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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

  •   正午,迎着门内众弟子的揖礼步出天机观观门的忌无神,立刻眼尖地发现宽敞街道上,一人正以分海之势独行于铜雀街道。
      “有趣。”
      正巧他办完玄门中事,现下正无事可做,这人倒不自觉地引得他想上去结交一番。

      街边酒肆作坊揽人作客,边上漕运小艇之上还有货郎一边杂耍一边展示售卖的商品,小石桥上卖糖葫芦,画糖的各色街头艺人身边路人穿行不绝。妇人带垂髫小儿游街的,青壮们提担吆喝疾行的,就着街上的狗吠声,整条街道皆是熙熙攘攘,人声鼎沸。
      阑飞星看人间百态正看的有趣,爽灵一应,即刻发现有人窥视自己。他只垂首撇嘴一笑,并未有制止的念头,依旧摇摇晃晃没个正形地往前走去。
      行至一处,忽闻奇香。
      简直就像狗发现猎物立刻竖起耳朵一般,一路尾随的忌无神仿佛一瞬间看到了阑飞星身后摇晃的尾巴。只见这人一个纵身即刻轻巧地跳到了三丈高的屋顶上。又见他仰头闭目似在寻觅何物,再一瞬,一个纵跃,立刻消失了踪影。
      周围行人见怪不怪地惊叹一番。毕竟不远处就有一处修仙道观,不类普通人的修士还是见得多的。

      “哎呀,哎呀,好香啊!!”阑飞星自下山以来,就没喝过凡俗间的好酒,只感觉山下的黄酒粗糙刮喉,毫无回味。正好师门所酿已经见底,能寻到好酒,他可绝不会放过,就不知道这酒味色是否俱全。
      后院小厮本只是在这行三月一开封的惯例,不料天上忽然飞下来一位,一位衣冠不是很合礼制的漂亮仙人,让他一时惊讶地合不拢嘴。
      “伙计,你这酒怎么个卖法?”阑飞星可不管对方,直接走到已经开封查验完毕还未封坛的酒坛前,深深地闻了一鼻子,只觉得酒香沁入心脾。
      “这,这位仙师,我们这酒可是不卖的。”小厮赶紧一揖。
      阑飞星一听,立刻直起身子疑惑地巡视一圈,这满院子都是形如大缸的酒坛,居然是不卖之物?这酒肆,不对,这房主莫非是个嗜酒狂徒!!??

      “仙友,这酒是供给会稽山下会稽学宫所用,自是不卖。”院落墙顶上忽有一人出声。
      阑飞星一抬头,就见一人轻飘飘飞下来。
      小厮心中纳闷,哎呀,今天怎么仙家都到这了。
      “这酒叫什么?”阑飞星露齿一笑,问来人。
      “名曰洛神。”忌无神心想,这小子正面看,真是好看煞了!
      “那你又是谁?为何跟我一路。”阑飞星手指微微捻动,想给来人施个小法术。
      “在下天机观,剑修忌无神。”忌无神左手执剑给阑飞星先行了一礼。“敢问,仙友?”
      “哼,不告诉你!”阑飞星邪邪一笑,转身就想走,即买不到酒,想抢又有闲人在旁,那只能走为上策了。
      “等等,仙友,这酒若能卖于你呢?”忌无神笑吟吟地问。
      小厮心中,哎呀,我还在这里呢!?我怎么不知道能卖?!
      “怎么卖?快说。”阑飞星立刻转身,微抬头直视对方。
      “阁下若能将姓名告知,吾必……。”
      忌无神话还没说完,就被阑飞星打断,“我不。”
      “等等,仙友等等,哎,我卖于你还不行吗!!”忌无神事后回想此事,也觉得自己是魔障了,贵为道门正统门徒的自己什么时候这般低三下四过。
      待到阑飞星手中提着酒瓶,灵囊中还装着一大缸,心情大好之时,这才对身边并肩齐行的忌无神说道,“阑飞星。”

      酒舍内。
      “大人,这酒不是专供吗?”小厮疑道。
      “供给会籍学宫,不就是供给修仙人吗,刚才来的两位,一位我不识,但必是仙士,另一位正是天下正一道统归处,铜雀街巷天机观的首徒。今日所见,你可要铭记。”
      “是。”

      “敢问仙友,师承何处?”
      “不,告,诉,你。”阑飞星斜乜了忌无神一眼,觉得他甚是奇怪,巴巴着黏上来也不知道为了什么。不过方才那缸酒却是因他所获,罢了,就让他跟着好了。
      “那不知仙友此番前来洛邑,所为何事呢?”忌无神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丝毫不觉得对方的举止态度失礼。
      “不,…算了,告诉你也没什么,我就是来玩的。”阑飞星小啜一口,眸中仿若星光流转,忽然看向一个竖着道旗摆着摊子的卜卦人。
      阑飞星径直上去,大辣辣跨坐在摊前木凳上,“哎,老头,给我算一卦呗。”
      摆摊之人做的无非是普通人的生意,卖的就是一个信则灵不信则无。碰着运气好一日赚个一两纹银,运气不好被揍一顿的事也不是没有发生过。今日本就生意不好,他听到声音赶紧醒醒瞌睡抬头一看,可不吓个魂不附体。
      面前坐着的且不论,站着的那位不就是经常能在这条街上看到的天机观忌无神吗!!许是他今日没有平时的大排场,所以周围的人也并没有多留神。但是这人站近前,你要说装瞎!那肯定是来不及了!
      “这位,这位贵人。你要算什么?”算卦之人看着阑飞星,觉得他实在不像是修仙之人,哪有和寻常人搭话的仙师,更何况修仙之人怎么会看得上他这不入流的手段,此时他也不知对方是否是来砸场子的,只能战战兢兢地顶着忌无神的视线接话。
      “就算算,我去哪里玩好吧?”
      “这,贵人要不写个字吧?”算卦人想着摸骨相面之技以自己的口才难免有得罪人的可能,于是麻溜地铺上白纸,递上羊毫。
      阑飞星随手写了一个相思门的思字。
      “四方上下,心之归处。这,敢为贵人家在何处?”
      “不,……。”差点脱口而出不告诉你。阑飞星想着身后的闲人,决定直接跳过这个话题。“你就说知我归处,又该如何?”
      “贵人,归故园即可。”
      “……。”大师兄早说过,卜卦这东西,一损道身,二多不准,看来,真是这样。我好不容易出山,你却让我回家!家里能有什么好玩的!阑飞星带着满脸的狐疑起身走人,压根就没想付一个他不怎么信的算命资费。
      “吁!”目送两人远去的算卦人魂归原处,哪还想什么收钱,只管赶紧地收摊走人了。

      忌无神颇自来熟地一路充当向导一路说话,阑飞星嫌他在耳边聒噪,于是越走越快。一条近乎有十里长的铜雀街被他们一个时辰来回走了个遍。
      “……。”闭目蹙眉的阑飞星。
      “阑仙友,我知一处好玩的地方。”明显看出阑飞星神色不对的忌无神赶紧插话。
      “……。”阑飞星斜眼看了一下忌无神,沉思良久才道。“带路。”

      相思门中,师尊向来都是放养徒弟,除了教学,其他规矩一概不管,故而徒弟之间,除了大师兄以外,其余几人,总是谁实力最强横谁就是老大。
      以至于至今都在底层挣扎的阑飞星,已经习惯了打不过就苟的心态。此时,他看着眼前打起来或许能赢又或许会输的忌无神,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苟了。

      烟花巷,芝兰玉树阁,下九流之地。
      “哎呀,忌兄,这地方不错呀!”酒过三巡,一举累十觞,纵是神仙亦会醉。
      忌无神要是知道这么容易就能让阑飞星和他勾肩搭背称兄道弟,早就带他来这烟花柳巷之地了!
      不过,这要被二人的师尊知道,尤其是忌无神的师父,不打断他两条腿也该关在断崖禁闭三月以修身养性。好在一个师尊天高地远,另一个师父正在祖庭闭关,只要没闲杂人碎嘴,谁都不会知道,皆大欢喜!
      阑飞星沉醉于此,竟觉得犹如天界一般。四处莺歌燕舞,丝竹糜乐。不仅琴瑟笛萧和鸣,好听,而且广袖霓裳舞动,好看。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美则美矣。
      忌无神看着阑飞星喝得酡红的双颊,心中微动,这小子真太好看了!我竟移不开眼睛!

      直到三更天,窗外清风抚人脸,月光复照窗台上,此情此景已臻酣处。
      阁中酒舞声渐悄,阑飞星踞坐于三楼雅间席前,手扶额头正昏昏欲睡,顺手一摸腰身,忽然间蹭地站了起来。
      环顾四周后,阑飞星旋即闭目转动体内金丹,顷刻间便化去了酒力。酒醒后的阑飞星看了一眼早已趴在桌上醉得不省人事的忌无神,他并指凌空画诀,空中符文灵光一闪,阑飞星再一指自己眉心。
      双目泛着灵光的阑飞星抬头凝神遍观阁中情景。
      好你个贼,敢偷老子东西!
      腰间宫绦还在,但是丝带缠绕的玉佩却是不见了踪影。这玉佩乃相思门内门弟子独有,没了玉佩,连山门都找不到。且这玉佩历来就被师兄们耳提面命不可遗失,世上只有九枚,形制虽有不同,但是都是龙形环佩。一旦挂在身上,便如影随形,凡人绝不可能解下来。
      这丢玉佩事小,被师兄们围观羞辱可是大事!

      “起来。”阑飞星急起来一脚将忌无神给踹醒了。
      简直匪夷所思,用法术居然找不到一丝踪迹,只知道玉佩被解下丝带后就像是被人用法术给包住了一般,彻底断了线索。
      酒醒后的忌无神立刻叫来芝兰玉树阁阁中管事。这管事一听仙家在凡人的地方丢了宝物,吓到只恨不得当时昏过去。
      “实不相瞒二位仙师,阁中曾有仙师设下过禁制,凡是灵器入内即被封灵。皆因四十年前曾有仙家入阁闹事,不想这许久之前所设禁制至今还在。”管事一边擦汗一边心想,也只能如此解释了,不然实在是想不出仙家宝物为何会忽然如此。
      “那你速速把此间伺候过的人唤来。”忌无神道。
      “是是,您二位稍后。”管事的麻溜儿出去办事了。
      阑飞星闭着眼睛,皱着眉峰背手而立。我真是小瞧了这人间,肉体凡胎也敢动我的东西。

      一盏茶后。
      “仙师,您看,人都来了。”阁中管事谄媚地对忌无神道。
      阑飞星听到身后咕咚咚一排下跪的声音后,才慢慢张开眼睛细看。
      面前跪着五个人,两个是弹琴顾灯的女子,另三个是前后伺候酒水的男子。
      阑飞星并指指向两名女子,让阁中管事领她们出去。
      女子身上香粉气浓,即便是此时,两人甫一入门,便能闻到扑鼻的粉香,而阑飞星在醉时,即便是闭目也未曾忆起有任何近身的香气。
      另三人中,忽有一人见状不对,立刻将矛头指向三人其中一人。
      “禀告仙人,管事的刚说仙人丢失宝物,必是我等伺候所出差池。那一定是他所为!!”言毕,这人立刻指向三人中最左一人。
      而听闻此言,另一人也赶紧出面撇清,“对,一定是他!”
      阁中管事此时也唯唯诺诺应和着,脑子里只想赶紧解决这件事。
      “何言如此?”阑飞星冷着一张脸问。
      “此人乃娼妓之子,下九流之辈,若不是看他可怜,我们,我们管事的也不会留他,长的也丑,贼眉鼠目,一看就是什么好东西,平时也风闻他手脚不干净。一定,一定就是他!!”
      “对,肯定是他。”
      阑飞星顿时只感莫名其妙,仅凭出身和长相就可治一人罪?

      阑飞星冷眸一凝,也不理旁人,只并指一抬,用法术将此时跪在最左边人的头抬了起来,“你且站好。”
      这人闻言立刻站了起来,只嘴唇嗫嚅着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你说什么,大声。”忌无神站得近却也听不分明。
      “仙,仙人,不是,不是我,我什么也没有做。”只一句话,就听这人略提高了声音,反反复复,断断续续地不停地说着。
      跪下的两个人闻言,立刻出声反驳他,仿佛疯狗一般,竟显穷凶极恶之态。
      阑飞星此时内心烦躁,什么破事!我就是出来玩的,为什么要遇到这种事!你们偷什么不好!为什么不偷忌无神!!他那么大一块!!
      无辜被牵连的忌无神应景地打了一个喷嚏,吓的屋内另外四个人顿时抖若筛糠。

      “我亦觉得,他们说的很有道理呢。”一声清冷男音慢悠悠地破开室内嘈杂音。
      门外,回形走廊边,一名身材颀长的红衣华服男子正抱臂倚靠在柱边,面上贴着半截鬼面具,只露出了鼻下一张薄唇,此时正风凉地接了一句话。
      阑飞星满头疑惑地看向此人。这又是谁?看来我今日硬是撞邪了,不然怎么老有陌生人忽然在我身边出现!
      “哎,这不是夏……呃,丘兄吗!”忌无神闻声转头一看,显然是吓了一跳。
      阑飞星撇了一眼忌无神,既然是你认识的人,那我且看看他到底想说些什么。
      “为什么?”阑飞星质问红衣男子。
      “你且看,此人鼠眼歪鼻,龅齿如豕,十指腌臜不堪,就连衣襟也如此不整,全身邋遢无一可看。”红衣男子嘴角含笑,语意轻蔑地说得刻薄。
      阑飞星忽又见他目视自己,抬手掩鼻低头轻笑一声,“当然,公子如此妙人,即便是衣襟不整也必是不辱人品。”
      “……。”阑飞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露出大片白肉的前襟,暗暗翻了一个白眼。
      “既然阁中有他手脚不干净的传闻,那必然是真的。”红衣男子一语即出,简直是比任何人都急于定下罪状。
      一旁的忌无神一副想插嘴又不敢插嘴的模样。实在是这尊大神不是他能得罪的起的,尤其是他一不小心漏一嘴消息给自己的师父,那倒霉的就是自己了。故而,忌无神真的不敢说话!
      阑飞星观红衣男子慵懒神情何其欠揍。
      这哆哆嗦嗦的人只不过是皮肤较其他人粗糙黝黑罢了,竟然被他说成腌臜邋遢。衣裳也只是粗布所制,故而比不上其他人的制式规格,却被说成是衣衫不整,真是好一张嘴。阑飞星在心里又是狠狠犯了一个白眼,遂不再理这红衣男子。
      “管事,我且问你,你阁中做事之人可都有卖身契。”
      “有的,有的,仙师。”
      “你们都出去候着,没我吩咐,不要进来。你,过来。”阑飞星指着那面如丑物的男子说道。

      待门关上,阑飞星略思忖,才道,“我问你,你如实答话。”
      眼前男子站不住,噗通一声跪伏在地,“仙师,您请问。”
      “你是自愿留在此地吗?”
      闻言,男子便一边细细抽泣一边将身前事断断续续说了一个遍,阑飞星闭目凝神听了一个大概。
      此人虽是妓子,但母爱曾在。只是当年母亲生染重疾,无钱医治撒手人寰,他卖身葬母才以贱价卖于芝兰玉树阁。
      “我给你赎身,你可愿意?”
      正跪立俯首的丑陋男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忽然抬起头,显然怀疑自己耳朵有问题,此时鼻下还挂着一管鼻涕,实在是难看至极。而房内一开始就没有出去的两位仙友这时也一并讶异的看向阑飞星。
      “愿,愿意!”男子重重地对着阑飞星磕了一个头。

      “忌无神,你让门外的人进来。”
      “哎,好的,好的。”看不明白的忌无神选择乖乖还听话。
      门外三人进来后,立刻战战兢兢的复又跪下,其中包括那名善于察言观色并察觉到阑飞星面色不善的管事。
      阑飞星心中长叹,罢了,算我倒霉。
      “管事,我在你阁中失我至宝。你可赔得起!”
      管事一听,即知这位仙师不欲责怪旁人,而是要寻芝兰玉树阁的麻烦了。立刻俯首哆嗦起来,“仙,仙师,饶命,小的赔,赔不起!”
      “把他卖身契拿来,此事便与你无关。”阑飞星一指。
      “仙师,稍待。”管事哪里敢多问,即刻连滚带爬的冲出门去找卖身契去了。
      一室无话,直到管事的将卖身契亲手供上,阑飞星也不欲多言,只看了一眼,让管事的给男子看,问,“这是你的?”
      竖立一旁一动不动的男子这才赶紧看了一眼管事手上的纸。
      “是的。仙师。”点头如捣蒜。
      “行了,拿了就走吧。”
      此时,室内诸人除了阑飞星以外都是一脸愕然,这事情走向实在是无法理解。
      “还不走?”
      “是!谢仙师再造之恩!”男子伏地又是重重一磕头,然后拿过卖身契头也不回的走了。
      忌无神回过神来,即刻问道,“飞星小弟,你的灵器,不要了吗?”
      阑飞星斜乜他一眼,道。“我当然要,可又不在那人身上。”
      “你怎知?”
      “守孝者,心必诚。”
      “就凭这,你信他?”忌无神眼瞪得铜铃大。
      “我信。”
      忌无神偷偷瞥了一眼一旁掩着口鼻明目张胆几欲狂笑的红衣男子,夏珏。
      真是有趣极了!夏珏简直要对阑飞星生出些许倾慕之意了。

      阑飞星一挥手,让管事关门走人。
      “你二人,偷我至宝,交是不交?”
      跪地二人早知事情不妙,伏地不敢起身,只是越抖越厉害。自己一介凡人,又怎知仙家仙术没有查探之法,自己刚才到底是怎么了,鬼迷了心窍,竟做出如此不可挽回之事。
      阑飞星不欲多言,见跪地两人久不出声,他不禁蹙眉,伸出一手对着其中叫得最狂的那人虚空一抓,一招摄灵,直接让那人脚不沾地凌空挣扎,一息之间便见他瘫倒在地,翻着眼白不省人事。见此景,另一人吓得连连后退,背抵房门,竟是吓到失禁。
      “哼,果然。”

      洛邑下城区,四更天,淡月胧明,星汉迢迢。
      阑飞星手捏宫绦上挂着的玉佩,站在高墙之上,仰望星月,默默地想着,真是无趣。
      忌无神也静静地站在一边,内心各种思绪翻涌,只觉得这位阑飞星实在是不可思议。这到底是什么功法,竟能直取人魂,窥视一二后,还能使之生魂归位?!虽然主魂有缺,但是这等功法,在这世间简直闻所未闻。他此时脑袋里一片浆糊,百思不得其解。
      “忌兄,谢你款待,去也。”
      “哎,等等。等等!”忌无神话音刚起,就见阑飞星头也不回地虚空一抓,像是骑上了什么有形之物,半空中仿若踏马而去。
      可,忌无神发誓,他真的什么也没看到?!再者说,就算要飞,为什么不是御剑飞行?!丢一个法器出来也行啊!
      哎,我的头好疼啊!

      出场人物:
      天机观:忌无神(字?)。187CM,24岁。
      ?:夏珏(字?)。185CM,28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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