名教授。想当初我还幻想跟他读一个大学，共建美好校园生活。
　　我还沉浸在对以往的幻想中时，黑土突然转过头来，用如同大地土壤色的眼眸直直的盯着我，我有时候会觉得这家伙的眸子是黑洞做的，过于深邃，让人一下陷进去跳不出来。他放下手机，面无表情地问道：“你要不要来我们STB工作？”
　　我眉毛一抬，端详了一下这个比我高一个头的男人。
　　“STB是什么？”我道。
　　“science think bank。”
　　“科学思想银行？？？”我脸都皱起来了，这什么沙雕名字。
　　“你可以叫它‘脑库’”。许墨道。
　　我眯起眼睛盯着许墨，这小子不会再瞎扯吧，这什么沙雕组织，小学生联盟么。我盯着他，他也面无表情地盯着我，反倒是我被看的有些不自在。我看了看手表，才下午2点多，还这么早，也没啥事情做，跟着去看看当打发时间了。
　　许墨看我答应下来，像变魔术一样，掏出副墨镜，优雅地带上，就像黑客帝国的黑衣人一样，我一下肾上腺素就拉起来了，这要干嘛，带我瞬移过去么？
　　还没等我开口，许墨便道：“走吧。”
　　“去哪儿？”
　　“我会带你去的”
　　“我们怎么去”我问。难道有什么墨镜人专用的加长黑色神秘豪车来接？
　　“公共自行车。”许墨指了指旁边的公共自行车，淡淡道。
　　“……”
　　“那你带墨镜干啥？？”我气急败坏道。
　　“今天太阳那么大，骑车看不见前面的路很危险。”许墨推了一下自己的墨镜道。
　　“走了走了。”许墨招呼着我。
　　要是我能看到自己的表情，我觉得那肯定和便秘差不多。

　　一路跟着许墨狂骑小自行车，大路穿小路，小路穿小小路，只见许墨龙头一拐，一个急刹停在一栋房子面前，道：“我们倒了。”
　　我气喘吁吁地把车停好，抬头一看，一栋颇有八九十年代气息的三层老房子矗立在面前。仔细一看，墙面上还有数条扭扭曲曲的裂纹攀爬在上面，我感觉我上去踹一脚能把这墙踹出个窟窿。
　　老旧归老旧，这房子拉远了看纵宽还挺深的，一眼望过去，一大长条，粗略感觉有一个操场那么长。我隐隐约约感觉这里像个老式的研究院，“矮胖子”型建筑物。
　　一愣神，许墨就一溜烟跑到大门口了。我心中暗骂：臭小子，也不等等我，等等我给孤魂野鬼拐走了看你咋办。
　　我走到大门口，发现大门口关着的铁门足足有我两个人那么高，我想起了以前看到的电视剧里的那种关押精神病人的场所，都有这么扇铁门。我皱了皱眉，心想莫非这里面关着什么生化改造精神病，搞个那么夸张的铁门。
　　许墨看了看我，又望了望我背后，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又没有说出口。
　　只见他敲了敲铁门，铁门前方突然浮现了个画面，两束光束扫过许墨的脸，画面中闪过类似许墨证件照一样的照片，紧接着，铁门毫无声息的打开。
　　我一愣，心中咯噔一声，卧槽这么高科技？
　　许墨看我楞在原地，轻笑了一声，做了个lady first的动作，把我“请”了大门里。

　　刚踏进去，就听得一个浑厚富有磁性的标准男低音：“哟，这不是许墨嘛！”
　　我定睛一看，一个比许墨高了半个头的男子，身穿着一身白大褂，笔挺地站在我面前。许墨已经比我高了一个头，这男低音还高半个头，我突然一阵不爽。
　　抬头仔细端详男低音的脸庞，一支黑框眼镜架在高耸的鼻梁上，后藏着一双线条相当精致的明眸，炯炯有神，三七分的头发软呼呼而又整齐地落在坚毅的脸庞上。
　　草！还是个帅哥
　　男低音似乎是注意到了我愤愤的目光，低头瞄到了我，思索了一阵，露出了个恍然大悟的表情，道：“欢迎来到STB，我是徐森林，叫我八哥就好。”
　　八哥？我心想，这不是鹦鹉么，难道他是鹦鹉爱好者？
　　我乐呵了一下，道：“你好你好，我来应聘的，我叫胡先清，叫我小胡就好。”
　　徐森林一抬眉毛，话还没出口，一个极其响亮的男声在我耳边炸开，
　　“欸！这就是许墨拉来的新人吗！”
　　我大脑顿时嗡地一声，我朝着声音来源望去，一个彪形……中汉靠在一扇门上，身穿黑色背心，两侧的手臂粗的跟牛腿一样，隆起的肌肉无不彰显着此人的巨大力量，配合这个巨无霸的嗓音，我觉得，这一定是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莽夫。
　　徐森林皱了皱眉头，回头道：“你tm嗓门轻点行不行，正下午呢，还有人在睡觉。
　　莽夫挠了挠后脑勺，道：“没事没事，你们都习惯了。”
　　嗯。一定是个莽夫了。
　　徐森林也挠了挠头，对我道：“你不要见怪，这是张皓，你叫他老张就行了。”
　　这时许墨突然搭上我的肩，在我耳边悠悠道：“来了就是我们的人。”
　　我一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心说黑土你不会是基佬吧。
　　我道：“我不是都还没面试么。”
　　徐森林笑了笑，“许墨拉的你，不用啥面试，”他道。

　　接着许墨带着我四处溜达参观了一下，这里头构造和外面截然相反，正巧是金玉其中，败絮其外。外面看起来破破烂烂的，里面装修的相当豪华。地上铺着一层打蜡的地板，显然有人经常清洁，这地板干净得都能当镜子使。墙壁似乎是某种白色金属材料拼接起来，我一开始以为是普通的白色陶瓷，但敲打上去却发出金属的声音，后来许墨跟我说墙壁都是用自己开发的仿金属纤维制成，用来防爆的。
　　这里头的构造也比较奇妙。从大门进去是像客厅一样的结构，估计是用来接待客户的大厅。大厅后面是一块巨大的“实验室”。这个地方大的像一个操场一样，许墨说这里叫做“操场实验室”。里面七七八八地束了几块隔板，分成了几个小块。
　　我注意到其中一个小空地整整齐齐摆着一排计算机集群，闪着红红绿绿的灯光，集群背后拖着密密麻麻的线，宛如强迫症一般横平竖直地给贴在地面上。猜都不用猜，肯定是许墨的地盘。
　　许墨介绍到，这个“操场实验室”懒得设计，就直接分块使用，总共有11个小实验室。一般平时没事干的时候就在这里搞自己的研究。
　　我疑惑道：“你不是大学教授么，怎么在这里搞研究。”
　　许墨“嗨”了一声道：“教授就是副业，这里搞研究的成果够我发个几十篇论文了。”
　　我嗤之以鼻，搁这吹牛逼呢。

　　晃悠到二楼，二楼构造极其眼熟，我感觉特别像那种度假村的宾馆，前后对门，排列着十个房间。许墨指了指其中一个房间，我定睛一看，门牌上赫然写着“许黑土”。我哈哈大笑，没想到他居然把我给他取的绰号直接写在自己房间上。
　　许墨说这里是他们平时起居的地方，我乐呵了一下，问他平时就住这么个寒蝉地方。许墨也乐了，给我开了个门看了一眼。这房门背后是一个超大住宅型区域，粗滤一眼感觉有200来个平方米。我顿时明白了这房子为 “矮胖子结构”胖的地方都用哪儿，他娘的全用来给自己住的爽了。
　　想想我那几十平米的lofter，我不禁心中一阵暗酸。
　　我问许墨这么大个地方，你们啥时候买下来的，花了多少钱啊。
　　许墨面无表情地说：“几个亿吧。”
　　我大惊，心想这小子啥时候这么有钱了，是搞贪污了吧。
　　这时，我身后的房门突然开了，一个身材魁梧的人徐徐走出来，慢慢道：“对没错，我们花了几个亿，还欠了几个亿。”
　　他看到我一脸呆滞地看着他，兴奋道：“哦！这是许墨你拉的新人吗？”
　　我看着他脸，总觉得一阵眼熟。
　　在得到许墨的赞同后，他做了个绅士的鞠躬礼，道：“你好，我是陈立，你可以叫我莉莉。我今年24岁，有在健身，喜欢喝红茶……。”
　　野……野兽先辈？
　　许墨摆摆手，打断了陈立的自我介绍，道：“我们平时都住这儿，这里还有两个房间空着，你要不挑个房间住？”
　　我道：“那我家具咋办，今天一天搬不完吧。”我看了看时间，都已经傍晚了。
　　陈立一挺胸膛，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你要是不介意，可以住我这儿，我们一起看片，我这里有……”
　　我马上否决了他的邀请。
　　许墨立马打断了他的话，道：“房间里有家具，你就当住酒店了。”

　　全部折腾完已经是半夜12点多了，我婀娜多姿的摊在大床上，细嗅着这丝质的床单，这要是酒店，估计得时五星级皇家酒店。这里的家具豪华的一塌糊涂。
　　我还在陶醉新的住所的时候，门突然被敲响了。
　　我开门一看，许墨拿着一瓶红酒，咧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我们在阳台上，像平常一样，胡天南北的扯了很多学生时代的事情。我突然想起钱的问题，问许墨：“这些人都是何方神圣，把这里搞得那么豪华。“
　　许墨摸了摸眉毛，正色道：“事实上，他们也没那么多钱。”
　　我一愣。我想起之前我以为听错的陈立的话。
　　许墨接着道：“一小部分的资金的确是我们一起攒出出的，绝大部分是我们贷的款
　　“那要还吗？”
　　“要。”
　　我瞬间醍醐灌顶，卧槽，我急忙问：“还有多少要还？？”
　　许墨喝光了酒杯里最后一大口，大呼过瘾，回答道：“大概几个亿吧。”
　　我大惊，你妈的，几个亿，还到下辈子么。这下嗝屁了，进贼窝了，我岂不是还得倒贴。
　　我道：“我可没有那么多钱给你们还。”
　　许墨惬意的眯着眼睛，眉毛拉出一条完美的弧线，道：“当然不用你来还，事实上你可以把这里当作一个万事屋，我们接活，就像八哥有时会接一下机械设计的单子，有活不就有钱了。”
　　我一愣，八哥是……哦，徐森林啊。
　　“那你干啥？”
　　“给人设计一些系统喽，还有其他零零散散的。”
　　我一思索，发现有点不对劲，那我干啥，我没啥拿的出手的特长，莫非是让我做清洁工？
　　我连忙问许墨，“那我要干啥？”
　　许墨站起来，拍了拍身子，道：“名为“其他”的活儿。”
　　我看到了他嘴角隐藏不住的笑意，一阵狐疑涌上心头。
　　“早点睡觉，明天有活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