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JO]水中狼群》霍茶茶

28、第二十六条鱼 ~~

　　大半夜的从阳台翻进别人的房间确实不礼貌，不，是非常失礼，正常人才不会在大半夜翻别人阳台。

　　同样，正常人也不会在大半夜的开着阳台门，关着灯开着空调，吹着暖风，哼着歌坐在客厅中，等着别人来翻阳台。
　　在我从二楼翻阳台，翻进一楼，桐吾的房间时，这个人还有心情问我要不要吃什么夜宵。

　　我回他一句不吃，摸黑把客厅的等打开，让他别废话，快把替身能力解除。
　　倒没生气，只是觉得桐吾是真的有毛病，特别想拽着他的衣领抽他一巴掌，让他醒一醒。
　　哪有这样催人的？

　　桐吾耸肩，干脆利落的打了个响指。
　　我听见了咔哒一声，像是开锁的声音一样。
　　打完响指后，桐吾倒了杯热水递给我，说什么，天气寒冷，翻窗户挺不容易的，让我坐下来歇一歇。

　　话音落下后，桐吾又说：『我只是想帮您个忙而已。』
　　我没接桐吾递过来的水，呸了他一声，取下脖子上的围巾随手一丢，坐在桐吾身边后，我开口道：『你这是拔苗助长，还没长呢，反而被你害死了。』
　　桐吾笑了起来，抿着热水，笑着说：『比我想象中要早很多，我还以为您不会注意到我的小动作呢。』

　　『我看你是典型的三天不打，上房掀瓦。』
　　『那也比您的扭头就跑要强，您就是典型的需要被人拔苗助长一下，不然永远都不会有动静。』
　　说完后，我们两个人同时沉默了。

　　『圣诞节的约会，祝您好运。』
　　我否认了桐吾的话，否认这是约会。
　　我说，我只是想找个帮忙拎包，找个帮忙提食材的人罢了。

　　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想笑，我也真的笑出了声，笑着用手背捂住了眼睛，笑着靠在沙发上。

　　『早知道那天晚上我就把你从楼顶扔下去了，把你埋在楼下花坛，第二年的向日葵开的肯定会很好。』
　　『我也这样觉得，当初您还不如把我从楼顶扔下去，现在晚了，也没后悔药可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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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很想回答有，只要我想，我现在就能把他干掉埋进花坛里。
　　但是算了，我不想在临近圣诞节，上演一场真人恐怖片。
　　也可能是喜剧片？我把桐吾干掉，然后大家都拍手叫好。

　　想想也挺不错的，有点心动。

　　<<<

　　其实在其他人准备迎接新的一年，准备迎接正月时，我们却在这里准备迎接圣诞节。
　　一开始我是不过圣诞的，第一次过圣诞也是因为研一，我还很纳闷一个日本人过什么圣诞节。
　　当时我还不知道研一是混血，意大利才是他的家，日本只能说是他的老家吧？

　　于是去年的圣诞节就在诡异的天台吃火锅中度过了。

　　稍微感觉有些不伦不类的，但我其实不讨厌这种感觉。
　　不过，如果研一和龙司大叔想的话，他们大概能把每一天都当节日来过，在我房间拉个桌子，闹腾到大半夜。
　　然后等过完圣诞节，一口气忙上六天，写新年贺卡，祝福，忙活一些乱七八糟的事。

　　我本来想跟花京院和空条说，如果不想瞎参合进这栋公寓楼的麻烦事，就早早回家准备准备迎接新的一年吧。
　　结果这两人反而在公寓楼蹲下了，赶都赶不走的那种。
　　今年圣诞节，大概会比去年热闹许多吧。

　　教师小姐赶不回来了，目前在北海道的老家准备迎接新年，她寄来了一大箱螃蟹，还有圣诞节的贺卡，新年的贺卡。
　　隔了几天我又收到了快递，满满一大箱东西，拆开后才发现是教师小姐寄来的圣诞礼物，包装的漂漂亮亮，用黑色记号笔在彩纸上写着人名。

　　我把那些礼物摆在了圣诞树下，和其他人准备的礼物一起，按照名字分了个类。
　　今年的礼物堆满了房间的一角，我叉着腰站在客厅中，开始思考等圣诞节结束，我要花多久的时间才能把房间变回原样。
　　不过算了，最后肯定还是会所有人一起把这些小彩灯收拾出去。

　　顺便一提，公寓楼上也挂满了小彩灯，是花京院和桐吾一起挂的。
　　用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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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诞节当天，穿着厚厚的衣物，裹着围巾拉开门，我被喷了一脸彩带。
　　桐吾抱着猫，笑着说着圣诞快乐。
　　我深吸了一口气，又被这寒冷的空气给冷到，打了个哆嗦。

　　把头顶的彩带抓下来后，我侧身让了道，麻烦桐吾先进屋准备准备，把我早上准备的蛋糕烤好。
　　桐吾说好，把猫往地上一放就进了屋，两秒后他又把脑袋探出来，跟我说约会好运。
　　我摁着他的脑袋把他塞回房。

　　挂着的小彩灯已经亮起来了，今天天气不是很好，乌云密布，大概在晚上会降雪吧。
　　空条站在楼下等着我，半张脸被围巾遮住，双手插在口袋中。
　　我背着背包跑下楼，把随身听的耳机分给他一只。

　　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在前奏响起时，空条就道出了这首歌的名字。
　　空条问：『你喜欢这个歌手？』

　　我点头，结果空条笑了一下，说他也喜欢这个歌手。

　　然后我就有幸听到了空条的哼歌，他哼着哼着我也忍不住跟着一起哼了起来，像是什么幼稚的小学生一样，直到出了小道，来到马路上，在等公交车时我们两个人才停下。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今天空条的声音听上去与往日不同，稍微有一点沉闷。

　　在公交车来到之前，我拉拉空条的衣袖，问他：『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又没关阳台门。』
　　他应了一声，说：『没关。』
　　……居然不是我的错觉啊。

　　『你不会是被风吹感冒了吧？』
　　『可能吧。』
　　我觉得回去后还是拿温度计测量一下空条的体温比较好，万一再发烧了怎么办。
　　我那大药柜终于又要派上用场了吗？

　　只是……

　　『为什么不关阳台门啊？不管是夏天还是冬天，开着也没啥好处吧？』
　　『有。』
　　……？

　　空条笑了一下，拉着我上了公交车。
　　『之后再告诉你。』
　　……？？？

　　啥啊？？？

　　<<<

　　最后我和空条也没逛多久，他好像真的感冒了。
　　我到最后也不明白空条为什么不关阳台门。
　　买好晚餐用的食材后，我又去买了一些牛奶糖，最后我们两个人抱着装食材的大袋子走回了公寓楼。

　　结果那些乱七八糟的食材都是空条来拿的，他没让我提半个袋子，只递给我了那袋没什么重量的零食。
　　我拆了个水果糖，垫着脚尖喂给他，道：『不是很甜的那种，张嘴——』
　　空条很配合的弯下腰，张开了嘴，只不过在把水果糖咬进口中时，我觉得空条是故意的。

　　这人舔了一下我的手指。

　　我感觉眉头狠狠一跳，飞速把手抽回来时，我看到了空条含笑的双眼。
　　——这家伙铁定是故意的。
　　我郁闷的摩挲了一下指尖，郁闷的把嘴里的水果糖咬的咯嘣响。

　　回到公寓楼后天已经黑了，路灯一个个亮了起来。
　　只不过楼下的路灯我没修，也忘记喊人来修，那几个路灯还是坏的。
　　通往公寓楼的小道黑漆漆一片，在我不小心踩到小石子，差点崴到脚后，空条拉住了我的手。

　　『真麻烦。』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看清路的你才不是正常人吧？』
　　空条轻笑了一声。

　　被空条牵着手，感受着传递过来的热度，我轻咳了一声，说：『我闭上眼睛咯，请空条承太郎同学一定要把我安全的牵回家。』
　　空条：『知道了。』
　　相握的手更紧了一些，空条让我别闭着眼蹦蹦跳跳的，马上就要回到公寓楼了，我当做没听见，直到空条说了声到了后，我才把眼睛睁开。

　　公寓楼上挂着的小彩灯全亮了起来，倒挺好看。
　　只是我一想想等圣诞节结束，花京院和桐吾用替身把这些小彩灯一个个拽下来的模样，我就想笑。
　　到时候我肯定会录下来，作为只有替身使者才能看到的光景，我肯定要反复看上很多遍。

　　树干蛋糕已经烤好了，研一和龙司大叔也把小桌子从楼下搬上来了，大冬天的我不提倡喝啤酒，于是桐吾拿了四瓶清酒。
　　还有一瓶大吟酿。
　　火锅已经架起来了，教师小姐送的螃蟹也已经被研一料理好了，这两个人说现在只等我做菜了。

　　我一边脱掉厚外套，一边让花京院去抽屉里拿温度计，给空条量一下体温。
　　空条说没那个必要，帮我把食材提到了厨房。
　　我在厨房切菜时，花京院挤了进来，说要帮我忙什么的。

　　『你有空帮我忙，还不如想办法给承太郎量一下\体\温，看看他发没发烧。』
　　『出云学姐，我觉得你在为难我。承太郎不想的事，没人能让他松口。』
　　我失笑，指挥花京院把锅架起来，把火打开。

　　过了五分钟后，我低着头切着菜，忽然听到一声闷响。
　　下意识的抬起头，瞥见的便是花京院和空条微怔的表情。
　　空条什么时候进来的我不是很清楚，但是花京院——

　　『你是怎么做到的？』
　　『你们是怎么做到在我的指挥下，居然还能炸了锅？』

　　<<<

　　我把他们两个人全赶了出去。
　　他们两个人是怎么做到的？这锅怎么会炸？

　　<<<

　　我让他们先吃饭，不用等我。

　　听着客厅中的声音，我在厨房切着菜，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着哼起了铃儿响叮当，那个不合群的小说家被研一抓下楼来了，我在厨房中都听到了他的哀嚎，哀嚎着：『放开我！这次我说什么都不会被你们灌酒了——！！！』

　　他每次都这样说，但每次都没真正执行过自己一滴不碰的原则。
　　反正最后还是要喝的。
　　我把买来的哈密瓜切成了块，端出去时发现这群人已经喝嗨了。

　　酒瓶子空了两瓶——可怎么又多出两瓶？！黑泽研一你从哪翻出来的？！

　　没问题吗这群人？！难道要在我房间的客厅睡一晚上吗？！
　　倒是小说家挺乐呵。
　　他躲过了被研一和龙司大叔灌酒的命运，正喝着可乐，眯着眼睛，笑着看着被灌酒的花京院。

　　满脸的幸灾乐祸。

　　我把果盘放下，张开嘴咬掉研一喂过来的树干蛋糕。
　　满嘴香甜。

　　『你们少喝一点，难不成你们还想在我这里打地铺？』
　　『没错——！』
　　『休想，我会把你们一个个都丢到走廊。』

　　我敲了一下研一的脑袋。

　　『承太郎，跟我过来一下，让我量一下\体\温。』
　　我以为他会拒绝来着，花京院刚才说了，承太郎不想的事没人能让他松口。
　　结果他放下了筷子，一声不吭的站了起来。

　　……还挺乖啊你。

　　<<<

　　我拉着空条离开了吵吵嚷嚷的客厅。
　　在我进了卧室，翻温度计时，一直安安静静的空条忽然反握住了我的手。
　　然后他说：『我喜欢你。』

　　<<<

　　手里的温度计掉了回去。
　　下意识的皱眉，绷紧了浑身的肌肉。
　　我希望的脸上的表情是正常的。

　　……大概没有开裂吧，希望我脸上的表情没有开裂。

　　反正心跳是加速了，但脸上的表情我控制好了，大概控制好了。
　　我把手抽了回来，强忍着想做深呼吸的欲望，等待那一瞬间的心跳加速结束。

　　差那么一点我就要脱口而出一句我也喜欢你了，还差点咬到舌头。
　　但理智占了上风，而理智占了上风后，我第一反应是空条喝醉了，加上感冒，他脑子现在不清醒。

　　烧糊涂了吧？

　　我用哄醉鬼的语气开口拒绝了他：『我喜欢比我矮的男生。』
　　我用这个理由拒绝过很多人，很委婉的拒绝，虽然这听上去和直接说「我压根就不喜欢你」差不多了。
　　我喜欢空条，但我觉得跟一个喝醉的人无法讲道理，人喝醉后说的话都不能信，不能信。

　　我不相信什么酒后吐真言。

　　他没说话，长腿一跨踏进了房间，把我们之间最后一点安全距离缩短了，现在只要他伸手，就能把我捞怀里。
　　如果我是一只猫，或者别的什么有毛的小动物的话，大概，现在正在炸毛吧。

　　我准备随时叫出替身，命令女王去咬他，把他咬清醒为止。

　　在我看来，空条他无疑是被大叔灌多了酒，喝醉了。
　　但是他没脸红，身上也没带着酒气。
　　除了淡淡的香烟的味道之外，就是在厨房染上的油烟味了。

　　这家伙难道是喝醉后不上脸的那种类型吗？客厅里的花京院脸都红透了，掐一下感觉都能往下滴血。

　　研一和大叔又是灌花京院酒，又是拉着他问他谈过几个女朋友，现在有没有喜欢的女生。
　　两个大男人像是高中生一样拉着别人八卦，我觉得一旁好不容易躲过灌酒的小说家现在看花京院的眼神是看救世主的眼神。

　　我很想劝这两个人别仗着自己年龄大，就随随便便欺负花京院。
　　不然等下个月房租是怎么涨的都不知道。

　　虽然花京院是真的好玩，感觉花京院比小说家都要好玩。

　　『别走神。』

　　……失礼，失礼。
　　一下子被吸引了注意力，忘了面前还站着个人。

　　空条没有把安全距离缩到零，而是停在了这个距离，他似乎隐忍着什么，声音听着都有些不对劲了，也不知是因为感冒的原因还是别的原因。

　　他说：『…你分明对我也有感觉。』

　　我决定装傻。

　　『哦，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我决定把他气昏，气到空条准备把白金之星喊出来揍我时，顺理成章的把他打包丢回自己房间。

　　他肯定喝大了，还烧糊涂了，我坚信着。

　　空条站在我面前，深吸了一口气。
　　而我决定把之前的话再重复一次。

　　『所以说，空条，我喜欢比我矮——？！』
　　我话没说完，还差点失态的惊呼出声。

　　因为空条忽然伸出手，握住我的腰，把我举了起来。
　　视野忽然的拔高，以及失重感让我下意识的扶住了他的肩膀。
　　隔着薄薄一层毛衣，从手掌心传来的体温高的有点吓人，我怀疑他是不是烧到了脑子。

　　不然他怎么可能对我说喜欢。
　　我分明不是他喜欢的那种类型。

　　空条微微抬起头，看向我，没了帽子的遮盖，那双与磷叶石同样颜色的眼睛展露在我的眼前，透彻明亮，内里没有混进去任何其他颜色。
　　我轻轻踢了他一脚，小腿踢走他腰侧上，想让他在客厅中拍着手大喊一口闷的一群二傻子注意到这里的异常之前，把我放下来。

　　他眉头都不皱一下，像个小孩子一样得意洋洋的哼笑道：『现在我比你矮了。』

　　…
　　……？
　　我觉得我脸上的表情裂开了，现在脸上的表情可能是嫌弃。

　　这个臭不要脸的男人是怎么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这句话的？？？

　　我面无表情：『我喜欢年龄比我大的男生。』
　　他脸瞬间黑了个透。

　　呵，跟我玩。
　　醉鬼就乖乖去睡觉。
　　但是对心脏不太好，真的不太好。

　　我还挺想点头，说：我也喜欢你，来着。
　　……非常想。
　　但还是算了，我没那个信心，我也不想趁人喝醉占人便宜。

　　<<<

　　空条怎么可能会喜欢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