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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堂嫂 ...

  •   我依稀记得良萑说过,这事是某个铺子的管事先说出来的,该不会消息已经传出去了,要是那样的话家里的境况岂不是早就变惨重,怎能容自己去查。
      “那大伯是怎么说的?母亲说的东西已经跟着父亲一起回来了吗?”
      母亲用帕子擦着眼泪说:“你大伯昨天就给你父亲发了电报,打算趁着此事不为人知的时候提前在承德卸货。算算时间,估摸着今晚半夜到站。”
      “那……军火呢?”
      “自然是一起卸下来。”
      “那要怎么处理?”
      “我不知道,你大伯的意思是带着梅子涵今晚赶去承德,然后再看怎么办吧。”
      我看着母亲疲倦的面色和泛红的双眼,她养尊处优,何曾像今天这般殚精竭虑困苦难安过。
      “母亲操劳一天,必是滴水未进,我让良萑把饭菜拿过来母亲用些吧。”
      母亲抓着我的手,用殷切的目光注视着我,满怀希望地说:“我这几天为了这个事心神不宁的,都没好好看看你,也不知道你的功课荒废了没有。”
      我明白母亲这是想从天伦里找寻安慰,于是冲着母亲笑道:“母亲多虑了,儿子哪有那么不长进,母亲不看着就放任,不是辜白白负了父亲和母亲的养育?”
      母亲欣慰地笑着,心里舒服了不少。她低声柔语说:“有件事先跟你通个气。下个月毓亲王府的小姐满十七岁,听说要举办盛大的生日宴,你也该见见世面,况且还是你指腹为婚的妻子,到时候要安排你们正式见面。现在不像老一辈了,得提前培养你们的感情。”
      乍然提起这事,我的脸颊顿时发起烧来,不过是家里早就安排好的,也没什么可说的,于是我点了点头。
      母亲就着这事继续说:“母亲打算向王府提议,请个法语课□□让那位小姐也学法语,到时候你们就能一起留学,子商,你觉得好不好?”
      只要母亲高兴,我对这事没有任何疑义,便直接点点头。
      母亲总算心绪复宁,叹气道:“但愿梅子涵的事情今晚就能如愿解决,不然……”
      母亲对大哥的厌恶溢于言表,我怕她多想,赶紧安慰两句,然后大声喊良萑去拿饭菜过来,陪着母亲用了。

      第二日下学,因为惦记着家里有事,不等阿丁劝说我乖乖地和他一起回家。直到进了府阿丁才算松了口气,我觉得又无奈又好笑,于是打发他去休息做他自己的事。
      换衣服的时候,顺便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想青锄。也不知昨天离开以后他好好吃饭了没有,有没有照顾好自己,不过临走时答应明天去看他的,这会儿就不必着急了。
      突然门被敲响,接着传来良萑的呼唤。我应声:“进来吧良萑,什么事?”
      良萑进来,站在门口神秘兮兮地说:“少爷,你出来。”
      我疑惑,“嗯?”
      “那边屋里的大少奶奶叫人过来传话,说有事请你现在到去后巷一趟。”
      良萑说的是堂嫂。平日连大哥都是避着不见的,更别说堂嫂了,我实在想不到她找我是为什么事。
      揣着疑窦我出了角门,往右拐进堂嫂传话所说的后巷,果然看到一个穿着半袖旗袍身材婀娜多姿的妙龄少妇。
      堂嫂生的很好看,尤其是一双眼睛弯弯的,不笑也让人看着脾气好,不过她本来也是善解人意的性子。可此时她双眉微蹙,分明有心事。
      “堂嫂。”我唤她。
      为免日后被人得知叔嫂见面说不清,堂嫂身后跟着子瑶,而我也让良萑跟着,在几步远的地方候着。
      堂嫂抬起头来,眼眶里红红的应是哭过。她看我时似乎有怨气,抽了抽鼻子问道:“子商,嫂子也不绕弯子了,嫂子就问你,你认不认识一个叫青锄的戏子,知道他住在哪里吗?”
      我心里一惊,第一个反应便是堂嫂怎么知道青锄的事情,谁告诉她的。
      堂嫂何其敏锐,猜准我的确知道,就直接问第二个问题:“那戏子的住处除了你和大哥之外,还有谁知道?”
      “堂……堂嫂,你说什么?”
      大哥也知道青锄住在哪里了,他是怎么知道的?韩默告诉他的,还是阿丁……?
      堂嫂的眼泪瞬间就哗哗流淌下来,“好哇子商,原来你也是知道的!大嫂也不怪你之前不说,只要你现在告诉我你大哥和戏子到底藏在哪里就好,回头我不会告诉他这事是从哪问到的。”
      我哪里能听得进堂嫂说话,一想到青锄又被这种事情缠上就心乱如麻。
      “子商,你在犹豫什么?”堂嫂迫不及待地朝我喊话,“你告诉我,他们厮混的地方到底在哪里?”
      我无视堂嫂的质问,昨晚母亲说大伯和大哥已经连夜去了承德,今日大哥肯定不在北平,又怎么可能和青锄在一起。等事情处理完少说也得三四天以后,我必须得赶在那之前找青锄问清楚。
      想到这里我摇着头说:“堂嫂,我想你是误会了。这事我并不清楚,也不知道你说的那个戏子住在哪里。”
      堂嫂盯着我的眼睛问:“你真不知道,你和韩少爷不是去了杂院两次吗?”
      “去杂院纯属好奇,至于韩少爷……我跟他不熟。”
      堂嫂半信半疑,努力想从我脸上看出端倪,然而终究是未能如愿,失望地抹着眼泪扭身走了。
      这时良萑才走过来,紧张而担忧的问:“少爷,大少奶奶有什么事要问你,会不会有什么麻烦啊?”
      我只看着她嘴巴在动,压根听不进她在说什么。心烦意乱的挥挥手,便回去了。
      回到屋里,我坐立不安,满脑子都是堂嫂的质问,“那戏子的住处除了你和大哥之外,还有谁知道?”
      究竟是怎么回事,青锄的住处是韩默找的,生活所用是我和韩默一起帮着置办的,阿丁不可能告密,大哥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难道是戏班的人?当时离开的时候月安抱着青锄哭得难舍难分,青锄就当面答应过会把新的居处告诉给他,该不会这么快就泄露出去了。
      回过头来还有一事想不通,大哥又是为什么要找青锄?真的为了……厮混?青锄好不容易盼来新生,也看不出对那事或是对大哥有意,又怎会答应?
      我想的头脑发昏,简直忍不住马上就去找青锄问个明白。
      阿丁闻讯过来。他的到来不仅没让我安静些,反而被刺激更难受。
      “少爷,这个时候你可千万别冲动。不管事情真相如何,这毕竟是大少爷和大少奶奶他俩屋里的事,外人躲都来不及,谁敢掺和。现在大少奶奶也没证据,就算有证据也得等大少爷回来处理,总之都碍不到我们头上。夫人这两天好不容易能喘口气歇歇,你可得掂量着点……”
      为了不让母亲看出异样,我又恢复了安静乖巧,晚上更是以白天上课辛苦为由早早回屋睡觉。尽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可想到大哥暂时回不来,想到明天就可以当面问青锄事情的真相,心里渐渐踏实下来。因为我始终相信,青锄是不会背着我再做那些事情的。
      第二天母亲一直在家里,我正想着该怎么说自己出门的理由,大伯母上门来了。
      虽说大伯母和大伯夫妻感情不好,但主母的身份和责任感还是实打实的。没有丈夫的贴心,她只能和母亲相互信任,否则只能等来在家里彻底失了话语权和决策权的可悲结局。
      母亲一看到大伯母登门,便条件反射地以为又大事不妙。所以看到我在院子里站着,她生硬地吩咐道:“子商,母亲和大伯母说话,你今天不许乱跑,赶紧回屋去。”
      我不明白她们谈话为何要我回屋,不过想到现在到处都乱成一团,又谨记阿丁说的不要冲动,我按捺下内心的不安,默默回到自己屋里。
      造化就是这样捉弄人的吧!如果当时大伯母不登门,如果母亲让我回屋时我能勇敢坚持哪怕是找个借口出门,如果只有一次把母亲的话当成耳边风,在她们说话的时候悄悄溜出去――无论哪个都好,只要我那天早点去找青锄,和他在一起待着,或许事情还不至于发展到糟糕的地步。
      事实上就是我去晚了,当看到门外停着那辆再熟悉不过的汽车,我差点两眼昏花晕过去。
      那是大伯家的汽车,自从大哥成家接管家里的生意,大伯便把车给了他。可是现在这车停在青锄的居处,堂嫂问的事情竟是真的。
      大门仍旧是虚掩着的,厢房却门窗紧闭,我被屋内奇怪的声音阻在门外。断断续续的是青锄的声音,如咽如泣,时不时低语着什么,似乎是在哀求。
      猛然从里面传出另外一个声音,听起来很是耳熟。“乖乖……你的身子越来越热了……哥哥好不好?这样弄是不是更舒服?”
      我大脑轰的一声,竟是大哥梅子涵。
      “不不……梅少爷……啊……呜呜……求求你……”
      当明白里面究竟是怎么回事时我气得浑身颤抖,一脚就将门踹开了冲进去。
      我看到了什么。
      其时青锄背对着门口靠在桌边上,上身穿着衣服,然而下身未着寸衫,两条白花花的腿微微张开,裤子掉在脚踝处。而大哥衣衫大敞,高大的身躯紧贴着青锄,一看就知道他正在对青锄做着不可言说的丑事。
      被人打扰并没有让大哥手里停下,反而挑起恶狠狠的视线看了过来,当看清来人是我以后他不怒反笑,嘴角邪恶得充满我从未见过的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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