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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蝠女完结下篇+彩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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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迪没有否认:“我进这行比你早,是做了些防患。”
“可以啊,能让他不敢供出你。”启纵没有继续问下去,这行的规矩他懂。
姜来纳闷:小丑男为什么供出启纵,没供出岸迪?
防患?
岸迪做了什么会让小丑男不敢动他?
姜来分析着:
第一种可能,他家人的性命在岸迪手上。
可他供出谁都有可能对他家人不利,为什么他会那么怕岸迪呢?
启纵也未必是小丑男供出的。
轮船里一定有监控,不让宾客带手机,不代表他们自己也要遵守规则。
即使宾客们带着面具,拍下来可以作为制约的手段,或许警方搜到了监控。
第二种可能:岸迪与小丑男有某种关系,小丑男不想他被抓。
等等,或许,他知道岸迪掌握了更有权势人的把柄。
一旦岸迪所掌握的把柄被泄露,那他们会全军覆没,到那时再没有关系网为他打点。
比起一些说不清的个人情感,没钱没人脉这点一定是小丑男最害怕的。
“证据,岸迪一定有这些链条的证据。”姜来关上火,解开围裙探出头笑呵呵道:
“别聊了,你俩快过来吃饭。”
除了土豆,姜来还做了桃酥鸡糕,和荷叶蒸排骨。
“贤妻啊,弟妹。”与最初的试探不同,现在的岸本很会套近乎,他拿起饭勺,主动承接起盛饭的工作。
姜来夸张一笑,“哈~小露一手。”
“我有福了。”启纵朝姜来走来时张开双臂,做拥抱状。
“哎呀,你脚刚好点。”姜来把碗放下,强行搀着他的手臂把他按到椅子上:
“你什么都不用做,饭菜我都端到你面前。”
岸迪盖上饭锅盖,“你俩就别虐我这个单身汉了。”
“你是钻石级别的单身贵族。”姜来掰着手指,“你看,你连直升飞机都有,人生想要什么都得到了。”
“有没得到的。”岸迪一手卡在髋骨上,一手搭在餐桌上:“还没有得到认可。”
“谁的认可?”姜来问:“家人?父亲?”
“业内人士和客户。”岸迪讪笑了下:
“你无法理解吧,在你眼中我拥有了一切,没错,我是拥有很多,我这人从小好强,所以我才能赚到一些钱,但我始终没做出能震撼人心的极品之作。”
“你是艺术家?”姜来说:“艺术不能急,慢慢来,时间到了,自然会开窍,没准你哪天就会遇到你的灵感缪斯,到时艺术爱情双丰收。”
“灵感缪斯。”岸迪转向姜来:“不瞒你说,我已经找到了。”
“找到了?”姜来把脸对着他,恨不得把他这个人看穿。
你当然找到了,珍怡的皮对吧!
她的皮做成包一定会令你名声大振。
稀有,色泽、亮度、质感,每一项都能称为极品。
用血腥和生命换来的包,只为了你和你客户的极品?
“既然找到了,一定要好好珍惜,千万别错过。”姜来嘴角上翘,“伟大的极品,伟大的岸迪先生。”
“我会珍惜。”岸迪拍拍姜来的手:“绝对不会让煮熟的鸭子飞走。”
“你们俩别看入迷了!”启纵为了帮他转移话题放肆大吼了声:
“羡慕了?你也快点找个女朋友,别这么盯着我的女人!”
岸迪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
“我怎么会抢兄弟的女人?吃菜。”
“你别总顾着和我俩聊。”启纵帮姜来夹排骨,“你不是最喜欢吃排骨?”
之前姜来说过,蝠人最喜欢吃大排骨,启纵果然记得清楚。
“是啊。”姜来把饭碗端起,没让启纵把菜放到碗里,最烦谁给自己夹菜了!
她夹了片荷叶,用一种乡情浓浓的目光盯着筷中的荷叶说:
“我老家的人以为自己喜欢的是排骨,实际上他们喜欢的是这个,尤其是老一辈,他们只是不愿承认罢了。”
启纵听得认真:“你是说他们喜欢荷叶,这有什么不愿承认的?”
姜来使劲嗅着筷中的荷叶:“他们总是配合着年轻人的口味,不想显得自己落伍了,可他们不了解,年轻人也喜欢荷叶的味道,只因老一辈常在他们耳边说,吃排骨长得壮才吃的。”
岸迪捏了捏姜来的手臂:“真结实,单吃荷叶长不了这么结实。”
“呵咳咳~”姜来发出迷之笑声:
“与我们那荷叶稀缺也有关系,导致大家只要闻到味道,就会丧失理智的显出原形。”
显出原形?
启纵和岸迪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多问。
“这次多带些回去。”启纵指着窗外,“外面荷塘里的荷叶都要泛滥了,一会儿我捞点洗好了带着。”
姜来没拒绝:“纵哥,你太辛苦了。”
“我这腿好着呢!”启纵捶了捶假肢,“只有懒人才会觉得辛苦,我从22岁进台里就开始参与冒险节目,什么苦没吃过。”
启纵一直坚信越痛得到的越丰厚。
只要想到可以从珍怡身上捞出的利益,他完全可以化疼痛为力量。
岸迪赞同道:“冒险王的称号非你莫属,你们台里的同事没有比你更勇的。”
想到被停职,启纵不爽道:
“他们都是温室里的花朵,以后那帮废花连我的脚后跟都够不着。”
姜来掩嘴呢喃:“那是怕熏着。”
小木屋里充满着烟火气,落日的余晖把这片土地染上了一片怀旧的色调。
姜来嘴在与他们闲聊,心却跟着窗外的光影来回移动。
是冒险的王还是逃窜的虫,到时自会见分晓。
吃完饭,姜来从日记本里拿出地图,用红笔圈出目的地:
“我的家在亚特丹雨林,关于到了以后降落在哪片区域,到时我在告诉你们。”
启纵问道:“亚特丹?那片雨林的面积大到离谱,有制作组俯航拍过,没有村庄啊?”
“有暗道,我们村庄不在明面上。”姜来在地图一角写了个暗字,“对了,需要一艘可以在山洞里游水的船。”
“没问题,我来准备橡皮艇,你们村的水质一定特别好。”岸迪说着无关紧要的话,以掩饰自己内心的激动。
终于知道蝠人居住的大概区域了,他在手机上查着地图。
“我们见过家人后,当天就要离开。”姜来又拿出5份地图,她对岸迪说:
“巴临我和纵哥是待不下去了,你看,我们要想换个国家生活,去哪比较好?”
岸迪豪气道:“去哪我都能帮上忙,你们放开了选。”
“贵人,你绝对是我和纵哥的贵人。”
反正无论选去哪,都会被你们送往归西的路,姜来打了个哈欠,“我困了,先去睡了。”
“好好休息,明天你还要引路。”岸迪指着坐在门口的启纵说:
“你纵哥我来照顾。”
“嗯,你们聊吧。”姜来摆摆手进了屋,透过门缝,她看到启纵从行李箱里拿出一条玫粉色丝巾。
这丝巾......
姜来回想着,这不是他带人屠杀珍怡和蝠人村时戴的吗?
岸迪对启纵说:“太刺眼了,这颜色。”
启纵把丝巾围在颈部,照着镜子说:“这是我的幸运单品,再刺眼也要带着,可以抵消尸体的阴气。”
真想冲过去,把他的丝巾撕成三角裤头勒在他头顶!
姜来压住火关上门,不再看他们。
明天的行程至关重要,她对着天花板比比划划,用草图模式来演练明天的行程。
“傅以墨?”姜来听到了她的浅息声。
“什么事?” 傅以墨凉音一出,姜来立即听出:“你在生气?”
“你很有主见。”傅以墨把声音调整到听不出喜怒。
通常,执行者们会把下一步计划告知相应的指挥官,可姜来却是暗自布局。
“我会小心的,我一直记得你说过不要给自己树敌。”姜来闭上眼,不再言语,心念着:
“我必须这么做。”
现在的她不想受任何干扰。
第二天,中午。
岸迪驾驶着飞机,姜来坐在副驾的位置,启纵坐在后面。
飞机开了一个小时后,姜来戴上降噪耳麦,她通过耳机上的麦对身旁的岸迪说:
“有人跟着咱们的飞机,是你的人吗?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们离开?不然我无法带你俩回村。”
岸迪有些慌乱道:“你怎么看到的?”
“我能感觉到飞行磁场。”姜来说的平静又神秘,岸迪说:
“他们只想要保护我们。”
姜来委婉道:“不好意思,岸迪先生,我只能带你们俩人去家里玩。”
单是启纵和岸迪两个人已经够危险了,要是敌方再加人,那她连百分之20的把握都没有。
由于只有两个耳麦好使,坐在后座的启纵完全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
岸迪犹豫着,若自带的8人小团队就这么散了?独自剥蝠人皮的速率定会减半。
姜来表情艰巨,一副你糊弄不了我的样子。
“好吧。”岸迪挣扎了一番,表示可以让他的人不再跟着。
姜来听到他与另一架飞机的通话声,才把提着的心放下。
中途历经中转休息,三天后,他们抵达了亚特丹雨林。
这片雨林横越了6个国家,面积相当大,是物种最多的温带雨林。
岸迪把铁网降在树上,然后把直升机停落在铁网上,三人先放落背包和行李,再打开降落袋,落于地面。
到地面的那一刻,姜来有些晕机,晃晃悠悠中,傅以墨告诉她身后有4个人在窥视。
岸迪是通知了一架飞机让他们不要跟,不代表没有另一架,姜来往嘴里灌着矿泉水,以掩饰内心的不安。
身后4人,加上启纵和岸迪一共6个人。
现在她不晕机,晕人。
傅以墨曾和她说过上次救她是例外,因为当时攻击她的和咒达那边的生灵有关,所以只要万神和卢亚不追究,就不会有大影响。
虽然傅以墨口中的名字姜来一个都不认识,但她清晰的明白,如果攻击她的是人类,指挥官若出手相救,时间回溯的力量会失效,到那时,原主,执行者都不会再有改变的机会。
置身于一对六的危境,姜来紧张到颅顶像被千斤鼎压扁了似的。
“想什么呢?”启纵看了看时间,“都下午1点了,你累不?不累快带我们快点回家,早回家早休息。”
“你都没说累,我怎能嫌累?”姜来拧紧瓶盖,仰脖舒松着脑神经,顺便向树上看了一眼,并踢了树一脚,颇有顾虑道:
“等咱们回来的时候不好爬上去呀!”
原来是在想回来的问题。
岸迪和启纵异口同声道:“你想远了。”
这话暗含的意图,恐怕也只有经历过一次的珍怡能听出来。
随后启纵补充道:“休息好了我都能背你上去。”
对亚特丹雨林的动物来说,踢树是一个非常不敬的动作。
一些体形大的猛兽常用这个动作来挑衅树上的小动物。
姜来在前面带路,刚走了一百米,身后响起了蜂鸣声。
“是伞腹毒蜂。”姜来脱下风衣护住头,再从腰包里拿出备好的石子,“它们的蜂针不是在尾部,而是在腹部。”
“个头够大!”岸迪看向它们的肚子,“居然有肚脐眼?”
“我这些年外出跑景,第一次见这种蜜蜂。”随着伞蜂距离逼近,启纵眉毛一抖,嘀咕着:
“伞腹毒蜂?这不是......”
这不是珍怡日记上写的致命毒蜂么!
启纵表情凝重,用嘴形对岸迪说跑、跑、跑。
“它们的肚脐眼可以藏十根蜂针,你们快走,我来......应对。”姜来话还没说完,就见人俩是真没客气,撒开欢的跑。
启纵跑得慢,姜来见他背过身,趁毒蜂们发出攻击,她弹出石子,精准的把一蜂针引向启纵。
毕竟在铜猪训练场练过,加之视力好到爆表,即使她没看到蜂针打中他什么部位,也可以确定打中了。
伞蜂的针刚开始并没有什么感觉,两分钟后会体会到何为电钻钻心。
“纵哥!”姜来触动闪移般的袋鼠跑,和伞蜂拉开距离。
启纵指着屁股,瞳孔向外突,“刺......翅翅......”
姜来一把拽下他的裤子,不等他叫停,用指甲三两下给他拔了出来。
拔出后还不忘给他看看,“无碍,这种叫白灸,属于白针,一会就能好。”
“你不是说似,似竹针。”启纵口齿不清,连双膝跪地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提裤子了,直接侧倒在湿泽的泥土上,口中溢出白沫。
姜来说:“黑色的才是毒针。”
“似马......”除了疼痛,启纵被吓得不轻,他努力回想着姜来的日记,好像是这么写过:
白针痛不至死,黑针无痛,6时后毙命。
前方的岸迪喊道:“没事吧?”
“没事,你别过来。”
姜来回过头,新一轮攻击即将开始,这次打头阵的是巨黑蜂,体型是其它伞蜂的5倍。
启纵颤音道:
“这似蜜芬还是大雕?”
他手肘撑着地坐起,当那团鸦羽色逼近,心惊道:
这不正是她日记里写的会发出黑针的蜂王!
“跪下!”姜来按着他的头喝斥一声,直接让他来了个头磕地。
这一磕把他磕的脑壳都快出窍了,刚要骂脏话,两根如钢针般粗的黑针掉落在眼前。
如果刚才没被按头,现在已经被穿透了。
启纵一翻眼,无声地张着大嘴,吓得发不出一丝声音。
他的屁股仍在麻痹中,瞳孔逐渐恢复,泪和鼻涕一起流出,没什么比想跑却跑不了更难受的了。
姜来把风衣扣在启纵蜷缩的身体上,她拍了下自己的手臂,嘱咐道:
“不可以从风衣里出来,我会献出手臂。”
启纵没理解她是什么意思,不过他可没打算从姜来的风衣里出去。
躲藏在黑暗里的感觉——安全,
很安全,
无比安全!
启纵环抱着双臂,头几乎与膝盖相碰,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快点结素。
姜来这边则是说到做到,把手臂喂给了巨黑蜂。
在珍怡的记忆中,她读取到这个领头的巨黑蜂特别通人性。
谁踹我家树了,谁在我家树下撒尿了,不好意思,不好使,谁能忍我都不能忍。
面对这种性格,比起跑,比起打,姜来选择主动献出手臂让它刺。
在change的调控室,看到此处的傅以墨和裴鸣一脸问号的同时,差点把额头磕到桌子上。
裴鸣感叹道:“宇宙中最神奇的莫过于人类的脑回路了!”
傅以墨用手指比了个1。
表+1,同意裴鸣的观点。
巨黑蜂的圆形凸眼猛然一震,像是不好意思般把毒针从姜来的手臂中退出。
啊!
姜来嚎了一嗓。
好痛快!
早就想在户外如练嗓的大爷般使劲嗷一嗓了!
巨黑蜂身后的白伞蜂们还想攻击姜来。
姜来蹿到岸迪和窥视者的视野盲区,倒挂于一颗漆黑的碳树上。
待她的果大蝠子模样渐渐显现,巨黑蜂带着它的众蜂倒退着飞回了老巢。
恢复到人类模样后,姜来顺便从碳树上抹点颜料,把黑料抹在被蜇到的皮肤上。
“出来吧,纵哥,都飞走了。”
启纵一点点从她的风衣中退出,一直不敢靠近的岸迪依旧待在原地。
启纵缓了好一会才提上裤子。
“你的手?被刺了!”
他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根据珍怡日记里的内容,当手臂变成黑色,那她离死亡就不远了。
姜来发出将死之人的淡笑说:“我没事,只要纵哥你安全,我就没有遗憾了。”
“你.......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启纵欲碰她的手又缩了回去,“一定很疼吧?”
“不疼,咱们继续赶路?”姜来如晕倒般向后晃了一步。
启纵实在不舒服,还想休息,可一想到她即将逝去,咬着牙挺着劲说:“走吧。”
等他们与岸迪汇合,额头冒着冷汗的傅以墨才公布姜来的成绩:
启纵此次痛不欲生值为22分。
加上之前的30分,一共52分,执行者姜来宣告完成可结束此次任务。
“还没完成。”
姜来痀偻着身子走在前。
人类如果被这种巨腹型的黑蜂刺到,的确会送命,但身为蝠人的珍怡完全无碍。
正是因为在珍怡的记忆中读取到这一点,姜来才会献出手臂,现在她要表现出一种无痛又无力的不适感。
启纵和岸迪在她身后窃窃私语,直到走近瀑布,他们俩个的声音被水声覆盖才停止交谈。
姜来通过小路把他们带向瀑布左侧,告诉他们:“瀑布里另有天地。”
岸迪掏出望远镜,调了半天心喜道:瀑布与山之间果然有个山洞!
密林、伞蜂、瀑布后的山洞,当日记中的词条都与之相符,启纵已经可以确信很快即可到达蝠人村。
姜来把手抬向岸迪:“拿出皮艇吧,这山洞里的水深不可测。”
岸迪从包里拿出橡皮艇和充气泵。
在他充气之间,姜来看到了躲藏在树后的人,那人露出了肩头和长枪。
面对躲藏的敌人,姜来反倒不再胡思乱想,不再有任何不好的假设,她静下心来,很快便心生一计。
“纵哥,岸迪先生,我不能陪你们回家了,就到这吧。”姜来向后倒退着。
岸迪把橡皮艇扔一边,面露凶相:“你说什么?都到这儿了!”
“不回了!”说着姜来朝着躲藏在暗处的人跑去。
“快把她追回来!”现在还不能把她弃掉,启纵对岸迪说:
“她日记里写了,被蜇后的6个小时才会彻底失去生命体征。”
“她跑不远。”岸迪大喝一声:“拦!”
躲藏在暗处的人纷纷露头,把枪对准奔向他们的姜来。
姜来放慢速度,眼看岸迪即将追上时,她不在向前跑,而是面对着追来的人,缓慢向左侧移动,嘶喊着:
“坏人,我不会带你们回去!”
看到这一幕,裴鸣对傅以墨说:“她嫌命长?”
傅以墨没理会他,视线一直盯在藏于树后的四人身上。
岸迪听到姜来的话不再向她靠近,对露头的狙击手做了个打手臂的手势。
傅以墨通过观察狙击手的手部动作,告诉姜来:“向后退一步。”
然而姜来并没有后退,凭着对傅以墨的信任,她果断用上了【控场使者】。
好险!控场使者刚一开启,只见一金色的子弹停留在她的左手臂前,距离不到两厘米。
通过暂停的这10秒,她把岸迪转移到了自己所站的位置。
时间一到,姜来轻拽着岸迪的后领,将人向后退了一步,与此同时,子弹擦过他的衣襟。
火花飞逝间,岸迪瞳孔向上,两肩和心脏都被惊吓到悬起。
姜来把身子僵掉的岸迪推到一颗粗树后,率先开口道:
“怎么有人跟着咱们?岸迪先生,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我看他们是想要你的命!”
我的命?
岸迪的思路逐渐回旋,开始怀疑是不是有人打入了自己的团队,为的是找机会灭口,毕竟,他手上有很多大人物的把柄。
他没再给狙击手暗示,启纵跑过来,用疑问的眼神对岸迪说:
他们为什么对你开枪?
姜来见危机暂时解除,把刚才说的话又加了点料:
“我是个没有信用的人坏人,因为我的伤,不能带你们回去了,不想让家人看到我最后的样子。”
原来她刚说的坏人是这个意思,岸迪后怕着凝眉沉思,差点让叛徒杀了自己。
启纵装听不明白:“什么最后,你这不是好好的吗?”
姜来举起黑手臂,挤着泪:“不想再瞒你们了,其实我这伤是治不好的。”
“没有什么治不好的,crazy—y能治好你。”启纵拾起地上的树枝,用树枝点着姜来的黑手臂说:
“等咱们看完家人,我马上带你飞到他身边,你这伤对人家来说,小意思。”
“真的吗,他能治?”姜来眼里的火苗令启纵抬了抬腿:“你不是早就见证奇迹了!”
“也是,纵哥,你怎么认识那么多厉害的人啊!”
姜来声音轻飘飘的,手掌也如轻飘飘的蝴蝶翅一般欲拍打启纵,启纵赶忙用小树枝抵着她的手腕 :
“说明我自身厉害,才能认识厉害的人,你别乱动,对伤口不好。”
“你好贴心。”姜来鄙夷地白了他一眼,随后扶着树,看向暗处问:“他们怎么应对?”
岸迪从树后走出,颇有威严地说:
“听着,我不管你们听令于谁,我在他的基础上,每人多加100万,从现在开始,你们立即返回,不要再跟着我。”
不到10秒钟,树后的人闪退。
见岸迪的帮手们都走了,姜来走在前,重新带路。
这次她不用傅以墨提醒,主动对着“冷山”说申请奖励。
傅以墨对着半空划了个m加箭头的天蝎座符号,散发着暗紫色光芒的小方格呈现在眼前。
在众多小方格里她选中了其中一块——
【映念幻实】
选中的一刹那,change对姜来发出使用说明。
再次折返瀑布后的山洞,启纵和岸迪的话明显少了很多,尤其是岸迪,一直在推测是谁收买了手下杀他。
“行李箱和包刚才都跑丢了。”姜来看了看他俩的后背的背包:“还是你俩仔细。”
“丢就丢吧,身外之物。”启纵打开手电筒,把背包抱在前面,“有我们在,饿不着你。”
呵,有你们在,饿的时候能把我吃了。
提起吃,姜来又想到珍怡被他们杀害的样子,她咳了两嗓,松了松喉咙。
洞里的回音很响,就算压低声音听起来也像加了扩音器似的。
这里的水呈深绿色,看不到底,三人坐上橡皮艇,岸迪主动承担起划船的任务。
“纵哥,我想睡一会儿。”姜来半睁着眼,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
“不能睡。”启纵怕她挂掉,这洞里阴暗潮湿,没有引路人风险太大,“回家再睡,为了我们的以后,你坚强点。”
“好吧。”姜来侧倒在船角,手掌自然垂下,浸入到深不可测的水里,指尖有节奏地来回撩拨。
“要多久能到?”岸迪问。
“30分钟。”姜来打了个哈欠,“不行,我太困了,唱首歌提提神。”
她哼唱得很随意,任谁也听不出是哪国语言。
与其说是歌,不如说是歌谣。
歌谣旋律偏慢,听的岸迪都快睡着了。
船划到正中央,洞内的面积越来越宽,当水中泛起一阵Zz字型的涟漪,姜来收住声。
岸迪和启纵一同往水里看去,他们从水中听到了鸟叫的声音。
那声音很短促,像是打嗝的乌鸦。
“什么声?”岸迪问。
“有可能是我家人来了。”姜来撑起身子又倒下,轻声问:“你们带荷叶了?”
“有荷叶,荷叶是你们的暗号?”启纵打开包,从保鲜盒里拿出荷叶,不等姜来回答,迫不及待地把叶片掷入水中。
叶片在触碰到水面的那一刻,像被一张无形的嘴吞进去了似的,迅速消失。
启纵和岸迪抻着脖子往水里看,当他们回过身时,猛然看到姜来肩膀上站着一古怪的生物。
看到这生物的第一眼,就让他们感受到了什么是生理上的恐惧,两人不约而同地做出了准备掏枪的动作。
“别怕,它叫萌萌。”姜来说:“一只小鸟而已,“萌萌,从姐姐肩上下来。”
那鸟优雅地伸出一只小细腿,不紧不慢地单脚落在三人中间的位置,良久,它才把另一只脚也落下。
这鸟翅膀呈浅灰色,琥珀色的双腿足有70厘米长,它只有一支眼,且这只眼大到离谱,尤其是中间的火红色的瞳,仿佛能看穿一切。
它凝视着启纵,启纵在恐惧的同时又无法离开它的眼,像是被某种说不清的力量召唤了一般。
“启纵!”岸迪发现他不对劲,叫着他的名字。
“这是只能看到心愿的鸟。”姜来转向岸迪,而那只被她叫做萌萌的鸟,也与她一同转动颈部。
幽暗的洞穴,奇异的怪鸟,还有这种如同圣灵般的净化凝视。
岸迪想闭上眼,但他无法自控,瞳震的一瞬间视野慢慢变换,在一片青草中,两旁的高树如同侍卫屹立在左右两侧。
树下,是刚从树上落于地面的蝠人,他们还未收回蝠翅,一旁的启纵持着双枪一顿射杀。
珍怡和那些被他击中的蝠人倒在血海中,咽气前,她对启纵说:“不能陪你了。”
“看来不用我们动手了。”岸迪把手放在她的鼻前,确认她断了气。
“真是个痴情的女人,对我用情至深。”启纵蹲下身,想给她抹眼,又怕传染自己没有动手。
“别伤感了兄弟。”岸迪拍着他的肩,“我们的未来有数不尽的快乐,她如果真的爱你,最大的心愿一定是让你快乐。”
岸迪拿出刀子和锯开始剥蝠翅,他边剥边想着如何设计包型,血溅到脸上时,灵感迸发,他把蝠翅折成血滴型,不断重复动作,直到累倒在地。
醒来时,岸迪发现自己身处于瀑布洞口的位置。
橡皮艇和充气泵已没了踪影,岸迪想用手触碰岩壁,却看到双手血淋淋的,指甲和手上的皮被磨到只剩一堆烂肉。
启纵倒在距离他3米的位置,额头和身上都是弹孔,嘴上围裹着一条玫粉色丝巾。
这是他这几天一直系在脖子上的。
此时这条丝巾像一个令人窒息的塑料膜一般,紧紧围住他的口鼻。
岸迪把丝巾拨到一边。
看到与艳丽的玫粉色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启纵嘴唇外翻,脸色黑青,早已没了呼吸。
岸迪不敢再往洞里看,从背包里拿出手套,念叨着:一定是那些叛徒又杀过来了。
当没有皮的肉触碰到粗麻的手套时,岸迪咬着唇疼到两眼冲血。
他强挺着从山洞爬到地面,头也不回朝着飞机停落的地点跑去。
变回椰壳果蝠的姜来在后面跟上他,一直到跟着他上了直升机才用翅膀环抱住自己。
刚刚站在她肩上的鸟叫鸪栗,一开始姜来只知道珍怡会的三种语言里有它。
随着珍怡的记忆越发相信姜来,她读取到鸪栗的眼睛可以让人看到自己的心愿,且心愿越强烈,视野就会越逼真。
在看到启纵掏出枪时,姜来使用了【映念幻实】
【映念幻实】的原理更像是一面反弹的镜子,无论是言语还是动作,都会真真切切地返回到自己身上。
姜来本想把枪放到岸迪手里的,让他们俩人互相解决,可她还是忍住了。
在处理与留着之间,她割舍掉个人的恨意,暂且放了岸迪。
如果没有change的最新奖励,只要与鸪栗对视,他们也一定会因看到期望的幻觉而跳船,沉溺于那深不见底的洞湖之中。
一切都在不断变化中调整,姜来需要做的是在变化中做出选择。
回到巴临,岸迪只休息了一天,第二天一早,他从别墅里出来,小心翼翼多次转车抵达一商场的厕所。
见他与清洁厕所的大叔交谈时,姜来就察觉到了应该是这里了。
她以蝙蝠的形态飞到男厕所的天花板上,看着岸迪撬开瓷砖,从瓷砖里拿出一个手机和一块硬盘。
他用缠满绷带的手来回轻抚着,见他如此珍视,姜来心中豁然开朗,忍这个字成了她此时最钟爱的字。
除掉他一个解恨,除掉一窝连根拔除才是她权衡后的极品之作。
两个小时后,手机和硬盘里的所有涉案人名单被姜来解锁发到了网上。
一些不适合未成年人看的视频图像她统统打上马赛克,并把完整版打包给了警方。
当天晚上,启纵被名单里的人暗杀于别墅。
彩蛋par。
彩蛋一:
清晨,某地濒危动物研究基地。
小研究员:“院长!你快来,你看这是金尾熊猫吗?不是我眼花了吧,还不只一只,快扇我一巴掌!”
“一定是跑咱们这来找水了!”院长抱起一只,顺便给了他一巴掌,仰天道:
“有生之年我再无遗憾了,这是爱的感知!”
“暴力院长,你真打啊!”小研究员揉着脸。
院长:“不愧是金尾,尾巴在发光!嗯?脖子上有个项链。”
小研究员:“你看它胖的,哪里来的脖子。”
院长怀里的小金尾像是听懂了似的,本来还嘤嘤嘤的,突然小嘴里发出怒龙的咆哮。
“别惹它。”院长从项链的小瓶子里拿出纸条,纸条上用蓝笔写着:
“它们有可能是近亲。”
“不会吧?”小研究员皱眉垂头。
“以前我们一只都没有,现在从天而降你反倒愁眉苦脸。”院长一抬眼,发现园里的大熊猫们都朝他们扑来:
“不都是熊猫吗?谁说金尾就一定要配金尾,更何况~没准世界上还有金尾的存在。”
“也是。”小研究员急忙抱起另外三只,吃力地说:
“院长,咱们快走,现在我们的小金尾还是个宝宝呢,爸爸我必须要好好保护它们。”
院长:“谁保谁啊,还爸爸?看你那腿瘦的,跟那竹子成精了似的!”
彩蛋二:
傅以墨通过研究蝠人的身体构造,找到了适合他们生活的星球——翔瑞夏星。
人类在这里无法生存,蝠人却可以生活得很舒适。
只是此事还需天师帮忙。
天师的原话是:A9指挥官,你为change打开了新方向。
A9:“天师,谢谢你的帮助。”
天师吼吼笑道:“我并不是什么都能顾到,正因为如此,指挥官的灵动性才是最重要的。”
被天师一说,傅以墨按住肩上的徽章,反思着自已以前有哪里做的不到位,深感责任之重。
彩蛋三:
重新得到新生的珍怡:以后我们蝠人也会有新能源,我会做出更先进的通信系统,你信不信,未来我们的星球会是宇宙里最先进的!
“信。”姜来在脱离她身体的那一刻,十分中二的对着夜空喊了嗓:
“元宇宙就靠你们了!让我们所有星球上的生灵,都能在不见面的前提下通话玩耍吧!”
珍怡:“你不害怕我们会对你们造成威胁?”
姜来:“我们人类不会高估自己,自然也不会低估自己,没有人能阻止宇宙前进。”
“珍怡,我想对你说抱歉,让你们整个蝠人族离开家园。”
“你有爱好,有目标,一定能淡忘伤痛。”
“毕竟,时间有限,尤其是对你来说,现在有一个星球等着你们来建造。”
“我明白,姜来,坏人毕竟是少数,我不会带着恨意去下一个地方,谢谢你......”
“我也谢谢你,让我尝到了飞翔的滋味......”
END
(os:这周会再修一遍整卷,下一卷:女明星vs女粉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