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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蝠女完结中篇 ...

  •   “小姜来。”裴鸣站在傅以墨身后,“指挥官,我可以和你一起看吗?”

      A9:“你不是早看过了。”

      身为负责档案的读档师,每一位执行的档案他都要过一遍。

      是看了,裴鸣发出腹黑笑:可我最想看的是你看到时的表情。
      早猜到你的心思了,A9指挥官,你也有对人好奇的时候!

      “裴鸣,你脸怎么抽了?需要我帮你治请直说。”傅以墨没回头,照样从他的声音里察觉到了微表情。

      是我欠抽。
      你帮我治,抽的就不止是脸了。
      裴鸣缩着两腮,拍拍自己的脸颊,恢复到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工作状态说:

      “不必劳烦A9大人了,我自愈能力很强,以后不会再抽了。”

      傅以墨没回他,继续看着9岁时的小姜来。

      正当她疑惑怎么没有大人跟在小孩身边时,一个中年男人边推着车,边指着左面的房子对小姜来说:

      “再收一个小区咱们就回家,爸给你买干脆面。”

      “你去,我累了,在这儿等你。”小姜来扭过头,目光看向餐厅的玻璃窗。

      姜父看了看四周,反复叮嘱:“别乱跑,我很快回来。”

      见女孩没回答,傅以墨幽幽道:“这是上脾气了。”

      透过餐厅的窗子,父母在喂孩子吃饭的画面映入眼帘,小姜来抱膝自语道:

      “为什么我会生在穷人家呢?”

      怕父母听到伤心,自从知道人是有贫富的,这样的话在她心里重复的次数甚至比叫爸爸妈妈的次数还多。

      她也越发感到,自己无法再像从前那样,多收到一个白给的纸盒就能开心的傻笑半天。

      窗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想吃她妈妈喂来的饭。

      女人把菜谱放到孩子面前任她点餐。

      其实这辈子遇到的父母也不错,只是穷罢了,想到这些她用手心抹去眼泪,愤声不平道:
      “等下辈子,我一定要生在富人家,想吃什么吃什么!”

      一穿着白色运动服的人从餐厅走出,听到了她的话。

      “好好珍惜这辈子吧。”傅以墨的说话声和白运动服的声音一字不差的融合在一起。

      “这是......13岁的我?”傅以墨的问号音让裴鸣的脸又抽了。

      白色运动服继续对小姜来说:
      “一辈子很短的,下辈子你会不会成为地球上的生物都不一定。”

      女孩回过头,白色运动服看起来年龄不大,但比自己高了不少。

      对于比自己高的人,都会被小姜来视为大孩子。

      无论是大孩子还是地球外星,都会让小姜来产生恐惧感,三个恐惧感加在一起等同于反感,于是她回了句:

      “谁稀罕。”

      白色运动服已经向前右侧了两步,听到她的话又折回原地,极其认真地对女孩说:

      “如果地球也能被钱或是等同于钱的物质左右,那么人类一定会全部消失。”

      这个人应该只是长得高,年纪一定比我还小,不然不会说出这种可笑的话。
      “你是傻吗?”恐惧来也快去也快,小姜来踢开脚边的石子说:
      “地球怎么会做选择?”

      “已经做出选择了不是么,所以你还在,我也在。”白色运动服递给她一个盒子,冷声道:

      “送你。”

      从盒子姜来能看出里面是蛋糕。

      “我不收陌生人的食物,你自己吃吧。”
      姜来没有收,起身向左侧的住宅区跑去。

      原来初识是这样的。
      完全不记得。
      这个羞耻感是怎么回事?

      傅以墨有些尴尬地和裴鸣一起拍了拍脸颊。

      姜来这边还不知道某人正在看自己小时候,她整理着背包,带了些生活用品离开了公寓。

      启纵让她不要待在公寓,小木屋也不要去,主要怕警方跟上她,等他术后恢复,并且能用假肢走路了会与她联络。

      这段时间姜来的装备就是口罩帽子,几乎全天都泡在各大书店和图书馆里。

      不是她想看书,是珍怡想看。

      傅以墨告诉她,珍怡的游魂想看哪本书,她就会把哪本书翻开。

      姜来眼皮半抬不抬的,搞不懂珍怡为什么会对通信的书感兴趣,“她是想考邮电大学嘛?我都看不懂。”

      “她感兴趣。”傅以墨向她传达着珍怡的话:“特斯拉那本。”

      “对新能源也感兴趣?”姜来找关于车的书。

      A9:“不是,有一个发明家叫特斯拉,在五排第二行。”

      姜来拖着身子走过去,“这本书一定是你帮她挑的,我也成了她的傀儡,让她对我负责。”

      傅以墨脱口道:“谁都能对你负责?”

      “开玩笑的。”姜来不经意回了句,过了两个小时,她把拳头遮在嘴上:
      是不是对我吃醋了?很快她摇了摇头:
      不可能的,一定是认为我很轻浮。

      见姜来小动作特别多,傅以墨问她:“想什么呢?”

      “墨墨,你知道吃醋是什么意思吗?”

      “不知道,请姜老师指教?”傅以墨回的谦虚,姜来很惶恐,像被拔毛的小鸭子,单腿一跳:

      “我.....我也不知道才问你的,忘记这个问题。”

      傅以墨眼含笑意,放她一马,转述道:

      “珍怡问你新能源是什么,她想要了解。”

      “哈?这个她也感兴趣,以后我有的看了。”姜来一手抓着头发一手抓着书,“刚才不提新能源好了。”

      不过珍怡的专心度和阅读能力确实很强,姜来忍不住心叹着:不亏是76岁的蝠人,定力真足!

      “盖了帽了老BABY这句网络语简直太适合珍怡了!”姜来翻到最后一页又换了本书,嘴里还不忘嘟囔着:

      “我要是70岁也能如此有定力就好了,不对,我要是70岁还能像她长20岁的样子就好了”

      A9:“没有永远不变的。”

      “有。”姜来确定一定以及肯定的对着书店的天花板说:

      “有永远不变的。”

      傅以墨与她对视了好久,久到仿佛听到了她的心声。

      姜来知道她也在看着自己,目光坚定的同时,还不忘在桌下手动比心。

      即使傅以墨没看到她比心的动作,还是败下阵来,“去吃点饭吧,珍怡说辛苦你了,以后她会少看些书。”

      “为什么要少看?看!趁着想学的时候多学,明天我去市里最大的图书馆,咱们接着看。”
      姜来要让珍怡感受到自己只是爱唠叨,就差点说出麻麻支持你这句话了。

      这阵子早晚温差大,书店的暖风坏了,姜来趴在桌上,睡到一半冻醒了。

      看来今晚不能睡店里了。

      对自己好一点是她的人生准则。

      内裤口袋里还有800元,她要去厕所拿出些钱。

      拉开钱袋拉锁时,不小心弄坏了口袋。

      借着5W不到的灯泡穿针引线,缝合时好几次戳到了肚皮。

      原主的身体受伤,痛的会是姜来这个宿主,她拍拍肚皮,“终于缝好了,再缝不好肚肚成花洒了。”

      从800元里抽出一张,这次,她轻轻将金属小拉锁拉好。
      整理好衣裤,她进到一家24小时营业的咖啡店里。

      花85元点了可以续杯的咖啡和一份意面。

      吃饱喝足了,她倒在沙发上,悄摸地解开文胸扣,不能脱外衣睡着实不舒服。

      咖啡馆里温度刚好,就连音乐都调成了能让人酣睡的舒眠曲。

      姜来完全不想睡,锁着眉,想珍怡,想她的过去,她的整个族人,最让她印象深刻的是她对知识的渴望。

      她是人也是蝠,在隐蔽的蝠族里她只是个普通的女孩。

      在这个世界她是异类。

      就算没有人要伤害他们,把他们当普通人,就像近亲结婚影响下一代一样,如果蝠人与人类结婚生子,会不会引发疾病?

      可珍怡做错了什么?她为什么不能到更广阔的天地呢?

      一丁点选择的权利都没有,这和杀了她哪个更残忍?

      姜来想到头痛,傅以墨所协助的各执行者们都已入睡,当她即将离开指挥室时,看到姜来这边眉心都快成儿字形了。

      “做噩梦了?”她问。

      姜来心躁道:“没,在想珍怡以后。”

      “你先让自己活着,你要把启纵带向哪里?”傅以墨欲言又止。

      “无法就这样离开。”姜来听到的是来自于指挥官的心底话,干脆直接道明原因。

      傅以墨平抚着心绪,“你答应我,排在第一位的永远是自己的安危,你担忧的事,我来解决。”

      姜来想不出傅以墨有什么解决的办法,不过有她这句话,感觉踏实多了,好像烦恼真的能得到解决一样。

      隔天一早,姜来接到了启纵的电话。
      ...........

      到了和启纵约好回蝠人村的日子,姜来拎了个大旅行箱到小木屋与他们汇合。

      直升机要明天中午才能到,姜来一遍遍检查着行李箱。

      岸迪半蹲下身,表面与她聊天,实则检查行李箱里有没有武器。

      “让你破费了岸先生,直升机要花不少钱吧。”姜来表达感谢之余担忧地问:

      “有飞行员吗?如果有,那我和纵哥就不劳烦你了,因为我不希望再有别人知道蝠人村。”

      “有飞行员。”岸迪大拇指指向自己,“我有证。”

      “你厉害。”
      姜来把自制的复古日记本放在箱子的正中央。

      “你的本皮是什么材质的?”岸迪拿起本子。

      真是职业病犯了,姜来一把夺过,“外壳是普通纸盒,内容不能给你看,属于私人日记。”

      “我懂,日记第一页写的一定是,私人日记,未经本人允许不得随意翻阅,否则.......”岸迪否则了半天也没否下去,言归正传道:

      “要是皮面的会更高档,需要我让人带一个给你。”

      “不用,能写都是本。”姜来借着他的话问:

      “岸先生,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岸迪敷衍道:“我做的业务很多,范围广。”

      姜来:有些人说了,说了却等于没说。

      也是在这时,姜来想到启纵给她的包其实是从岸迪这拿的,并不是他租的。
      这简直是个一链条产业。

      启纵提供稀有物,王师傅负责把它们端上餐桌,剩下的皮料给岸迪。

      “我的东西会不会太多了?”姜来吃力地合上李箱,岸迪帮忙往下压。

      岸迪指着她的行李箱,明知故问道:“都带了些什么?”

      “能让我兄弟姐妹们都叫哇塞的物品。”姜来想一个个炫耀,岸迪抢先问她,“你有几个兄弟姐妹?”

      姜来张开两臂,不断外扩道:“挺多的,手都数不过来。”

      岸迪发出长辈式的欣慰音:“兄弟姐妹多好,热闹。”

      不多能够你做包的吗?
      你的展示柜是热闹了,人家整族都被你们给毁了。

      到了饭点,姜来说晚饭由她来掌勺,启纵和岸迪坐在屋外的小板凳上聊天,姜来在做菜的同时,时不时蹿到门口垃圾桶前摘菜,顺便听听俩人都说了些什么。

      启纵问岸迪:“你现在一分钟多少个?”

      什么一分钟?姜来认为自己听露了,探出头看了眼。

      她看到岸迪来回做了三遍手部抬高又下落的动作,还给自己配了嘶唰声。

      嘶唰声过后,岸迪说:“在这方面我是职人中的TOP。”

      启纵叫嚣着:“到时别掉链子啊。”

      姜来在想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
      尤其是岸迪刚做的动作,为什么会在看到的一刹那,有种头皮发麻之感?

      锅里的雪菜土豆已经炖上,她在厨台前一遍遍模仿着岸迪的动作。

      “在干嘛,跳舞?”傅以墨看她半天了,以为她在跳某种机械舞。

      “不是,那个岸迪,就是外面穿皮裤的剥皮男,他做了一个.......”话才说到这,姜来已经知道答案了。

      这动作不就是他剥蝠人皮时的样子!

      发出嘶唰声其实是撕扯声!

      珍怡那时候死得太惨无人道了。

      姜来打开冰箱门,让自己降火。

      岸迪这边仍与启纵聊着:“结束后你打算去哪?”

      启纵把烟灰弹到地上,“有钱哪都能去,没钱寸步难行。”

      “钱不是问题,先给你转50万。”岸迪叼着烟,拿手机给他转账。

      启纵则把烟掐掉,一脸疑问道:“具文瀚没供出你?”

      岸迪左看看右看看,“小点声,供出我谁给你转钱!”

      姜来想到之前在轮船上,小丑男叫王师傅具文浩,那么被抓到的具文瀚一定就是小丑男。

      是啊,如果小丑男连启纵这条供应链都供出了,那他为什么没把岸迪也交代了,而且他们连船都是岸迪的。

      启纵比姜来更先一步想道:“你有他什么把炳,他为什么没供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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