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JO]水中狼群》霍茶茶

23、第二十一条鱼 ~~~~~

　　阿吉是替身使者。

　　虽然早就从花京院口中了解到了动物也会拥有替身，就比如那个叫伊奇的波士顿犬。
　　但是听到和亲身体验果然还是有很大的区别。
　　稍微花了一点时间，但姑且搞清楚了阿吉对谁用了替身能力。

　　……不是对空条，是对我啊！

　　听着远处庆典的音乐声，我用空着的右手捏了一下鼻梁。
　　我如果没把空条喊来，让他陪我喂阿吉的话，估计也不会遇到这种事了吧？
　　总之，费了好大的力气从地上爬起来，又花费了一段时间，姑且弄清楚了一点。

　　我和空条从河边走到了神社的山林中，踩着山林中的石头阶梯在找阿吉。

　　山林中所有的石灯笼都被点亮了，那大概是留在神社中的小巫女们合力点亮的，几座被暴雨冲倒的石灯笼也被扶起来了，上面的青苔倒是没清理。
　　通往神社的主楼梯上坐着些情侣，手牵着手找好了位置，坐在石阶上等待之后燃放的烟花，那些留在神社中的小巫女们也站在主楼梯上，站在朱红色的鸟居下。

　　今年的烟花是我爹负责准备的，应该会很美吧。

　　可惜的是，我和空条都没那个闲心去等待烟花的燃放。
　　我现在和空条手牵着手，我走在前面，空条走在后面，两个人都一言不发，气氛非常沉重，非常窒息。
　　山林中比较安静，树木隔绝了部分庆典的声音，让气氛显得更安静，更窒息了。

　　在我短短二十年的人生当中，我还是第一次那么窘迫。
　　不能松开拉着空条的手，也不能和空条离太远，不然忽然压在空条身上的重力怕不是会直接把他压趴下。
　　不过在把空条压趴下之前，我大概会被空条再次给撞倒在地上，或许这次就会被撞个脑震荡出来。

　　而阿吉的替身能力，大概可以理解为：「吸引力」与「重力」吧？

　　我是那个坐标。

　　空条离我太远的话会被拉拽过来，而如果没能在第一时间触碰到我的话，就会被一股无形的重力给笼罩，离我越近那股重力越大。
　　尝试远离我的话，也会被拉拽过来。
　　这是我们两个尝试多次得出的结论，我觉得这个替身能力很迷惑，但想了想，觉得这个替身能力大概是阿吉用来偷苹果的。

　　——吸引苹果到身边，然后除了自己之外谁也拿不动那个苹果，至于苹果会不会被重力压坏我就不知道了，还是说这个重力其实可以关掉的？

　　那我就是阿吉，是那个喜欢庆典，还会在庆典当天跑出来偷苹果吃的狐狸。
　　所以空条就是我偷走的那个苹果咯？

　　<<<

　　笑不出来。

　　<<<

　　牵着空条的手，走在长满青苔的石头阶梯上，因为受不了这窒息的沉默，我决定说些什么。
　　『抱歉啊，承太郎。』
　　『……你指什么？』

　　我晃了一下我和空条相握的左手，再一次真挚的道了歉。
　　『如果我没邀请你的话，就不会让你遇到那么多麻烦事了吧？虽说这件事完全——就是个意外！我也不知道阿吉居然是替身使者。』
　　『不过果然还是，给你添麻烦了啊，承太郎。』

　　阿吉可坑的我好惨啊。
　　最初确实大脑混乱了一阵，主要是太近了，一时间乱了分寸，冷静下来后只觉得头疼和抱歉。
　　明明烟花马上就要燃放了，我却拉着空条在神社后面的树林中找一只狐狸，最难受的是不能松开手。

　　……啊，倒不是讨厌，是紧张。

　　空条的手掌很大，与其说是我牵着空条在走，不如说是空条包裹着我的手掌，迎合着我，配合着我的速度。
　　老实说相处下来，差不多半年多的时间吧，空条真的很温柔，是不易察觉的温柔。
　　也可能是我意识到自己喜欢上空条后，落在空条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多的缘故吧。

　　——喜欢的人一定是最好的，大概就是这种诡异的滤镜吧。

　　『抱歉。』
　　『你自顾自的道什么歉，我有说过烦吗？』
　　『啊——』

　　……确实，没有哦。

　　<<<

　　啊，该死的男人。
　　真想麻烦我爹让他把我剪成一个冷酷无情，不会心动的女人。

　　<<<

　　最后是空条的替身，也就是白金之星抓到的阿吉。

　　我牵着空条到了阿吉的家附近，是巨石堆起来的石头窝，里面铺满了干草。
　　找到阿吉时，阿吉正坐在石头堆上，爪子下面摁着一个苹果，昂着头盯着天空看，我觉得阿吉是在等烟花。
　　阿吉看到我们后，狂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拔腿就想跑，被白金之星揪着后颈提起来了。

　　空条举起相握的手，在阿吉眼前晃了晃，然后无言的举起空着的那只手，握了一下拳。
　　阿吉尾巴上的毛都炸开了，眼泪汪汪的看向我。
　　我面无表情的也握了一下拳。

　　阿吉的两对耳朵都耷拉下去了，扑棱着四肢在白金之星手中挣扎着，我让空条把阿吉放下，看看阿吉想干什么。
　　空条皱了下眉，道了句：『跑了我可不管。』后，白金之星就松开了手。
　　然后阿吉扑进了我怀里，我用空着的右手托住阿吉，但是因为阿吉最近又胖了，我一下没抱稳，差点把阿吉给摔了。

　　估计阿吉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没再用脑袋蹭我，稳住身子后就不乱动了。
　　就是那大尾巴上的毛还炸着，一边看着空条一边把脑袋往我眼前凑，在空条咋舌时，我看到阿吉身上的毛全都炸开了。

　　毛茸茸的一个橘红色的球。

　　阿吉抬起头，用嘴巴在我嘴唇上碰了一下，速度快到我都没反应过来。
　　回过神来后，阿吉已经从我怀里跳下来，炸着一身的毛钻进了石头窝里。
　　我摸了一下嘴唇，试探性的松开了左手。

　　没事。

　　松了口气的同时，我又想把阿吉揪出来骂一顿，也不知道这小家伙发什么疯，同时我也不知道阿吉是什么时候有的替身。
　　我把被阿吉扒拉下来的衣领拉上去，整理好，开口道：『承太郎你还要不要看——唔。』
　　嘴唇被摁住了。

　　？？？

　　如果疑问能够具现化的话，我现在大概是满头问号，或者满脸问号的看着空条吧。
　　空条用的力气很大，拧着眉头用手指摩挲着我的嘴唇，直到我伸手拍开他的手掌，他才停下。

　　『……』
　　『……』

　　啥啊？

　　良久的沉默后，是空条先开了口，问我刚才想说什么。
　　我其实是想问他还要不要等个烟花，我知道一个看烟花的好地方，但其实这里也能看到烟花。
　　就在我准备询问空条要不要跟我去那个好地方时，璀璨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

　　阿吉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窝里钻了出来，站在石头上，尾巴上的毛还炸着。
　　我和空条同时望向夜空，望向在夜空中绽放的烟花。
　　今年的烟花是我爹负责的，比往年的要好看无数倍，我都能想象出我爹一脸求表扬求夸奖凑到母上面前的场景了。

　　在烟火声中，在烟花的光芒下，我悄悄侧过头，去看站在右侧的空条。
　　——结果和空条的视线撞了个正着，一头撞进空条磷叶石般的眸子中。
　　空条的表情很柔和，那双蓝绿色的眸中染着烟花的颜色，暖橘色和蓝绿色混在了一起，说不出的好看。

　　我下意识的冲空条露出一个微笑。

　　然后我便看到空条很明显的怔了那么一下，我歪了一下头，想问他怎么了时，空条把头转了过去。
　　……？
　　算了。

　　烟花还是好看的，我爹还是很厉害的。
　　顺便让花京院失望了，太抱歉了，我对待感情问题怂的很。
　　而且我研究生还没考完。

　　我伸手理了一下头发，在触碰到挂在耳垂上的小翅膀耳坠时，我眯了眯眼。

　　嗯，还是开心的。

　　<<<

　　庆典结束后，我留在了神社，帮母上还有神社中的巫女们打理神社。
　　我翻出了在家穿的那一件巫女服，在我爹问我要不要把头发剪短时，我拒绝了。
　　我把头发扎了起来，取了几缕头发编了一个小麻花辫在胸前，再把护身符戴了上去。

　　花京院和波鲁纳雷夫还特地跑到神社问我情况如何。
　　当时我正在打扫神社的大院，在偷懒，蹲在池塘边喂池塘里的观赏鱼。
　　花京院出声时，我差点栽进池塘里，是波鲁纳雷夫把我拽了回来。

　　『什么怎么样啊，很遗憾你还是换个观察对象吧。』
　　我一边这样说着，一边把委托母上做的几个御守塞给花京院，又从中取出一个银色的给了波鲁纳雷夫。
　　『护身的，有奇效。』

　　我让花京院之后把御守分一下，……嗯，因为我爹在御守上做了手脚，所以是有奇效。
　　我没想到我爹的替身能力那么BUG，或者说，我爹才是最大的那个BOSS。
　　没想到我爹的替身能力居然不止能影响到活人，还能影响到死物。

　　但这样一想，制服了我爹的母上就更厉害了。

　　最后在阿布德尔来找花京院和波鲁纳雷夫时，我在扫地，他们两个人在帮我喂鱼。
　　乔瑟夫先生似乎在和我爹谈论一些事，偶尔还能听到乔瑟夫先生的咆哮声从屋内传来，那些路过的巫女们一个个捂着嘴巴，在偷笑。
　　也不知道我爹又干了些什么。

　　最后空条先拉开了障子门，咬着未点燃的香烟坐在了廊下，在看到满院子的人后，空条愣了一下，问我们在干什么。
　　我举了一下扫把，指了指正在喂鱼的两个人，道：『在帮我忙啊。』
　　路过的小巫女提醒他神社内不准抽烟，空条不耐烦的说了句：『我当然知道。』
　　波鲁纳雷夫在煽风点火，被花京院捅了腰，我拿着扫帚站在阿布德尔身边，问他箭是什么样的。

　　于是我就有幸见到了阿布德尔的替身。
　　是个鸟人外形的替身，他操控着火焰，用火焰凝结出了箭的样子。
　　我惊奇的看着半空中的火焰，有一点手贱的想摸一摸，阿布德尔看出了我的想法，笑着收回了替身。

　　阿布德尔说很可惜的是，他们目前还没有回收到任何一支箭，目前对箭的了解也只是从迪奥的日记中了解的。

　　……这个吸血鬼居然还写日记。

　　我和阿布德尔交换了一下手机号码，以及邮箱号码，阿布德尔顺便也把乔瑟夫先生的号码给了我。
　　他让我看好我爹，我表示理解，让他放心，哪怕我死都不会让我爹出去祸害人间。
　　等我爹和乔瑟夫先生谈完事，在他们准备离开时，乔瑟夫先生忽然拍着我的肩膀，神神秘秘的问我打算多大年龄结婚。

　　我爹一口茶喷了出来，差点把杯子摔了，让乔瑟夫先生快滚。

　　他吼着：『我就是死也不会把出云嫁出去！快滚！』
　　乔瑟夫先生：『哈！这可不是你能决定的事！』
　　我被夹在这两个人中间，开始怀疑这两个人到底是不是加起来年龄一百多岁的人。
　　怎么像个五岁小孩子一样。

　　不过我还是回答了乔瑟夫先生的问题。
　　『二十三，二十四岁左右吧。』
　　『出云？！』

　　我爹发出了凄惨的悲鸣，跪地捶地。
　　乔瑟夫先生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拿着相机开始拍我爹颓废的模样，说：『你也有今天啊！』

　　……小学吗你们？

　　<<<

　　隔了几天，阿吉被我爹抓到了。

　　阿吉疯狂挣扎，我爹不为所动，面无表情的扯着阿吉的后颈，戴着一次性手套，把手掌塞进阿吉嘴里。
　　我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看着我爹在阿吉嘴里掏来掏去，最后掏出来一颗小玻璃球，丢进了垃圾桶里。
　　我爹拽着阿吉的后颈，扯出一个冷笑，道：『下次乱吃东西再跑过来，我可不帮你。』

　　阿吉疯狂挣扎。

　　我就忽然想到了阿吉的替身能力，想到了几天前那强行和空条绑了半个小时的经历。
　　于是我问我爹阿吉是不是替身使者，问他知不知道阿吉的替身能力。

　　『我当然知道了。』

　　『把自己喜欢的事物吸引到身边，越是喜欢，重力越大，防止别人拿走，自己触碰到重力就会消失。』
　　『这个替身能力完全就是方便阿吉偷东西，太鸡肋了，所以我也懒得管阿吉。』
　　『……等等，你怎么忽然问我这个？阿吉对你用了替身能力吗？……你和谁绑在一起了？』

　　我爹终于松开了不断挣扎的阿吉，逃脱了我爹的魔爪的阿吉飞速扑进了我怀里。
　　阿吉发着抖，把脑袋埋进我怀中，一点也不敢看我爹。
　　我把阿吉抱在怀里，摇头，否认了我爹的话。

　　『没和谁绑在一起，只是前几天去喂阿吉时，看到了阿吉的替身。』
　　『……是吗。』

　　我爹狐疑的看了我一眼。
　　我用毛巾擦掉阿吉嘴边的口水。

　　<<<

　　我喜欢空条，我知道。

　　至于空条喜不喜欢我，我觉得是不喜欢的。
　　我并不是空条会喜欢的那种类型的女生，我也不打算再为了什么人戴上面具，再被我爹摁着脑袋说：「你怎么活的那么累」了。
　　不过头发就不剪了吧。

　　剪短头发是因为分手，把头发留长就当做是给自己的一个提醒吧。
　　等空条啥时候交了女朋友我就啥时候剪掉，嗯。

　　<<<

　　我拍拍阿吉的后背，让我爹快滚，阿吉怕死他了。

　　我爹骂了我一声，问我到底要不要跟他去西雅图观鲸，他有朋友邀请。
　　说是我不去的话就把我扔在神社，让我一个人在神社看家什么的。
　　……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母上面前撒泼打滚，到最后谁也别想去西雅图。

　　我不想在神社里住，大叔最近也要回乡下的老家，和女儿一起，顺便一提，初流乃的母亲彻底把初流乃给忘了，大叔也没给那个女人打电话。
　　我觉得初流乃还是在大叔身边比较让人放心一点，但那个小家伙不想搬离公寓楼，大叔有些为难。

　　大叔和初流乃这几天暂住在了神社中，研一回公寓楼喂猫了。
　　小说家似乎也从老家回来了，又把自己关在房间中养蘑菇了。

　　研一拍的照片我没能毁尸灭迹，照片都已经洗出来了，在神社中，初流乃和我爹一起看那些照片。
　　……初流乃湿漉漉的眼睛中写满了大大的渴望，于是研一又洗了一份照片，一边洗一边吹嘘他的拍照技术。
　　我觉得拳头发痒。

　　『我能带个人去吗？』
　　『谁？』
　　『汐华初流乃。』

　　我爹露出了一个让我想打死他的表情。
　　在他嘴欠之前，我开口道：『我照看初流乃，不打扰你们恩恩爱爱，度蜜月。』
　　我爹：『成交。』

　　狗屎男人，变脸比翻书都快。
　　不过如果初流乃不愿意的话，我也不会勉强初流乃，到时候我还是会去打扰我爹和母上恩恩爱爱，主要是打扰我爹。
　　把他精心装扮的局全部搅黄，然后居高临下的对着他呵那么一声，嘲讽他。

　　这是我和我爹多少年来都没变过的日常。

　　<<<

　　初流乃开开心心的答应了。

　　哇这个孩子，那么放心我的吗？就不怕我把他卖了吗？
　　我蹲下身，询问初流乃为什么那么相信我，就不怕我把他给卖到哪吗？
　　这孩子小大人一般摇摇头，笑着说：『我相信出云姐姐。』

　　太可爱了，可恶，真想就这么拐走当自己孩子养……！

　　我心情复杂的摸着初流乃的头，和同样表情复杂的大叔交换了一个眼神。
　　我觉得大叔和我在想同一件事：「如果初流乃就这么交给我们养就好了」。

　　很难受，生孩不养，她生孩干嘛。

　　不过既然初流乃答应了，我就开着我爹友情赞助的轿车，带着初流乃去买了换洗衣物，泳装啥的。
　　小家伙乖的很，就是在买零食时，初流乃问了我一个我不知道要怎么回答的问题。

　　『出云姐姐最近的心情不好吗？』
　　『不，与其说是心情不好不如说是——算了，你就当我心情不好吧。』
　　我把货架上的布丁拿下来，递给了初流乃。

　　不是心情不好啊，虽然说这几天我确实在躲空条，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没回公寓楼。
　　听说空条回了老家，花京院和入间留在公寓楼，通宵打了好几天的游戏——这件事是研一告诉我的。
　　花京院还发了邮件问我什么时候回公寓楼，我说看心情。

　　然后花京院发出了灵魂质问，他问我：「出云学姐在这种事上为什么没有什么自信呢？」

　　这臭小子怎么不明白看破不说破的原理啊……真是的。
　　这次去西雅图就散散心吧，绕着白沙滩走一圈，吹吹海风什么的。

　　话说空条好像挺喜欢海洋生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