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夏]一人水上》尤弥尔的脑髓

11、chapter11

　　我站起来，他的目光跟着我，我拉住他的手让他也站起来，把他领到沙发边，坐在一角，他明白我的意思，坐到我的旁边，我一直抓着他的手。

　　他的呼吸很缓慢，从容不迫。我想说些什么，但不知道怎么说，也不知道有什么意义。

　　“John，”他先开了头，我可以看出他的恐惧，“我以为我已经准备好了。”他的声音在颤抖。

　　“Sherlock，我在。”

　　“我害怕，John。”我从没听过他的声音如此脆弱。

　　我把他拉到怀里，让他的头靠在我的肩膀上，他是这么瘦，蜷缩在我的身边，我可以完全抱住他，他抓住我的套衫，颤抖着呼出一口气。

　　“放松就好，Sherlock。”我轻声说。

　　“我不想离开你。”

　　“我也不想让你离开。”

　　我能感觉到他的手渐渐变得无力，“John，”他含糊地说，“我想看着你。”

　　我轻轻地托起他，直到我们脸对着脸，他的眼睛在轻微的颤抖。

　　“Sherlock，看着我，什么也不要想，只是看着我，好吗？”

　　他找我说的做了，看向我，和我之前做的一样——把我印在脑海里，我知道我不会被他忘记，就像他不会被我忘记。

　　我能感觉到他放在我肩上的手渐渐无力，我把他拉近，我们的额头贴在一起，我亲上了他的嘴唇，他僵住了一下，眼神在模糊地闪烁，他也亲了我，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他抓紧了我的套衫：“我想看着你，直到最后。”

　　我看向他的眼睛，每一秒都像一把刀，把我一点点切割，但我必须这么做，我不敢看向别处。

　　他的手缓缓下垂，眼睛合上。

　　我把他抱得更紧，用我自己包裹住他，我一遍又一遍地亲着他的脸，我知道我在和他说话，却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也许我在告诉他我爱他，也许我告诉他我从来没爱过其他人，将来也不会再爱上其他人，也许我在诅咒他，因为他的离去，我真的不知道我在做些什么，但这都没关系。那些是真的，不管我是不是在和他说。

　　几分钟后，他呼出了最后一口气，然后，没有然后了。

　　我看向他的脸，这不是真的，对吗？

　　他不能听见我了，这一次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但我还是继续说着，直到我发不出声音。

　　Lestrade 和Sarah到了，我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他们看向这里，脸色很不好，Sarah在哭，Lestrade带着主持丧事的人，他会把Sherlock带走，但我不想让他离开，Sarah紧抱住我，最终，在他们的劝说下我松开了Sherlock。我不敢看过去，只是走向窗户，我能听见轮床的轮子碰撞楼梯发出的声音。

　　“等一下，”我的声音应该足够冷静，因为他们听到我的话停下来了。Sherlock被一张白布盖着，我走过去，揭开一角。我或许还想说什么，但是一切都离开了，太迟了，离开的人不只是我最好的朋友。

　　他们带他离开了，Lestrade警告意味的地拉住我，我知道自己需要那种警告。不久，他也离开了，Sarah还是留在这里。

　　我穿过客厅，走向沙发，却在中途停住了，我慢慢坐在地板上，凝视着，空无一人。

　　我什么也感觉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