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热血漫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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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场比赛，是A班对E班。
森川安定抬手挽起自己的头发。发绳突然断掉了，所以现在只能披着。五月有着迈入夏季的温度，她在过于明媚的阳光下蹙着眉，面无表情的脸添上了一点生人勿近的情绪，因为闷热而略感烦躁，脸颊被蒸出了淡淡的粉红色。
人缘超好的大阪女生用着“向其他人借发绳”这个借口钻进人群。森川待在座位席上，看班上的男生们热身。视线不由得有些涣散，她顺手拿起自己的冰镇矿泉水，抬手把它贴在颊上。
嘶――还真是刺激。
不过眉头也因此舒展开来。披着长发的女生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脸颊回温，这个双手揉自己脸的动作让她看上去有点笨拙――总之是非常不符合人设的样子。眼神放空，难得有些呆呆的，释放出了轻松散漫的气场。
坐在她边上的川岛嚼着从女生手上顺来的一片腌柠檬，不出意外被毫不留情地吐槽“明明你的比赛还没开始怎么就开始吃了啊”，嫌弃埋怨又不会让人反感的语气。凭着一张一般人都不会想下手的可爱脸蛋的川岛眯起眼睛讨好地一笑，把这句似有似无的吐槽直接化成了上手揉脸的动作。察觉到她目光的川岛别过脸来：“sada酱*要吃吗？”
面无表情地抬起手发射了超寒冷攻击。刚刚拿过冰镇矿泉水的手直接把川岛冻得怪叫起来，吸引了相当一部分注意力。扎着丸子头的女孩嗷嗷乱叫了两声，用一种类似于深阁怨妇的惆怅语调喊到：“你怎么！能这么做！你好狠心呐……我不过只是――”
手准确地转移到了她的嘴上。一把捂住的动作利落又干脆，不管怎么看都是富有经验的下意识。披着头发看起来十分甜美可爱的茶发女生勾唇一笑，从善如流地接下：“我知道，你就是单纯的月九剧看多了而已。”
然后她挪开手，轻轻拍了一下丸子头女生的嘴。川岛“哇”得一声开始假哭，一头栽进边上女生的怀里。
#队长戏太多了怎么办#
#左右不过是皮痒罢了，抽一顿就好#
赤司征十郎从学生会赶到体育馆时热身已经快要结束。他还穿着西式制服，于是和已经上场的替补比了个手势，将第一节全部交给了他们。
然后他向球场后的更衣室走去。披着茶发的少女坐在边上的凳子上，抬起手和他打了个招呼。她穿着球服，却是双腿倾斜并起，茶发披散在肩头，长相甜美，像一个穿着球服的……洋娃娃。
赤司一边向她微微点头一边抬手扯松黑色领带。等到他重新回来时已经开始了第一节比赛。他外套搭在肩上坐在一边，双目专注地望着球场，让森川一瞬间想到了某位神之子。
——相同的披外套，相同的职务，以及相同的大魔王气场。
空见愉快地从观众群钻回来。大阪女生热情地要给 她扎头发，理由是“像小时候给家里的洋娃娃扎头发一样”，森川不由得隐晦地丢出一个白眼，然后任凭她摆布，倒是享受了一回有人服侍的感觉。
“学委你倒是童心未泯。”
毫不留情的吐槽。森川拽下系在手上的蓝白色帆布发带，熟练地抬手绑好。然后将注意力投向篮球赛。
有赤司上场和没有他上场确实是有区别的。一个在中学界顶尖的PG对于一场球赛确实有着关键作用。比如，似乎他一个人的出场就将局势完全扭转过来。
“完全”两个字一点都没有夸张的意思。
森川的眼神跟随着他的身影。骄傲挺直的脊背，似乎不会为任何事物弯曲，昂起的头，也没有人可以让他低下。虽然平日的相处中赤司征十郎一直是个温和又绅士的人，但是一到球场上，就毫不客气地释放出了强大到有侵略性的气场，比起“变化”这个词，更像是将原本的一面显现出来罢了。
……原本的面貌啊。
闪耀的，骄傲的，强大的，无畏的原貌。
或许这才是赤司征十郎，真正的赤司征十郎。
单手持球轻松过人，运筹帷幄，一支由虾兵蟹将们组成的队伍发挥了最大的潜能和优势，几乎每一次配合和指挥都能让人拍手称快——是无比强大的存在，真正的将Point Guard的作用最大化。到最后十秒时，用一记漂亮的压哨三分球完美地结束了比赛，某种程度上可以说已经奠定了A组的冠军地位。
“少年啊……成为神话了。”
森川看着将近二十分的分差，惊叹之余翘起了嘴角。她将手放到叠起的手掌上，微微启唇。
少女们的脸庞一个个闪过，扎着丸子头的小个子女生带头踏进球场，脸上是未曾见过的严肃认真。她琥珀色的眼睛里的战意被点亮，熊熊燃烧着。
那么，要开始了。
E班确实强。这是事实。
但是她们也不弱。这同样是事实。
森川安定以背脊为挡企图抵御对手的防守。不料体力消耗的比想象中要更快，她抬手想投篮却发现自己的双手略微颤抖，于是手腕向右用力，将球传给了最近的球员。
她盯着对方的眼睛。出乎意料的冷静，却又没有丧失斗志，完全没有放弃的意思——
看样子是自己错了。
她想。这种因为优势而开始放松警惕确实像是拿到了反派的剧本，和少年Jump里的套路在某种程度上有的一拼。真是无话可说，要提防着不要让对方逆风翻盘，不然这面子该往哪放呢。
这样想着接到了空见传来的球，一鼓作气地过掉了面前的防守。下一刻对方队迅速地完成了一次挡拆，和她对位的变成了矢吹——原本是川岛的防守对象的那位洛山女篮一年级正选。
森川有看过她的比赛，知道她是和川岛的类型相似的球员，然而个子比川岛高，实力也比她强。
实话实说，是一个她正面刚不过的存在。
森川安定单手运球，感觉有点头疼。现在川岛被双人联防，怎么看都像是自己这边突破机会更大一些。自己在运球过人这方面并不是很有优势，那么就只有投篮了――
“她会选择过人。”
赤司征十郎说道，“森川已经展示了自己在三分球上的优势，并且几乎每一次都会在1on1上选择投篮，所以对手会形成定向思维。所以出险招的几率更大，赢的几率也更大。”
像是证明他所说一样，森川开始像之前一样双手运球“假意”突破，眼神始终注视着矢吹身后的篮筐，而后便选择从右侧突破――
被拦下了!
矢吹如同影子一样黏上来。森川在心中咂舌，暗叹不妙，只得选择再次突破。然而脚步愈来愈沉重，反应也变得越来越慢。
二十四秒已经快到了。
她左手运球迅速逼近，试图全力突破。
五秒。
重心前倾，骤然后退。回想起周末的三分球特训――
四秒。
抬起手。原地起跳。橙色的篮球从手掌飞出――
后撤步跳投！三分球！
——进了。
人群中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双方的比分牌也从相同的分数转到了23：20。A组领先了三分。
“啊，这个女孩子还蛮厉害的。”留着黑色及肩发的学长走到红发少年身边，微笑着观察他的情绪――然而并没有收获，赤司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冷静神色，“嗯”了一句，附和了他的说法。
实渕玲央收回目光，重新投到场上扎着茶发高马尾的女生身上，自夸了一句：“学我倒是学挺快的嘛。”
赤发小队长终于将注意力分与他一些。冷淡地勾起唇角。在他给出森川建议去好好练三分球之后，森川自行查了很多资料，并且在上周直截了当地去询问赤司关于“无冠的五将”实渕玲央的事情，总之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请玲央教她投篮。
现在看来，效果显著。赤司回想起来只觉得当初也可以自己教，除此之外没有其他。
哨声响起，比赛结束。A班女生将分差拉满了二十分，相当漂亮的分数。班级篮球赛的第一，被A班拿下。然而――
森川安定觉得自己除了累就是累。
不要说手抖了，现在腿也抖，让她恍然间觉得自己像个重度帕金森患者。坐到椅子上的时候感觉自己马上就可以躺下，如果有床她就长上去了。
脚步沉重，气喘不匀，头脑里也是混沌状态，她略略直起背部，然后支撑不住向后仰倒――
靠。为什么川岛那家伙看上去还那么精神，她是吃兴奋剂长大的吧。
最后留存在脑子里奇奇怪怪的想法。
反应足够迅速的赤司征十郎扶住了后仰的茶发女生，手臂搁在腰间，阻止了她继续后仰的趋势。一边的男生喊来了一直在场边的校医，粗略检查后确定只是太累了，支撑不住晕了而已。
完成使命的校医利落地收好了东西，交代了注意事项以后离开。在检查期间一直被迫地充当了膝枕的赤司抬手托起茶发少女的颈项，让边上傻站着的川岛永理接替了他的位置。
乖乖地坐到赤司位置上的川岛目送着红发少年离开。然后略微机械地转过头来，望着膝上女孩的面孔――余光瞄到了森川横搭在身上的白色的外套。不由得想到――
啊，赤司君对同班同学真是贴心呢。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热血漫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