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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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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阮溪刚踏进母亲的院子,便感觉到一股与众不同的氛围,院子里的丫鬟婆子个个面色凝重,小心翼翼的干着手里的活,就连母亲身边最亲近的双儿也在外面站着。
阮溪只觉莫名其妙,发生了什么事?
走到门前,帘子还没来得及撩起来,便听见瓷器摔碎的声音。
阮溪赶紧进去,已经摔得四分五裂的茶杯就躺在她的脚下,顿时觉得后怕,她要是早上那么一步,躺在这儿就不单单是茶杯了。
而后扫视了整个屋子,父亲难得也在,只是与母亲两个人具是铁青着脸,大哥跪在地上,低着头,身上的一滩水,看样子应该是父亲朝他扔过去的茶杯。
“娘,这是怎么了?大哥怎么跪在地上?”阮溪上前问母亲。
“哼!”叶梓萱藐了一眼阮仲庭,转过身去,不想再多看一下。
阮汉清走到他面前,大声呵斥道,“我们阮家怎得竟生出你这样的不肖子孙,你从小到大哪件事我不曾支持,就连习武,如今你长大成人了,这就是你对我们的回报。”
说完,父亲便拂袖离去了。
阮溪在一旁呆着,也不敢再问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叶梓萱终于开口,“好了,你快出去吧,在这儿呆着惹得我心烦。”
阮仲庭缓缓地站起来,出去的时候,腿一瘸一拐的,这是跪了多久,成这样了!
阮溪正想开口说什么,一转眼看到母亲眼里凝聚着愤怒、心疼、疲累多种复杂的情感,这话就哽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只好出去叫人把屋子里收拾干净了,又叮嘱茉儿拿些药膏给大哥送过去,大哥的膝盖因为习武的原因本来就不好,这下怕是要肿了。
进屋后,让母亲先去床榻上休息,阮溪让人点上一支安神香,使母亲的心绪能平静下来。
现下看来母亲什么话也不想说,阮溪只好先离开,于是去到阮仲恩的房间,想找他问问看是否知道些什么。
“二哥,二哥!”阮溪刚进院子里,便开口喊到。
阮仲恩这时刚从被窝里醒来,听见有人喊,吓得连滚带爬的从床上爬起来了,“我的小祖宗啊,你这是干嘛呢,大早上的,就这么折腾最疼爱你的哥哥!”
阮仲恩看到是阮溪过来了,又躺了回去。
“这都日上三竿了,你还睡呢,快起来。”阮溪看他无动于衷,便凑到他耳朵边,“别睡了,出大事了!”
“姑奶奶,我昨晚看书睡得晚了,你就让我稍微再躺一会儿啊!”
“阮仲恩,真出事儿了,早上我去母亲屋里,看到大哥跪在地上,父亲母亲生了好大的气,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儿了。”
阮仲恩,听到她说父亲母亲生气后,便起来了,让阮溪先出去等他一下,一会儿再说。
“怎么回事?父亲生气也就罢了,以母亲的性子,若不是遇到真真严重的事情,是不会发脾气的。”阮仲恩想着先了解一下情况。
“我也不知道,我刚到的时候,父亲就拿起茶杯要砸大哥,后来父亲骂他不肖,气势汹汹的就走了,母亲把大哥赶走又去休息,问下人们也不清楚到底因为何事,双儿也是闭口不言。”阮溪也很愁啊,一大早就不得安生。
“坏了,应该是因为那个。”阮仲恩眉头紧锁,搞得阮溪愈加认为是件大事。
“怎么,你知道什么事?”
“是大理寺少卿家,他家庶出的女儿李襄如,和大哥……”
阮仲恩没有说完,但阮溪也能理解后面的意思。顿时间,她想到了之前宴会时,偶然间看到大哥和一个女子在一处。
“大哥是想娶那个人吗?”阮溪问。阮仲恩点了点头。
“大哥要娶她,父亲和母亲为何如此生气,大理寺少卿算是正四品,虽然不如咱家,但父亲他们从来也不是在乎这些虚名的人。”阮溪无法理解,但见阮仲恩摇了摇头。
“那是因为她是庶出?”
“唉,自然不是,若只是庶出倒也罢,只要那女子端正善良,父亲就算不同意也不至大怒。”
“那究竟还有什么原因?二哥你快点说好不好!”阮溪有点着急,不是嫌弃家世,也不是嫌弃庶出之女,那在这个时代,阮溪还真想不到有其他什么原因了。
“小溪,你有所不知,大理寺少卿的大女儿是当今皇上最宠爱的贵妃,少卿仗着这点才能坐到现在的位置,而且风评很差,喜欢狗仗人势,经常去一些不好的地方玩乐。”
阮仲恩因着阮溪还小,不便听些□□的话,说的很委婉。
“那李襄如呢,他爹虽然不好,可不能她的品行亦是如此。”
“若李襄如是正经出身的女子那也罢了,她的亲生母亲却是风尘女子,她也是后来才到李家的,她母亲身患重病找上李大人,让他留下她的女儿。”
阮溪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个李襄如也算个可怜人。
但也能理解为什么父亲和母亲会极力反对,对于那种地方出身的女子,现代人都是带着有色眼镜看待的,更别提思想保守的古代。
也不知道到这事后面会怎么发展。
阮溪仰天长啸,“为什么要让我承受这么多我这年纪不该承受的。”内牛满面!!!
后来阮溪的心里一直有丝不安,总觉得事情怕是没那么简单,“大哥会不会是做了什么事,才惹得爹娘大怒?”阮溪狐疑道。
但现在什么事儿也不了解,不能胡乱猜测,也省的徒增烦恼。
当前阮仲庭将自己关在房内,任何人也不能打扰,阮仲恩本来准备带着阮溪去看一下,但是被拒之门外。
又过去了两天,府里的气氛还是低沉着,阮溪和阮仲恩也不敢在爹娘面前提到关于大哥的事。
自从那天开始,阮仲庭一步也没出过房门,端过去的吃食又原样端走了,已经不吃不喝了两天,再这样下去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的。
用午膳的时候,阮仲恩示意阮溪,让她提一下这事儿。
阮溪做足了心里准备,道“爹,大哥已经关在屋子闷了这么久,饭也没吃,水也没喝的,这样下去出人命了可怎么办?”
阮汉清“啪”的一声,将筷子拍到桌子上,“他爱吃不吃,爱喝不喝,做出那样有辱门风的事,我这老脸都要给他丢尽了,不用理会。”
吓得阮溪一哆嗦。阮仲恩和阮溪两个人讪讪地,互相对视了一眼。
阮溪看了母亲一眼,注意到她满含心疼的眼神,但是又无可奈何。“唉,果然是有其他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儿。”
吃的这顿饭真是不容易,怕会不消化,阮溪便和二哥到花园里散步。
“二哥,我还是想去大哥那儿看一眼,你陪我吧?”阮溪决定再去一趟,无论怎样也得打开那扇门。
“走吧!”
等他们到了阮仲庭的院子,正准备进去,瞧见了父亲身边的小厮在屋外候着。
两个人偷偷地进去,冲着那小厮比了一个“嘘”的手势,透过另一旁的窗户,窃听他们在说些什么。
越是往下听两人越感到惊讶,父亲竟然同意了,最后阮汉清摔门而去,阮仲庭此时苍白憔悴的脸上浮现出开心之色。
直到阮汉清出了院门,他们才又溜到了屋内,等阮溪看到大哥此时的模样,泪再也憋不住了,“大哥,你怎么成这样了,你非得这么折磨自己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阮仲庭原本十分俊毅的脸,此时胡子拉碴,嘴上因皲裂满是伤口,黑眼圈此时堪比大熊猫,不过两天便消瘦了一圈。
有点违和的是,一双眼睛,此刻显得囧囧有神。
“大哥快喝点水,对了,得让人送一份清淡的粥过来。”
阮仲恩正要出去吩咐,阮仲庭把他叫住了,“不用了,刚才父亲已经吩咐过了,一会儿就送过来,你们先坐着吧。”
“父亲刚才还在骂,说不让任何人理你,转眼的功夫,他自己却先过来了,父亲真的很关心你。”阮仲恩说着。
而后又面色为难,犹豫半天,想要开口询问,“大哥……”
还没说完,被阮仲庭抢了过去,“你们在外面都听到了?”
“嗯!”
“你们是我最亲的人,本也不该瞒的。”
“可是大哥,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婚姻大事不可儿戏,那个人真的是你想要一辈子陪在身边的吗?”阮溪说道。
阮仲庭嘴角微微勾起,“我还以为你会说,那样出身的人,怎能配的上咱家呢。小溪,仲恩,你们相信我吗?”
“当然”“当然相信”两个人异口同声道。
“既然相信我,就该信我看人的眼光,我们阮家从不以出身,以家世视人。我同样也相信你们,你们会支持我的选择的,对吗?”
“唉,这事儿,父亲都已经妥协了,我们本身也不能做什么决定。”阮仲恩言道。
“对了,我左思右想,单凭李小姐这一个理由,是不至于使父亲动那么大的怒气,大哥你到底做了什么事?”阮溪问到了她很好奇的点上。
“父亲不知从哪里听说了我和她的事情,便和母亲来询问我,我承认了,但他们极力反对,我当时也不知怎的,脑子一抽,就脱口而出说她怀孕了,父亲自然盛怒。”
那两人听到这话,同时张大了嘴,一副惊讶状。
阮仲庭急忙解释道,“你们别瞎想,不是真的,我骗他们的,襄如那样的人断然是不会做出那种事。”
“哎呦,吓死我吧,大哥,你现在这副德行可真是罪有应得!”阮仲恩怼他。
后来,为了让大哥休息,他俩就出来了。
他们漫步在花丛中,时不时的还会有蝴蝶飞过。
“二哥,你知道十分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吗?”阮溪问道。
“嗯,我也不清楚,但我猜应该是想到他开心,见到他开心,因着他的幸福而幸福,因着他的伤心而更伤心吧。”
“我刚刚看到大哥提到李小姐的时候,满眼的星星,怪不得大哥会因为她,跟家里闹这么大的矛盾。”阮溪有些羡慕,更多的是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