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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荔枝膏 ...

  •   下属正在书房里给顾辰铭汇报,顾辰铭放下手中的书,终于抬头有了反应。
      “他们回来了?”
      “是,属下一路跟着,亲眼见他们又回到了卧房中。”
      “胆子倒是不小,派人调查的事有眉目了吗?”
      “是,已沿路调查,并未发现异样,倒是距离四里地之外,有一商队遭遇了抢劫,据其回忆,有两个盗贼企图抢取财物,被保护商队的镖师重创,一路追赶,最后在城外的林子里没了踪影。”
      “抢劫?”
      下属还没回话,忽地起身退入阴影之中,顾辰铭回头,听见小厮在门外驻足叩门。
      “大公子,总督大人已经到了,老爷喊小的来传话。”
      身前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顾辰铭出现在小厮面前,“走吧。”

      一帮子人陪着总督大人在花园里散步,顾辰铭跟在父亲手侧,被总督点到了,便回几句话。
      “没想到这一眨眼,铭儿都娶了亲,我还记得他只有半脚高的样子,总爱在院子里追着鸟跑。”
      总督大人爽朗的笑声在桥边响起,一众人便跟着笑。
      “是啊,再过几年,我这把老骨头要不顶用了。”
      总督大人隔着一个人,看向不怎么说话的顾辰铭,“铭儿是能独当一面的,你大可放心。”
      巡抚老爷顾乡并不看顾辰铭,只是望向远处的凉亭,“辰铭是不担心,我担心辰韦,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撑着这口气,看到他好好的接了我的班。”
      总督大人听了低头不语。
      突然,不远处的池边传来尖叫吵闹声,聚在那里的下人们大声呼喊着。
      “来人啊,二公子落水了!!”
      顾乡神情一凛,疾步向前走去。
      被人从水中捞出来的二公子满脸怒气,身体冷得微微发抖,一脚把身边的下人踹开。
      “大胆贱人,竟敢惊吓本公子,你们给我把人去抓起来!”
      下人们围在周边不敢轻举妄动,有丫鬟在中间怯生生地劝说,“二公子,那可是少夫人,大公子的正妻。”
      “就是那个贱人!什么录州第一美人,放狗屁,我看是录州第一女鬼,就这模样还敢进我们府里,也就顾辰铭那个贱骨头吃得下,绝配!”
      “闭嘴!”
      顾辰韦听见这熟悉的声音猛然回头,只见自己的父亲站在背后怒火中烧对着自己,旁边还站着总督大人和顾辰铭。
      顾辰铭!
      顾辰韦一见这便宜哥哥平静地站在一旁,而自己却如此狼狈,就咬牙切齿地瞪着他。
      总督大人在一旁左看看右看看,伸出手笑着拍拍顾大人的肩。
      “贤弟啊,你这口气得撑住了。”
      说完悠悠地往外走去,顾乡对着顾辰韦说一个“滚”字,也跟着愤然拂袖离去。

      立冬拿裙摆捂脸,一路往回狂奔,跟在他身后的丫鬟们,个个追得差点赔上半条命。
      “少夫人,少夫人,别跑了!”
      立冬跑至廊下,见后面没别的人追着,才在廊边坐下,跟着的丫鬟们也总算能停下来喘口气。
      自己无非是想让人领着去找那些嫁妆,谁知道半路蹿出这么个东西,还掉进了水里。
      “我这个样子很吓人吗?”
      立冬缓过气,顶着脸上两坨大红腮,又黑又肿的眼线,加上红得发紫的口红,掐着嗓子问人,对面的丫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遮着脸偷笑。
      有大胆一点的丫鬟站出来,轻声细语地给立冬解释,“少夫人不是这官家出生的人,学化的妆该是与我们这儿的宫妆有所不同,宫妆讲究轻、淡,少夫人这脸上的妆重了点,这会儿回去,就让奴婢给少夫人重新梳洗一番,待日后少夫人看多了便也习惯了。”
      说完,不等立冬反应,丫鬟们便拥着他往卧房走去。

      另一头,总督大人不时离开,顾辰铭便一个人掉头往自己院里走,边走边止不住溢出的笑意。
      真是没有比看着顾辰韦当众出丑更令人爽快的事了,原打算回去拷问拷问那小毛贼,因着他也算做了件好事,顾辰铭想,可以不用太吓着他。
      “大公子回来了,备茶。”
      “不用。”顾辰铭叫住一个小丫鬟,“少夫人在房里吗?”
      “在的,在卧房休息。”
      顾辰铭点头,转身往卧房走去。
      卧房的房门敞开着,里面传来丫鬟们谈笑的声音,顾辰铭也不声张,抬脚往房里迈。
      四五个丫鬟正围着那位少夫人坐在铜镜前,那些个玉簪凤钗一样样地往少夫人头上比,而那位少夫人托着下巴兴致缺缺的坐在其中,低垂的睫毛如清冷的蝶羽,久久才扇动一下。
      凑在一起的丫头们却像在枝头的小鸟叽叽喳喳,被人打趣的小丫鬟在众人面前羞红了脸,那镜中的面容没忍住,跟着弯起嘴角,蓦地笑开,若三春之桃,俏丽而不自知。
      “呀,大公子来了。”
      如漆的双眼转了过来,停在了自己身上。
      顾辰铭一呆,心下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不是录州第一美人还能是什么呢?
      立冬却是心下一紧,没想到这么不走运还碰上了大公子,就自己会的那点小伎俩,对上这官家的人,着实是没有太大的胜算。
      立冬静静地坐在原处,看着顾辰铭把屋内的下人都屏退了。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顾辰铭见眼前这人巴巴地望向房门,那扇惹人的睫毛不安地颤动了两下。
      顾辰铭故意放慢了脚步走到桌边坐下,拿起茶杯在手中把玩。
      “礼成以来,难得与夫人说上话,夫人住的用的可还习惯?”
      立冬不敢出声,只能笑笑应付一番。
      “夫人怎么不说话,尽管开口便是,可是有不舒服的地方?”
      立冬尽量揣摩着世间小女儿的一般姿态,缓慢地摇头。
      “没有吗?可是据我所知,却是有一件——”
      立冬眼见顾辰铭走向自己,瞬息间,自己的左肩被一手扣住。
      “夫人背后这伤再不医治,怕是要坏。”
      立冬一听即刻后背发力,反被顾辰铭一把按下去,立冬袖中的刀即被紧紧握在手中。
      “真正该坐在这儿的人躲在哪儿呢?”
      立冬抬眼看向顾辰铭,眼中已没了方才的顺从,深邃的眼底隐约透露出狠戾,片刻后,他开口道:“大公子又不是真心想娶,何必在意人家在哪儿。”
      顾辰铭听到这说法一愣,继而笑起来,“我不是真心想娶?你怎知我不想娶?”
      这逮着人捏在手心自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立冬很是见不得,内心无端急躁起来,容不得再多思考,一下放出狠话。
      “既然如此,你给我一千两银子,我告诉你那女人在哪儿,如若不然,我兄弟在外面会放话出去,就说你们弄死了雷霄帮的大小姐,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让你们全府上下不得安宁!”
      顾辰铭不但没有被威胁到,表情更是轻松,“甚合我意,只是到了那时,我会把你抓起来,交给雷霄帮帮主,交待你便是那真凶,你觉得如何?”
      立冬反手抓起袖中刀便向顾辰铭刺去,被顾辰铭一手轻巧化解,反制在背后,接着一掌重击在立冬背部的伤口处。
      立冬痛呼出声,被顾辰铭扣倒在地。
      “你这个样子根本就逃不掉,何必枉费力气,何况我还有话没说完——”
      顾辰铭松开手,蹲到立冬面前,立冬疼得满头虚汗软倒在地上,费力地睁开眼。
      “或者,这个少夫人你可以接着做,但是得照我说的做,如果你办得到,说不定我还可以大发慈悲放过那女人一马,她爱去哪儿我就送她去哪儿。”
      立冬的眼角被汗水打湿,湿润的眼神像是委屈得要哭泣,可仔细看却全是嘲弄,“呵,那个女人关我什么事。”
      “错,不是那个女人的事,是你要选择自己是生还是死,而我,只是看看要不要顺手做件善事。”
      自己的刀被顾辰铭抓在手里,抵在自己额前,立冬恨得咬牙,他根本就没有选择,只能点头。
      “很好。”
      顾辰铭收刀入袖起身,“今后你就住在这间屋子,至于你那个兄弟,估计已经被绑进偏房里了,便让他住偏房罢。”
      海荣?!立冬猛地抬头,正好顾辰铭也正看着他。
      “明日你要去主母那儿请早,今日也本该去的,我托辞你稍染风寒身体不适便不去了。”
      顾辰铭一顿话头,狡黠地打量立冬,“既然风寒,哑了嗓子才像,正好也是个不说话的借口——”
      立冬觉着这顾辰铭的眼神分明就是在算计什么。

      隔日,立冬请完早回到院内,脸色如锅底的炭灰般黑得彻底,角落里的那帮丫鬟们见了竟也不怵,个个掩面笑着窃窃私语,还不时拿眼偷瞄他。
      原本今日的请早平淡无味,主母没说两句就打发着赶人,该是立冬偷着乐,而他如今窝着火冲进卧房,把房门砸得震天响,那完全是因为顾辰铭那小崽子!
      院里的丫头们见着他就笑,笑一早上了,立冬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因为昨晚顾辰铭那杀千刀的让他叫了半夜,说是把嗓子喊哑,请早时就不用说话了,他也是中了邪会相信,就在大晚上的生嚎。
      谁知今早请安那阵仗,他俩被列在最末端,而立冬这“少夫人”更是没说话的份,换言之,就是根本就不用说话!
      立冬那叫一个憋屈,顶着一院子调笑的目光,在房内猛灌下一大口茶,自己这嗓子到这会儿都还有点生疼。
      顾辰铭拎着药包进屋时,立冬都不拿正眼看他,顾辰铭也不恼,把药放桌上一一打开。
      “昨日没来得及给你去买伤药,别是恶化了,快涂上罢。”
      立冬用手指按住包纸的一角,看一眼又飞快移开,“别假好心了,堂堂一大公子,还需要跑外头去买药,生死由天,我这条小命本就不值几个钱,不劳大公子费心。”
      顾辰铭却不理睬这话,顾自把绷带,药粉一一准备好,置于床头的案上。
      “你既然听过我不愿娶妻,就没听过这巡抚府上的其他流言?”
      顾辰铭抓住立冬的胳膊就往床上带,用蛮劲把立冬压到床上,立冬也使了劲把人隔开。
      “我说了不劳大公子费心!”
      “我不便在这府上用药,何况你这伤药太惹眼,怕会引起不必要的事端,去外头的药房买来更便利些。”
      顾辰铭感到立冬反抗的劲儿小了点,不自觉又笑起来,“昨日安排下去时,晚了些,大小药房都关了,今日一早我便派人去买了。”
      立冬听了这话,用力把顾辰铭的手甩开,把手伸向案头的药,“那我自己来。”
      “好,背上,你自己来。”
      立冬看着自己手里的药,拿也不是放也不是,最后一低眼,脱了衣服,乖乖地躺倒在床上。
      好汉不吃眼前亏,让这大公子亲自给自己上药,划得来。
      立冬背后的伤一露出来,顾辰铭便皱起眉。
      长长的一条刀伤,伤口处已明显发紫,有腐烂化脓的倾向,这么严重的伤势,眼下这人竟还有力气顶嘴。
      顾辰铭给他倒上药粉,敷上药布,最后拿绷带固定,立冬坐起身,低头看着顾辰铭动作,一上一下绕着绷带,突然那手停在半路,立冬对上顾辰铭思索的眼神。
      “这样听话多好。”
      立冬一把把顾辰铭推开,自己给绷带打了结。
      “你什么时候能把我兄弟放了?”
      顾辰铭简单收拾着用过的药包,头也不回地回道:“等我觉得能放的时候,你放心,虽然他是被关着,可也是好吃好喝供着呢。”
      顾辰铭转身将一个小药包扔给立冬,立冬倏地接住。
      “要是有我不在的时候,府上有人喊你去,你就吃一匙,药效是两个时辰,能够嗓子发哑说不出话。”
      立冬抓着药,眼神像是要生剥活吞了人似的。
      “昨晚你果然是在耍我。”
      顾辰铭背手立在那里,端的是翩翩君子的模样,微微翘起的嘴角表明他现在心情很好。
      “你们凭着这大胆跑我这儿来弄虚作假,来而不往非礼也。”

      夜半时分,立冬迷糊地躺在床上,发起了高烧。
      朦胧的意识间,他感到有一只手触上自己的额头,凉凉的竟有些舒服,跟着那只手转动一下后,自己被扶着坐起身,靠进一个同样凉凉的怀抱里。
      立冬被凑到鼻子底下的药味冲得睁开眼,看到了端着药碗的那只手。
      “喝药。”
      顾辰铭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难得的温柔,却传不进立冬的耳朵里,立冬轻轻转头躲开那药味,挪着身体在顾辰铭的怀里找到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
      “我手举着很酸。”
      立冬的头越扭越开,眼看要滚出怀抱,顾辰铭忙单手使力把人捞回来,另一只手里的药不稳得差点被打翻。
      “你还真当自己是少夫人了,架子摆挺大。”
      立冬一下抓住“少夫人”三个字,从似梦非梦间猛地清醒过来,转头看到了顾辰铭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立冬一下坐起身,拉着伤口钻心得疼,但他这会儿也顾不上,只张圆了眼瞪着顾辰铭。
      “你怎么在这儿?”
      “醒了?醒了就把药喝了。”
      立冬接过那碗药,缓慢地恢复清醒状态,盯着药犹豫再三后还是皱巴着脸大口喝了下去,那苦涩的滋味直蔓延到心口。
      他转头看向窗外,虽不知现下是几时,但窗外夜色已经很深了,自己竟然无知无觉地从晌午睡到了深夜。
      立冬把视线转回来,落到顾辰铭身上,那人正在灯下看书。
      昨夜夜深后,顾辰铭说是要去书房,之后整夜都没回来,立冬便安心地过了一夜,今日这个天儿了,他出现在这个房里,莫不是他总算想起要把他的卧房要回去?
      “你……你还要看多久?”
      顾辰铭的眼睛从书上移到立冬身上,忽然啪地合上书。
      “是啊,该是时候就寝了。”
      顾辰铭脱去外衣挂在衣勾上,转身却见立冬抱着枕头和被子站在一旁,看顾辰铭望过来,他低着头往旁边又挪几分。
      “我看这枕头被子都是双份的,你应该也用不了那么多。”
      立冬单薄的身躯立在那儿,昏黄的灯光照着他的脸色忽明忽暗,顾辰铭瞧了问他:“你去哪儿?”
      立冬像是头重,没了力气,便把脸搁在怀里的被子上,歪一下头,“那儿,有个软榻。”
      顾辰铭拉着立冬回床上,把他往床里面塞,给他放好枕头,盖好被子。
      “你躺里面,我躺外面,少夫人当然得是和我一起在这床上了,你看,这寝具都是双份的,自然都是准备好要两人一起在这床上用的。”
      顾辰铭原本等着看立冬窘迫的表情,但立冬听了后只是默默地继续往旁边移,给顾辰铭腾出足够的地儿,整个人埋进松软的被子里,窝着露出小半张脸看向顾辰铭。
      立冬这会儿正在发烧,其实脑子并转不太动,眼皮也重得撑不开,只能抓住几个字跟着做,觉着一起躺也行,别让自己再动弹便罢了,哪还分得清调侃。
      顾辰铭看他一脸马上就要晕过去的表情,也知道大概这人就没听进去什么。
      他伸手把立冬的被子往下扯一点,露出他的鼻子和嘴巴,立冬一动不动,只是努力地眨巴着眼睛。
      顾辰铭笑了,从旁边抱起自己的枕头和被子,走去软榻那儿铺好,随后熄了灯。

      接下来的日子,立冬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平静。
      顾辰铭每日都会亲自来给他上药,换药,夜深人静的时候再送来一碗汤药,然后彼此心照不宣地维持着一个躺床,一个躺软榻。
      除此之外,立冬只需要懒懒地倚在窗边,安静地养伤。
      不知道是不是顾辰铭下了什么指令,下人们不再怎么靠近这间卧房,每日的餐食也是被送进卧房里食用。
      有时顾辰铭还会跑来和立冬一起吃。
      “今日怎么又是这没滋味的绿叶菜。”
      顾辰铭看着下人在一旁布菜,清汤寡水的一桌,瞬间食欲下去一半。
      站在旁边的大丫头赶忙上前回话:“这……这是公子之前吩咐的,要清淡,这厨子做的时候都不敢下重了,那肥腻油腥更是不敢上啊,莫不是公子想换个口味,那奴婢马上喊人重做了去。”
      顾辰铭带着埋怨看一眼立冬,摆手让人退下,“行了,就这么做罢。”
      一众人领了是,退后离开。
      立冬看顾辰铭拨弄着碗里的菜叶,觉得也挺好笑,“你不爱吃为什么要他们这么做?”
      顾辰铭看向立冬,搁下筷子,一脸认真地回答道:“夫人这伤一日不好,我这是食难下咽啊。”
      立冬坐在对面愣愣地看着他,“是为了我的伤?”
      “你也说了我不爱吃这些。”
      顾辰铭给自己倒一杯酒,转而小酌起来。
      立冬倒是真的没想到,顾辰铭是个那么细心的人,低眼再看这一桌子菜摆在自己面前,立冬竟也突然觉得有些难以下口。
      “还有那软榻,整夜整夜躺得我是腰酸背痛。”
      “啊?”
      “不过这都是为了夫人好好养伤,忍便忍了。”
      顾辰铭挑着眉看立冬的反应,立冬霎时低下头去。
      “意料之外。”
      “意料之外?如何?”顾辰铭想起立冬该是有听过各种坊间流言,来了点兴趣,“是又有听说我是个十恶不赦的人吗?”
      “没有。”
      “那我是什么样的?”
      立冬想了想后抬起头,“自生难保。”
      顾辰铭听了这个答案,又给自己斟上一杯酒,脸上的笑容让人猜不透内里的心思,“放心,护你这条小命还是能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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