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人，此中戏》Dream喵

12、第11章

　　天空像是能预知人的心情，蔚蓝蔚蓝的，一丝杂质也没有，只偶有两朵棉花糖般的云彩悬挂在上面。

　　前一段时间，气压低到尘埃的阮府，此时可不谓是喜气洋洋，路上奔忙着的小厮丫鬟们都迈着轻快的步伐。

　　那两天，阮溪着实老实了两天，每天按部就班的，上午在母亲那学习书画，下午便到叶灵儿家听学，也不敢再偷偷去谢靖家习武。

　　憋了这么多天，阮溪终于找了个空，找着谢靖继续学习。

　　之前刚练的时候。谢靖考虑到她们俩都是女子，在体力方面会弱，除了每天的体能训练，基础训练以外，也为她们制作了两把木剑，觉得练剑应该会更适合她们。

　　阮溪以前的肢体极奇不协调，也不知是因为这个身体本身的协调能力就好，还是年龄还小的缘故，协调方面也没什么问题了。

　　就是短胳膊短腿的，练剑的时候，做动作的时候，总是显得有点滑稽。

　　看看另一边的叶灵儿，小小年纪身体发育的却不错，就连在习武方面也有一定的天赋，真是阮溪羡慕也羡慕不来。

　　阮溪上面的两个哥哥，还有爹娘，都是长胳膊长腿的模样，怎么到她这儿基因突变了？阮溪欲哭无泪。

　　谢靖每次看到她训练的时候，经常会偷偷摸摸的憋笑，还当阮溪没看见吗，要不是看在他也算得上是师父的面子上，阮溪非得让跪地求饶――可能在梦里会的。

　　但也因此，阮溪更加努力地练习，时间久了，谢靖还蛮佩服这娇小姐的毅力。

　　休息的时候，他们谈论到了阮仲庭的婚事。

　　这婚事也算得上是来之不易，从阮汉清的强烈反对，再到双方进行冷战，阮仲恩和阮溪两人不断进行调解，加上阮仲庭的宁死不屈的气魄。

　　阮汉清的态度终于软化，打听到那李襄如，在那种家里算是一股清流了，为人和善，处事虽不能用圆滑来形容但确是机灵。

　　一般来说，像她这样出身的，在家里多多少少都会受到一些不公、鄙夷，但她竟然能和大多数人相处不错，当然也有看不惯的，毕竟不是同母姊妹，总会有这样那样的问题。

　　总而言之，李襄如的风评倒也不错。

　　可若是嫁入尚书府，这真真是高攀了，可也架不住人愿意，还一股非她不可的仗势。

　　阮家父母都是思想开放的，尊重儿女的选择，放在现代社会都是很难得的。

　　所以他们最终还是同意了。

　　“那李襄如我见过几回，看起来倒也知书达礼，长像在这达官小姐里也算不错，但跟惊艳、倾城倾国是一点边也沾不上，再说说她家里的情况，在京都有头有脸的人物谁不清楚。小溪，你家也竟能同意？”叶灵儿问道。

　　“你来京都时间不久，知道的倒是不少。”阮溪促狭一笑，
　　“行了你，我不过爱听点闲话，算什么吗？”叶灵儿撇了撇嘴，“说我干什么，说你大哥呢！”

　　阮溪看向谢靖，谢靖真是一位尽职尽责的旁观者，一点也不参与她们的聊天，倚在一旁，喝着茶水，好不惬意。

　　“师父，我可从我二哥那听说了，你早知道了，亏我把你当朋友，那次偶然遇见的时候，你什么也不说。灵儿，快我的心好痛，扶着我点儿。”阮溪刚练完，脸上残余的汗珠，还有累到发白的嘴唇，再配上她精湛的演技，真有那么点痛苦万分的意思。
　　“嗤，再多嘴一句，马上就去继续训练。”谢靖微微勾起那不薄也不厚，略显坚毅的嘴唇。

　　阮溪连忙站起来，“谢靖哥哥，你对小溪也是最好的了！”撒娇起来，叶灵儿在一旁眼白已经翻到天上了。

　　阮溪秒变正经，接着刚才的话茬，“咳咳，我家可不是那种贪慕虚荣的，只要人好，什么都好说，反正我大哥的婚事已经快定下来了，用不了多久我这嫂嫂就进门了。”

　　――――――――

　　用完晚膳后，阮溪一家坐到一起谈论阮仲庭的婚事。

　　“明日一早，媒人就上门提亲了，你安心在宫里当值，这边我都看顾着。”叶梓萱看着大儿子说道。

　　“谢母亲一直为儿子操心，可儿子的事再重要，母亲也要看顾好自己的身子，千万别给累坏了。”

　　“你啊，有这份心，我就满足了，转眼我跟你父亲原来都已经这么大年纪了，真是老了，等我们小溪以后嫁人了，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叶梓萱看着自己的三个孩子，满脸散发着幸福的光芒。

　　“娘――”阮溪过去抱着她的一条胳膊。

　　阮仲恩说着，“娘，您怎么能说自己老了，谁见了不夸您漂亮，只怕我们待在一起，别人都要说，‘这对姐弟长得可真是俊俏’！”

　　一番话乐得叶梓萱拿手帕捂着嘴直笑。

　　“好了好了，说正事儿。等这提亲完了，我们两家一定是要见面的，到时候就能定下日子了，接下来肯定得忙个不停。”

　　“到时候你们一个也不准乱跑，安生呆在府里，给我帮忙！”

　　“好的，娘，有什么事，尽情的吩咐小溪吧！”阮溪说道。

　　第二天，媒婆从那李府回来了，嘴笑的直合不拢嘴，看来是得了不少赏钱。

　　阮溪听她给母亲回话，说那李大人是客客气气的将她迎了进去，也看到了李小姐，果真是长的不错，一看面相就是个有福之人。

　　吧啦吧啦的，一堆废话。

　　那位大理寺少卿肯定对这事早有耳闻，之前没传的整个京都都知道，也是担心阮家可能会不同意，这下好了，媒人都上门提亲了，不管表面是否淡定，心里一定乐开了花。

　　提亲过后，这婚事也就算板上钉钉了，也不知那李大人会如何炫耀。

　　过了一会儿，这媒婆终于说到了正事，“李大人问道，什么时候两家人能见个面，也好多了解一下。”

　　“你去回一下，五日后，于午时到唐记轩，我们会安排好一切的，让他们过来就好！”叶梓萱说道。

　　“好的，那夫人还有事吗，要是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行离去了！”随后，那媒婆就扭着水桶腰走了。

　　五日之期很快就到，在这盛夏的尾声里，阳光尤其灼热。

　　叶梓萱将见面的时间定在申时，申时的阳光没那么强烈，也快到了吃饭时间。

　　因为阮汉清的差事，他们申时三刻才赶到，幸好阮仲庭带着两个小的，先过去了，不然太过失礼。

　　李大人带着夫人，以及除李襄如以外的女子，踩着时间点赶来，虽然阮家人迟到了，他们也不好说些什么。

　　早早的就预订了唐记轩最大的包厢，阮仲庭他们提前便等候着在那。

　　“晚辈仲庭给李伯伯、伯母请安，父亲公事繁忙，会晚一点到，还望不要怪罪。”阮仲庭将他们引到座位上，与后面跟随的李襄如相视一笑。

　　“害，哪里谈的上怪罪不怪罪的，贤侄安排的很是周到。”李大人掐媚的笑着迎合。

　　“李伯伯满意就好，对了，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二弟阮仲恩，小妹阮溪。”阮仲庭给他们打了个手势，让他们过来。

　　“李伯伯好，李伯母好！”阮溪甜甜的语气问候道，阮仲恩则只是笑了笑。

　　“诶，好好，对了这是我家小女，排行老五，平时最和如儿要好，这次非要跟过来。”李夫人接话。

　　他们在那闲聊起来，阮溪听得难受，就拉着二哥到屋外的露台上。望着下面各型各色的人，在这安静的空间里，莫名生出一种置身世外的不真实感。

　　“二哥，那个李大人看着真是――一言难尽啊，大腹便便，满脸横肉，他的夫人到看着还可以，也不知道怎会……”阮溪想到那个人，满脸的嫌弃。

　　“哈哈哈，看你这表情，原来你是个以貌取人的。”

　　“哼，你不是？你要不是怎会在刚才一声不吭呢。”阮溪撇撇嘴。

　　“不过那样的人会养出李襄如这样的女儿，也是不可思议，听说李襄如自从到他们府上，一直是李夫人在教导，看来李夫人这个母亲还真是称职。”阮溪听了，点头以表赞同。

　　“你还记得刚才那李夫人说，李襄如旁边的小女孩吗？”阮溪提到。

　　“嗯，怎么？”“她看着不过比李襄如小了两三岁吧，排行老五，李夫人也太——”

　　“想什么呢，难道你不知道，李大人家里有好几房姨太太，自然孩子多。”阮仲恩敲了一下她的小脑壳。

　　阮溪想想也是，在这偌大的京都中像她爹的人可不多，三妻四妾的再正常不过，她的父亲也算是个异类。就连镇国公虽然常年在外，也只有谢靖这一个后代，可家里也养有侍妾。

　　等阮夫人和阮大人一同来了之后，饭席正式开始，一切事情在酒杯交错之间，谈起来显得好像更自然。
　　两个母亲一合商定了娶亲的黄道吉日，本来选了两个好日子，不过一个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太过于紧凑，只好，最后商定三个月后的日子。

　　阮溪在一旁，看着他们谈笑风生，感觉一个个像带了顶面具，将自己的真心隐藏起来。

　　阮汉清最会应付酒桌上的话语，阮仲恩可能就是继承了这一特点，虚与委蛇，但双方都能得到最好的结果。

　　可能唯有阮仲庭与李襄如两人，时不时的眼神碰撞，阮溪能看得出来，里面真切的情意。

　　这顿饭结束的很快，出去的时候天不过刚暗，阮溪却不知是何缘故感到心累。

　　可能因为这桩婚事从无到有，都是她亲眼所见，觉得繁琐，心烦，也有可能是其他吧。

　　她摇摇头，要把脑子里所有的想法给抛出来。

　　回到自己的屋子里，阮溪做了几套谢靖教的基础动作，直到身疲力精，简单洗漱后，很快沉沉的睡了过去。

　　距离娶亲还有一个多月的时候，阮溪很少再去找谢靖，家里琐事太多，又需要置办聘礼，母亲一个人忙婚礼的一切事宜，阮溪希望能够力所能及的帮点忙。

　　本来想着可以在家抽空让大哥教她训练，谁知因为这事，阮仲庭需要在请假前忙完一系列的事情，比以前更忙碌了起来，果然国家公务员是不好当的。

　　但谢靖千叮咛万嘱咐，说习武之事千万不能落下，阮溪只能自己练习，幸好谢靖偶尔会随谢夫人过来，帮忙指点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