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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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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教组成的时间不长,仅五年。
按照秦苏漾的说法,这青衣教就是一个投机取巧的门派。
自成立以来,青衣教依靠诋毁其它门派,来博取关注。大约是三年前,青衣教凭着出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令众多名门风评受损。
他们肆意制造谣言,只为博取关注。
但他们的教主不知是有什么靠山,各大门派虽生有怨气,却毫无办法。
“四哥,这青衣教是怎么与玉真山结仇了?”
温朔撑着伞,紧跟秦苏漾身旁。
秦苏漾的伞有些小,仅他一个人是绰绰有余,但现在有两个男人并肩齐步。
两人的肩膀时不时的碰撞在一起,烈日炎炎,伞下虽凉快,但温朔的体温还是令秦苏漾感到炽热。
冰凉的外袍轻轻的摩擦着秦苏漾的手臂,而后透来体温,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家师向来厌恶这种无赖的行为。”说着,秦苏漾不动声色的与温朔保持距离。
“半年前,青衣教宣称家师为了提升功力与妖物勾当。此消息一出,轰动一时。师傅自是不会忍气吞声,当天夜里便独自一人下山前往青衣教,教训了他们掌门一顿。于是第二天有关玉真山的消息,全都不见了。”
“可不是嘛。师傅那一次,真的是太霸气了。从此以后,无人敢造我们玉真山的谣。”沈流光当初也是被玉真仙人的这一番行为所震撼。
直到现在,沈流光还是忘不了玉真仙人回来时的情景。
当玉真仙人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中午。
没人知道他去干了什么,此时的玉真仙人就好像是一个普通的老人刚散完步回来一样,对他们说:“都杵在门口干嘛呢,午饭做好了么?老头子我可饿坏了。”
早上去请安的弟子发现师傅不见了,连忙召集各个师兄弟寻找。结果到了中午,人就这么回来了。你说气不气。
师傅无论做了什么,弟子都无权利干预。
虽然很疑惑,但却无人询问。这也是玉真山的规矩,既不闻,不问,不议。
直到几日后,玉真仙人当晚所做的事,才被传开,他们也就知晓了。
“你们说,玉真仙人有没有可能收我为徒啊!”温朔完听他们讲的有关玉真仙人的事迹,愈发想要拜师。
“师傅现在生死未卜,我没心思在这里跟你讨论。”秦苏漾冷漠的说。
“况且,也不是随便什么闲杂人等都能进我们玉真山。你还是安心在我身边做随从算了。”
听到秦苏漾这番话,温朔气打一处来,兴致全无。
他也打不过秦苏漾,只能气呼呼的走在前面。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沈流光走向温朔。
“温哥哥,你别生气了,师兄他就是这个脾气,你就别往心里去了。”
听到沈流光的安慰,温朔这才稍微好受了一些。
“这也怪不好意思的,我比你年长,却由你来安慰了。”
沈流光眨了眨眼睛,笑了笑。
“没有啊,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是师兄让我来安慰你的。”
听到这个消息,温朔心中一惊,不自觉的睁大了眼睛。
“你别跟师兄说呀,他好面子的。”
温朔点了点头,目光不自觉的瞟向秦苏漾。
心中想到:‘没想到,这人还不错。’
“师兄他其实像个小孩子一样,心直口快,不会说话。他刚刚说的话也是无心的,温哥哥你这么优秀,师傅自然会收你为徒。”
被沈流光这么一说,温朔居然觉得秦苏漾竟有些可爱。
他自信的走到秦苏漾身边,说道:“这次我就原谅你了,下次说话注意点就行了。”
说完还觉得不够,又拍了拍秦苏漾的肩。
秦苏漾:“?”
温朔看秦苏漾像看傻子一样看他,瞬间明白,秦苏漾这是害羞了,也对,他不应该这么直接了当的拆穿他。
既然答应了流光不出卖他,那就只好装作不知道,先自己认错,给他面子。
“这次是我不对,明明知道你们难过,却还要提。我已经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吧。”
听完这番话,秦苏漾不明所以。
“你这是干嘛?”
“向你道歉啊,之前是我不会察言观色,说错了话,惹你不高兴了。”
原来是这事,说实话,秦苏漾从未因为温朔方才那句话而感到生气。他说的都是心里话,不是意气用事。
“莫名其妙。”
温朔只当他是不好意思表达自己的情绪,没有在意他的态度。
就这样,这件事双方都没再提,平淡而解。
青衣教现如今在全国遍布的势力突飞猛进的提升,如雨后春笋般出现在各个地方。
离他们最近的一个分部地点在景州,距离印城不远。
本是有马匹可以骑行,可谁知这荒郊野岭竟有贼人将他们的马给偷了,这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三人只好继续步行前往景州。
一路上秦苏漾沉默寡言,倒是温朔和沈流光相谈甚欢。
温朔年长流光几岁,几番交谈下来,相见恨晚。
“流光,不知道为什么,跟你在一起时,总有种十分亲切的感觉,就好像你是我的弟弟一样。”
沈流光笑了笑:“这大概就是缘分吧。实不相瞒,我也感觉温哥哥很亲切。”
秦苏漾独自一人撑着伞,看着他们在那里心心相惜。
“你们一对好兄弟可真是兄弟情深啊。流光,这十几年的感情终究是比不过一个外人?”
本是相谈甚欢的两人,听到了秦苏漾这话,纷纷一愣,不知如何是好。
“瞧你们,怎么不聊了。”说着,秦苏漾故意走到两人中间。
“这样好了,我们三个人一起聊聊?”
温朔不知所措,他这是又做错什么事了,又惹这祖宗不高兴了。
“哪有,这不是担心你烦我们吗。”
“确实。”
这家伙,还真是不客气。
“师兄,你看,前面有间客栈,我们去喝点水休息一会儿?”
说是客栈有些牵强,不如说是一个小棚子。
温朔嫌弃的看了看这个‘客栈’,就只有一块破布搭在四根柱子上,简易的不得了。
“嗯,我们去歇歇。”
快坐下的时候,秦苏漾突然停顿了下来。
“慕秦?把这桌子给我擦擦。”
温朔顺着秦苏漾那根骨节分明的食指,看到了那张桌子。
“这桌子还好吧,挺干净的。不用.....”
话还没说完,只听见秦苏漾‘嗯?’了一声,温朔立马住嘴,随后赶忙找店家要了抹布,认命的擦拭。
“还不错。”
温朔将抹布随手一扔,拿出手帕擦了擦手。
“这不是我应该做的嘛。”
“这地方不错,还挺凉快的。你做下来歇歇,看你这弱不禁风的样子,等会别中暑了。”
温朔从小就白净,眼睛又大又有神,宫里的人都私下叫他“瓷娃娃”。
但若要比白,那自然无人比得过秦苏漾。他是那种白到血液里的白,就像与月光融为一体。
虽然秦苏漾很白,却不显女气,反而宛若谪仙。山上的师兄弟都戏称他为“秦仙君”。
温朔心想,这家伙是在关心他?
“你要是倒下了,我的伞可就没人打了。”
秦苏漾说完,倒了一杯茶水。
听了秦苏漾后面的这句话,温朔气不打一处来,忍着与他争吵的心情,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茶水刚入口,一股浓烈的苦涩味冲向了温朔的舌头。
喝惯了好茶的他,这味道实在是受不了,但错过这口茶,估计得过很长时间才能喝到水。
想到这一点,温朔只得将已到牙关的茶水又咽了进去。
温朔瞟了一眼秦苏漾,只见他面不改色的喝完一杯又续一杯。
就连一旁的沈流光也是如此。
看来这玉真山上的人,果真不一般啊。
“茶水涩,你少喝点。”秦苏漾对温朔说。
又补充道:“喝多了,你的脑子怕是承受不住。”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还没虚弱到这种地步吧!?”温朔气呼呼的拿起水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话先说到前面了,随你。”
说完,秦苏漾泰然自若的喝了一口茶。
“温哥哥。”沈流光这时唤了温朔一声。温朔转过头。
只见沈流光用食指沾了点茶水,在桌上写到:“见机行事”,又写到“勿问”
这可把温朔难住了,好端端的为何要见机行事。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并无反常之处。这里虽说荒无人烟,可也不是并无来往的人,行人很匆忙,却也有留下来喝茶歇息的。
他们周围喝茶的人也都是布衣平民,喝完茶就走了。
水渍很快被沈流光抹去,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无事发生。
一壶茶水就这样被秦苏漾喝完了,温朔倒是听了话,没再喝。
“你喝的倒挺欢快。”
“家师曾教导我们不要浪费。”
温朔不再说话。
过了一会,他又问:“茶都喝完了,我们怎么还不走?”
秦苏漾端坐在椅子上,擦拭着伞。
“嘘,你听。”
温朔仔细听了一会后,却什么也没听到。“这附近没什么特别的声音啊。”
环顾四周,也并未发现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嘘,来了。”
说完,一阵狂风吹起,气压骤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