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山卿，越山卿》末春二三

5、第 5 章

　　舒越听闻，连忙跪下，清秀的脸上充满无措。
　　宋卿似乎是达到了他的目的，勾起了唇角，看上去极是愉悦。
　　“殿下，求您了。这是我留在宫中的唯一机会。”舒越开口道。
　　“ 为什么一定能够要留在宫中”？宋卿疑惑道。
　　于他而言，这皇宫就是一座囚笼。为什么还是有那么多的人，不顾一切也要进来。
　　“因为我想活，”舒越抬头看向宋卿，直视他的双眼“出去，我必死无疑。”
　　舒越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灼灼似要灼伤他的眼。
　　宋卿突然意识到也许这个人，并不是看上去的那样懦弱可欺和自己口中的娘娘腔。他突然对眼前的人有了一丝兴趣。
　　宋卿脸上升起玩味的神色问道：“想留下？皇宫可不适合你这样的人。”
　　舒越想都没想，直接说道：“想。”
　　“好”宋卿点点头，“我也想看看，你能活到什么时候。”
　　“不过，我身边从来不养无用之人。若想呆在我身边，必须证明你有这个实力。”
　　舒越：“殿下指的是？”
　　“皇宫对面的巫山，那里终年冰雪覆盖，寸草不生，但是却生长一种名贵的药材：冰神草。只要你能将它摘回来，从此之后你就是我宋卿的侍读。如何？”
　　宋卿不过是十几岁的孩童，说话的时候条理清晰，目的明确，颇有点少年老成的意思。
　　舒越不禁一滞。巫山的冰神草就算是武功高强，内力深厚的人去了都难以采回，更何况她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
　　可是她必须留在宫中。
　　宋卿：“我会让人送你到巫山，至于你能不能摘下冰神草回来，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其实这本就是一个死局。对于舒越来说出宫是死，去巫山也是死。但是去巫山她还有一搏的能力，于是暗自下定决心。
　　她昂头道：“殿下，我去。”

　　宋卿没想到舒越能够回来，她回来的时候满身伤痕，几乎断了半天命。太监禀报他时，他急匆匆的赶去看舒越。比上一次见她的时候更瘦了，满身血污，惹人心疼。舒越看到宋卿，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跌跌撞撞的走过来。
　　“殿下，殿下，看。”说着舒越小心的打开手掌。
　　宋卿低头看到那满是污泥的手心里躺着一株翠绿的小草，宋卿轻轻的拿在手上，盯着冰神草轻轻的说：“以后你就留下吧。”
　　舒越松了一口气，直直的倒了下去。
　　她畏寒的毛病也是从那落下的。
　　舒越特别怕冷，用宋卿的话说就是：“阿越啊，即使到了春天她的斗篷也决计是不肯脱下的。冬天时，她的手就从来没离开过我的掌心。”宋卿每次说这话时，眼底总是一片温柔。

　　宋卿对舒越依然疏离，他一直都认为舒越是娴妃用来监视他的。
　　宋卿脾气古怪，无形之中得罪了不少人，那些人不能对宋卿怎么样，就把对宋卿的不满都发泄在舒越身上。他们会推她下池塘，会朝她扔石子，会拿舒翼遥来嘲笑她。宋卿很多时候只是在一旁冷冷的看着，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与宋卿关系改善是在那日。皇上想起自己还有个娴妃，一时兴起，摆驾秋华宫。秋华宫热闹起来，娴妃娘娘亲自下厨，眉眼之间都是笑意。
　　皇上吃饭之际正碰上宋卿给贤妃请安，
　　宋卿：“儿臣给母妃，父皇请安。”
　　皇上道：“起来吧。”
　　随后又像是想起什么，对着娴妃说：“朕记得卿儿最近在练兵？”
　　娴妃点头：“是。”
　　“朕明日去看看。”皇上一边夹菜一边说。
　　宋卿眼睛一下亮起来，舒越看到他时，他脸上的笑意都来不及收。殿下真好看，舒越在心中感叹。
　　舒越记得那一整天宋卿的心情都很好，话变多了，对她也关心起来。
　　第二日，宋卿早早的来到练兵场，舒越跟在他的身后。可到晌午，皇上还是没有来。不一会，皇上身边的太监前来禀报：“殿下，陛下今日不来了。”
　　“怎么了，父皇是病了吗？”宋卿急迫问道。
　　“当然不是，是太子。太子有功课不会，将陛下请去东宫了。”
　　宋卿的眸光瞬间暗淡下来，慢慢的向后面退去。
　　舒越见状连忙走上前说到：“多谢公公。”
　　“那咱家先告退了。”
　　舒越：“公公慢走。”
　　舒越回头看向宋卿，宋卿淡淡的说道：“让他们下去吧。你也走。”
　　舒越：“是。”
　　便遣散众人。
　　舒越担心的看了宋卿一眼，宋卿双手无力的垂下，身形挺拔，分时是十二三的少年，舒越却硬是看到了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