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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十八条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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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正在看着初流乃吃面。
这孩子没吃饭,或者说,似乎已经很久没好好吃东西了。
空条说觉得这孩子眼熟,要去给家里通个电话,我问他这么晚了不要急吗。
他说对方在美国,有时差,所以没关系。
成吧,虽然我觉得即使没有时差,空条也会把电话打过去。
我把初流乃从空条怀中接过时,发现小家伙轻的很,实在是太轻了。
他一开始还不想让我抱,自己挣扎着想从我怀里跳出来,我说了没事,我抱得动,他才安静下来。
我问初流乃有没有吃东西,他犹豫了一下,才缓缓摇了摇头。
于是我就把初流乃抱进了屋,桌子上的酒瓶子还没收起来,我把初流乃放在沙发上,把酒瓶子随意扫到一旁。
初流乃就安安静静的看着我,小手不安的抓着衣角。
『……那个,大姐姐,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我闻言一愣,倒是没想到初流乃会这样说。
把最后一个酒瓶子丢进纸箱中,我在初流乃面前蹲下,伸出双手,揉了一把初流乃的小脸蛋。
手感并不怎么好,因为初流乃太瘦了,明明已经是夏天了,初流乃的脸蛋却是冰冰凉凉的。
『不,我觉得你应该叫我阿姨。至于添不添麻烦,这个不是你来决定的。』
然后我就去了厨房,开了火,煮了面条,敲了一个荷包蛋。
我能感觉到在我煮面时,初流乃的视线一直落在我身上,我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煮面的时间很短,敲个荷包蛋的时间也很短,面煮好后我端着碗,洗了双筷子走过去,把碗放在了初流乃面前的矮几上。
『溏心的,有点烫。』
初流乃咽了下口水,想拿筷子又抬头看着我,我做了个请的手势,这个小家伙才拿起筷子,双手合十小声的道了句我开动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猫舌还是别的什么,初流乃吃的很慢,我看着看着老毛病就犯了,就很想去冰箱里拿个布丁给他当做饭后甜点。
但是半夜吃那么多不太好,尤其是初流乃这种不知道有多少天没好好吃饭的小孩子。
这一碗面是刚刚好,能稍微饱腹一下的分量。
在京都的老家时,我算是一个孩子王,休息日时那些孩子们会往山上跑,拉着我去山里的小树林里探险。
带孩子真累,但我也不喜欢小孩子太乖巧,我觉得闹腾一些是小孩子的天性。
初流乃显然是后者,他太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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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大叔的妹妹表示谴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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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初流乃吃完面的时间中,我接到了我爹的电话。
我问我爹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我爹说他在海外,有时差。
然后告诉我,明天去接个机,航班号的小纸条他已经麻烦别人给我邮寄过来了,大概明天早上能收到。
还有一张照片,他说他怕我找错人,闹乌龙。
我爹把我当三岁小孩吗???
我爹说对方刚给他通了电话,说要来日本,想和他叙叙旧什么的,但不巧的是他在国外,就把我推了出去。
这可真是亲爹,卖女儿卖的比谁都快,为了不输给他,我也要卖他卖的比谁都快。
真不知道我爹这几年为什么一直往国外跑,出差去埃及遇上了迪奥还不够吗?
不过反正就是接个机,又不会掉肉。
我把电话挂掉后,初流乃也吃完了面,正捧着碗在喝汤。
按理来说被自己的母亲扔到不熟悉的亲戚手里,一般来说都会感到不安,但这孩子适应良好。
我甚至觉得待在大叔身边,对这孩子来说才是良好的环境。
但我刚才在大叔打电话时,隐隐约约听到了意大利。
若大叔的妹妹真的成功的话,初流乃大概会和那个女人一起,定居在意大利了吧?
一时间我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也不知道等定居,结婚后,那个女人能不能对自己的孩子好一些。
我觉得希望不大。
『抱歉啊出云!让你久等了——啊。』
在看到捧着碗喝汤的初流乃后,大叔的声音戛然而止,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全憋了下去。
他站在门外看着初流乃,看着看着就狠狠的叹了口气,又跟我道了声麻烦了。
『没,我挺喜欢这孩子的,你也不用在意那么多。』
我喊了声初流乃的名字,小家伙刚把碗放下,听到自己的名字后抬起头望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大叔蹲下身,冲初流乃招了招手,说:『来,初流乃,我们回去了。』
初流乃抬头看了我一眼。
在这一刻,我觉得这孩子的眼睛和空条可真他妈的像。
我指了指楼上,说:『就住四楼,这里是二楼,你想来找我的话白天再来吧。』
这个时间小孩子再不睡觉会影响发育的。
会长不高的。
初流乃乖乖的跟着大叔走了,还特别认真的对我道了声谢。
我站在楼梯口挥着手,等听不见声音后,我才长叹一口气。
不愧是这个世界,什么样的人都有,说着不想被孩子捆住但还是把孩子生下来的人也有。
毕竟连吸血鬼都有了。
就是不知道那个女人会不会把初流乃给忘了,如果忘了的话就让大叔来养。
大叔应该也不会反对什么,那么小的孩子丢给那么一个不负责任的妈,那才令人不安呢。
……直到那个女人想起来之前,我试试能不能把初流乃养胖一点吧。
意大利啊……意大利——怎么都是意大利?我记得我爹几年前也去过意大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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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大利?』
我被吓了一跳。
我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吗?
扭过头瞥见的是研一笑眯眯的脸,他跟我说时间不早了,他帮我把花京院和入间赶去睡觉了。
又说我也该睡觉了,已经快三点了。
我还没有困意,空条似乎还在打电话,他没关房门,我能听见他压着声音说着什么:『你这个臭老头啰啰嗦嗦的烦死了!』
对长辈说话礼貌一些啊。
闲来无事,我问了一下研一去意大利干了啥。
他微微一愣,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问,揉了一下后脑勺,回答了我。
『我是日意混血来着。』
『还有,小出云你之前不是说过我掐烟的坏毛病吗?要不你猜猜看?』
我瞥了他一眼。
这家伙笑盈盈的指着自己的鼻子尖,让我猜他的真实身份,说是会让我吓一跳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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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人不说暗话。
我让他快说,不说就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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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真不按套路出牌啊小出云。』
研一无奈的笑了,学着我的样子趴在栏杆上,吹了声口哨。
我听到楼顶传来一声猫叫,估计是那只怀了孕,胖胖的三花猫。
那只三花猫很喜欢研一。
『我是□□来着,是家族的BOSS,之前还和搬出去的小清水的家族有过交易。这次去意大利是为了友人,巧克力其实是我专门跑到那不勒斯给小出云买的,之前一直都在西西里岛。』
『西西里岛很美哦,可惜就是太乱了一点。』
『哦。』
『……哦?!哦???哇!你伤到我的心了!就没有一点惊讶吗!』
多多少少也猜到了一点吧,反正那种掐烟习惯说不会在意是不可能的。
我爹之前也喜欢那样掐烟,在遇到母上之前。
遇到母上之后我爹就没在家里抽过烟,原因是母上不喜欢。
我很小的时候见过我爹那样掐烟,因为太奇怪了,就记住了。
我爹跟我解释这是一种可以毁灭指纹的掐烟习惯,是他的老毛病。
他说他在改了,只不过有时候会忘记,下意识的就这样掐了。
不知道我爹身上是不是背着命——不对哦,那个黑兔子就是我爹杀的。
……所以我爹肯定背着不少命债吧,他还能剪掉别人的记忆什么的,这不就是杀了人也没人知道吗?
一时间心情微妙起来了呢……要不要打电话报警把我爹抓走呢……
『小出云?』
『啊?哦,没什么,走神了。』
研一拍了拍我的头,被我嫌弃的拍开了手。
他哈哈大笑,说:『等之后小出云去意大利的话,我给小出云特别的照顾哦~』
说着还比着剪刀手,不正经的学着电视中魔法少女的样子,摆了一个特别羞耻的姿势。
还刚好被推门的空条看到了。
他刚打完电话,推开门,看见的就是研一羞耻的姿势。
然后他一声不吭的关上了房门,房门重重的关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看了研一一眼,惊喜的发现他已经石化了。
愉悦。
我决定当做没看见,心情愉悦的走进屋,关上的房门,不管研一在外面走廊鬼哭狼嚎。
睡觉,明天还要去机场接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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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我收到了包裹。
一张写了航班号的纸条,照片,还有一个上了锁的木盒子,没有钥匙。
锁生了锈,不知道从哪捞出来的,还带着泥土。
我搞不懂我爹为什么寄给我一个破盒子,但我还是把盒子收了起来,搬着板凳踩上去,把木盒子放在了药架上面。
然后我开始看那些照片。
多数都是风景,是我爹拍的,似乎是法国和埃及的风景。
结果我爹去年不止去了埃及,还去了法国吗?
居然没给我带土特产。
我爹昨天晚上说我看到照片就知道要接的人是谁了,昨天晚上我还不懂我爹什么意思,现在我懂了。
但我觉得我爹在手机里跟我说一下发型什么的,我就绝对不会搞错。
就和花京院的刘海一样,我绝对不会搞错。
毕竟都那么扎眼。
这要多少发蜡啊?花京院说他的刘海是天然的,绝对没有打发蜡。
但这个人的发型总不能是天然的吧?
我爹认识好多奇奇怪怪的人哦。
奇形怪状的人。
他轻描淡写的说是在法国时,顺手帮了个小忙什么的。
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我爹的顺手永远不是字面意义上的顺手。
我爹的「顺手」可是带着什么目的性的,要么指望对方之后帮忙,要么从对方身上索取一些什么东西。
——比如说是,情报之类的,或者说是卖个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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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便一提送快递的是个替身使者,特别激动的跟我握手,激动的脸通红。
压抑着声音说:『您就是教授的女儿吧!?您就是我们的大小姐吧!』之类的话。
把我给吓到了,直到他凭空消失我才反应过来,抱着包裹愣了很久。
特别,特别想跟母上打个电话,让她看住我爹。
我感觉我爹要搞出一个奇怪的邪教来了。
不过好处是,我爹还麻烦那个人送来了我的重机车。
看着擦的雪亮,甚至还反光的银灰色车身,我心情愉快的把头盔戴好。
跨坐上车座,握住车把手时,我眯起眼睛,决定不打小报告了。
这是我的爱车,我还取了名字呢,叫银牙。
虽然被我爹吐槽了,怎么给替身取名不会,给机车取名那么顺口的。
我准备骑车去机场时,忽然看到了趴在四楼看着我的初流乃,于是我又把头盔摘了下来。
对着初流乃比划了一下,也没指望他能看懂什么。
结果他看懂了,乖乖的从栏杆上下来了。
我在楼下等了一会儿,等到了初流乃迈着小短腿从四楼跑了下来。
小家伙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身上带着好闻的橘子香。
我摸摸他的脑袋,跟他说晚上见。
初流乃犹豫了一下,忽然问我的名字。
『神宫出云,觉得难念的话叫我大姐姐就行吧,虽然我觉得你应该叫我阿姨。』
他抬着头,甜甜的笑道:『出云姐姐。』
……嘴巴甜的小孩子谁不喜欢呢?尤其是长的还可爱,如果能胖一点就好了。
也不知道初流乃能留在这里多久。
我能养胖他吗……?
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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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初流乃说了再见后,我飙到了机场,没有闯红灯,也没有违规。
就是一路飙到了机场。
到了机场,把头盔摘下后,我长出一口气,觉得心情棒极了。
不管是引擎发动的声音,飙升的肾上腺素,还是飞驰时的风,都让我感觉心情棒极了。
距离庆典开始还有一个星期左右,估计等两天我就要被喊过去复习舞怎么跳了。
也不用我爹开车来接了,我直接飙车过去就好了。
『出云……学姐?』
『啊?』
我拔掉车钥匙,扭头看见了花京院和空条。
前者一脸震惊,看看我,又看了看我身下的银灰色机车。
后者抿了一下嘴唇,目光落在机车上,道:『不错的车。』
我:『毕竟是我的爱车。』
和空条在诡异的地方一拍即合了。
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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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条和花京院也在等人,空条说他的外祖父要来日本。
不过空条的原话是:『那个臭老头真是瞎折腾。』
我问他们在等谁,把口袋里的小纸条拿出来给他们看,花京院凑过来看了一眼,说他们也在等这班机。
我感觉眉头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
等到航班到站后,那股不详的预感成真了。
花京院指着那个发型特别显眼的人,跟我咬耳朵:『出云学姐你看,就那个发型像扫把的人,他叫波鲁纳雷夫。』
『旁边的那个人是空条的外祖父,看上去一点都不像是快七十岁的老人家吧?』
『那个是阿布德尔——学姐?学姐???怎么了???』
我是该说这世界真他妈的小,还是应该说我爹真他妈的无聊,满世界的飞呢?
看着不远处一边攀谈一边走过来的三人,那个银发的男人注意到了空条,挥着手笑的一脸阳光。
而我捏着我爹记着航班的小纸条,捏紧了口袋里的照片,觉得这世界真小。
真他妈的小啊。
我指着那三个人对花京院说:『那三个也是我在等的人,是我爹让我等的人。』
『那个银发的,我爹说他帮了个小忙,你刚刚说的阿布德尔,是我爹出差去埃及时遇到的。』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就是在那个时候我爹遇到了迪奥,然后嘴欠让他晒太阳。』
因为我和花京院在咬耳朵的缘故,空条并没有听到我的发言。
花京院就不同了,花京院脸上的表情裂开了。
『我……我没想到阿布德尔口中的那个日本男性……是,是出云学姐的父亲。』
『当初阿布德尔告诉我们,有个日本男性让DIO去晒太阳时,我们还当做是玩笑话……居然是真的吗?!』
太巧了,我他妈也没想到会这么巧。
我爹真厉害,我一直都知道他和所有人交朋友,上到□□下到邻居,上到政治家下到小学教师,他来者不拒。
但我没想到他的社交范围那么广。
真厉害啊,我爹。
这世界,真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