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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诏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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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沐泽的诏令已经传的是满城皆知,若是一般的诏令,只怕灵兮山上的,即便是最底层的士兵都会不屑一顾,可这次,诏令里明明白白的写着:三日之后午时,本君已备好重礼,以足够诚意,于卜灵门外,恭候灵兮山四位堂主的到来,希望四位堂主不要驳了本君的一片心意。
可这次,北沐泽以其君主之位放低至如此来恭请他们的到来,即便是有诈,也断断是不可以拒绝的,若是不去,北沐泽极有可能以此定灵兮山蔑视君主的罪名而大肆征讨,就算是灵兮山拥有四位堂主和绝佳地势,也不敢与北沐泽的大军正面对抗。若如此,灵兮山与南越政权之间维持多年的平衡便会被打破,灵兮山有难事小,整个南越国的生灵才是真正输不起的代价。不知道北沐泽愿不愿意成为这样的“罪人”,但,至少他们灵兮山,是不愿的。
在北沐泽的诏令第一次传到他们四人的耳里时,他们似乎已经是心照不宣,北沐泽如此自负的人压低身段便是不会让他们全身而退,这场“鸿门宴”,必须有人做出牺牲。
风承宇鲜少地率先打破了沉默:“我与北沐泽交锋次数最多,我来断后。”随后仍是低垂着头,双手同往常一样插在他大衣的口袋里,单腿蹬在雕着灵兽的木质墙面上。
“风承宇你少逞英雄,你面对的可不止是一个北沐泽,而是所有他的伏兵,我善使毒,应付大军占些优势,我来。”上官离非站了起来,拢了拢雪白的外袍,有些面色微愠,妖娆的眼角向上不断的翘起,也有些泛红。
一直踱步的楚以陌突然站定,将手中来回扇动的折扇并拢,指向上官离非,徐徐地脱口“可你们自救能力毕竟不强,万一受难,危险便是摆脱不了的了,不如我去,以我的医术,小伤根本不算什么,即使是大伤我也能应付过来。”
“还真是不知道你们对于送死竟然这么积极,我说,咱能不能往好的方向想一想,就不能全身而退吗,比如我,我的轻功你们可是没法指摘的吧,让我断后,大家才有最大的可能全身而退。”南宫泽月跨在聚灵堂的红木椅上,一手撑在腿上,另一只手玩弄着从他胸前摘下的浅蓝色的穗状饰品,依旧是让人有揍人冲动的笑,不过这次,貌似没有人去在意这些了。
“师傅的遗言,若有分歧,听我的。”又是几个能噎死人的字从风承宇的嘴中蹦了出来。
其余三人似乎要出言反驳,但终究没有找到比他们“师傅”更有利的理由,只能无力地将已经微张开地嘴合了起来。
南宫泽月“砰”的一声将拳头砸向了旁边的木雕桌,古老的木制品此刻发出了具有年岁意味的吱吱声。“这个北沐泽,太过分了,自他继位以来,屡屡挑衅我们灵兮山,仗着他有皇位了不起是吧,我们灵兮山可没在乎过!”
“就先那么定了,再讨论其他事宜。”风承宇简短的开口,已是让人毋庸置喙,余下三人知道这个决定已是无法更改,便不再多言,只是希望通过其他的布设来做出最大的保全。
“说到诏令的内容,里面提到了‘重礼’,依你们来看,这指的可是……”
“东堂令!”楚以陌话音还未落下,另外三人突然一齐抬起了低垂着的头,脱口而出这个一直在灵兮山有所避讳的东西。
灵兮山号令以堂令,在上辈共主也就是他们的师傅端木修无在位期间,东堂主曾与南越政权私通意欲夺得灵兮山共主之位,故将东堂令献于了当时的君主,北沐泽的父亲。但老君主志在与灵兮山相交而达成制衡,不想产生纷争,将东堂主的密谋告知了端木修无,于是上辈共主轻松的解决了一个可能颠覆灵兮山百年地位的反叛,但东堂令却自此销声匿迹,不知其是真正在那次大乱中遗失,还是老君主没有归还的意愿,但端木修无由于老君主帮助其铲除了逆党也未再追查东堂令的下落,此事便随着上任东堂主事件的尘封而搁置了下来。
虽缺少了东堂令,但部下毕竟还是识主的,上官离非毕竟是上任共主定下的堂主人选,而以其的能力,早已征服了东堂的士兵,东堂令的存在与否似乎也是无关紧要。
“这东堂令有没有,还真没什么影响,只不过落在北沐泽那个东西的手里,还是多少让人有些不安。”上官离非用指尖勾起了垂下来的发带来回摆弄着,好看的凤尾眉皱了皱。
“北沐泽将地点设在如此瞩目的位置,一定少不了围观的百姓,为了堵住悠悠众口,他势必会拿出东堂令,到时候泽月和以陌见机想办法夺得东堂令,随后速离,我想办法给你们争取更多的时间。”
风承宇说到这里顿了顿,“那我呢?”上官离非的桃花眼眨了眨,目光直射在斜前方的风承宇脸上。“到时候你单独一路,尽量朝卜灵门南面的密林处跑,这样既可以分散兵力,而且环境于你有利。”风承宇的面色不着察觉的变了变,随后又是面无波澜的答道。
“灵兮山与卜灵门附近的接应和伏击你的手下最擅长,你去安排一下吧。”风承宇补充道。
“一到这种事情就想到我的手下了,这叫什么意思啊,行了,我去了。”上官离非抖了抖袍子,向聚灵堂门外走去,红衣如火,白袍胜雪,竟是感觉所有美好的东西在他面前,都不值得一提。
“呵呵,把他支走了,说吧,什么事。”南宫泽月早就觉出了风承宇的反常,停住了晃动的腿,定定的望着他。
“北沐泽的心思,你们不是不知道,他对离非不知是否,唉。这次赴约,真是不知会发生什么。”风承宇轻叹了一口气。
“那家伙,一双妖孽眼,勾魂的很呐。”楚以陌一翻扇子,摇了摇头。
“放心吧,咱们都在呢。即是我们都逃不出去,也便要,护住他。”南宫泽月话音落下便是无尽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