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夏]一人水上》尤弥尔的脑髓

3、chapter3

　　在我不住地哭泣的时候，Sarah稳住了我，可我却没怎么难为情。在某种程度上，和Sherlock——这个永远冷漠的室友住在一起让我可以一点也不顾及地把我的情绪写在脸上，我成了他正常人一面的化身，表达他所有压抑着的感情，承担着两人份的责任。

　　我和她说了药片的事、Sherlock的计划，却又忽然有些希望她能反对，但她只是点头，支持，提供帮助。

　　“你认为他想……再活多长时间？”她快速地问，不想在这个句子上停留。

　　我把冷毛巾盖在红肿的眼睛上，我不能带着这幅表情回去。
　　“我认为在两个星期之内…他的症状加剧地太快了，Sarah，上个星期我刚发现他开始头痛，该死的……”我听见我的声音在空气中颤抖着破碎。

　　她扶着我太阳穴后的头发，“我很抱歉，John。”

　　“为什么会是他，为什么只会是他，这不公平……”

　　“为什么必须是别人？”

　　“因为他…我们需要他。但别人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他做了多少贡献，”我拿湿毛巾用力地擦着脸，把头向后靠在沙发上，“我得回去了，我要请几天假，他不应该自己一个人，他在任何时候都需要医生的帮助。”

　　她摇了摇头，“当然，但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

　　我只是看着她……

　　“想承认其实也不难。”她接着说。

　　“承认什么？”

　　“好吧，总之你想尽可能地在他离开之前陪着他。”

　　…是啊，死亡，离开，永远的离开…我的嘴唇再一次颤抖起来，上帝啊，不，随便什么人，告诉我，快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这只是个梦不是吗？他的死亡？不，我还以为我们在这世上有的是时间……

　　她又一次抱住我，我哭得更厉害了，我知道这很傻，但我必须在这里处理好我的情绪，我不能这样出现在Sherlock面前。

　　她说得对，当回到贝克街，我不会再把Sherlock一个人留下了。

　　他忙着他的工作，我陪着他，没有再去医院，我们一件一件地调查案子，他没有睡觉，我也是，只是在他洗澡或者做着什么我帮不上忙的事情时休息一下。

　　我找机会把Lestrade拉到身边，快速地说明了情况，我的话像锤子一样把他击中，但他很快冷静下来。我保证告诉他决定的日期，也知道他会把这件事说出去。

　　Sherlock坚持不把这件事告诉Mrs Hudson（我们的房东），我当即同意了。如果告诉她，她肯定不会让我们离开她半步。我们打算等到一切都不能再隐瞒的时候跟她坦白。

　　Sarah把药片带了过来，两片，光滑的表面反射出冰冷的灯光。我会一直带着它们，这样Sherlock就不能在我不同意的情况下拿到它们——他也就不会因为什么突然的打击和这两片药一起下地狱，满是悔恨地咽下它们，等到最后，我从商店回来，发现他的…总之，我会把它们带在身上。

　　几天过去了，Sherlock的情况看起来并没有变坏。但之后，止疼片开始失效，再也不能带走他的脸上因疼痛而拉紧的线条，他偶尔会无缘无故地绊倒，我在犯罪现场站得离他更近了。
　　确诊一周后，我发现他在浴室里呕吐，浑身是汗，苍白地颤抖着。我找了些康帕嗪给他吃，似乎有些成效。

　　再之后，那天，他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失语症。他站在那，已经把要说的想好了，但突然，单词好像卡在了他的喉咙里，他的下巴动着，没有一点声音，他的眼睛告诉我他确切的知道要怎么解释这些线索，但声音一点也没有出现的意思。他看向我，在他层层的掩饰下，恐慌站在他的身后，只有我能看见。

　　“John…”他艰难地说。

　　“那是什么？”我随便指了一个不相关的东西。

　　他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是最新款的雪铁龙汽车，”之后深吸一口气，继续讲他的推理……
　　Sally皱着眉，Lestrade叹了口气，我们快速交换了眼神，彼此带着沉痛。

　　真正地，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