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在线翻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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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气的聂简气的多吃了一碗饭。筷子狠狠地戳着漂浮的青菜，她咕噜咕噜地干了白瓷碗里的素汤，然后腾地站起来，毫不犹豫地将残渣倒进了垃圾桶。
可怜的小青菜，独自一“颗”来到某人碗里，带着满腔的期盼，却被人扎了无数刀。面对伤痕累累的它，那人犹不解恨似的，一鼓作气地把它送进了无边无际的黑夜里。
宿舍门“嘭”的一声被带上，林欢他们的交谈声静了下来，齐齐朝门口看去。
聂简手还悬停在半空，无辜地眨眼：“如果我说，是手先动的手，你们信吗？”
“你觉着呢？”叶梓媛斜她一眼，娇嗔道。
情绪有点上头，手劲儿是大了点。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扑到她们身上撒娇：“对不起呀，我不是故意的。”
“你怎么了，感觉你有点儿怪怪的。”许清然率先提出疑问。
“是啊，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林欢补充道，“出什么事了吗？”
聂简捏捏自己的脸，半信半疑：“你们都成精了吗，有这么明显？！”
她皱着眉头，有些一筹莫展。
叶梓媛给聂简腾出个地儿，待她坐下后才温柔出声：“不好说的话就算啦，没关系的。”
“那倒也不是。”
聂简顺口气，眼神盯向某个虚空的点，一脸高深：“你们知道沈碌言吧。”
“不就是你之前发帖找的那个人？”
“是这样没错。”她耷拉着眉眼，想起来这事儿心里还是愤愤的，“还记得上次我说的那个帅哥吗，就梓媛喝醉那次……”
说到这儿，聂简停顿下来，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对面。见叶梓媛神色如常，才继续下去：“后来还送我和梓媛回宿舍的那个男生，他丫就是沈碌言！”
“什么？”许清然跳起来，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那你岂不是把情书直接送人家手上了？不是说他一向视这些如洪水猛兽，避之不及的吗……”
“是啊，他没当场给我扔了也算是个奇迹。”她心有戚戚然地为那时的自己鞠了一把辛酸泪。
“天，这也太尴尬了吧。他也不说自己就是沈碌言的吗？”林欢拍拍自个儿胸口，心有余悸，“他就看着你犯傻？这还是人嘛他，故意想看你笑话吧！”
“惹不起惹不起，简简，咱们以后遇见这种人还是绕着走吧。”
聂简不服气地噘嘴：“凭什么绕着走，我也没做错什么。”
不就是沈碌言嘛，谁怕谁啊。
其实她一路上疾走，想了很多。沈碌言隐瞒身份固然是他不好，但自己的行为给他带来的一系列困扰全然是自己的错，要是因此怪罪自己也是情理之中。
更何况，他也没说过他不是沈碌言。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何必庸人自扰呢。
吃了顿饭，气也发泄了不少。聂简适才陡然委屈气愤的心情已经渐渐平复，最后一丝复杂的情绪也随着室友们的宽慰和吐槽而被温柔抚平。
许清然眼睛忽然一亮：“对了简简，你要不要参加那个辩论赛！”
“什么辩论赛？”聂简被她这突然的建议搞蒙了。
“就是班群里通知的那个。市里好像马上要举办一个几校联合的辩论大赛，学校为了给这个比赛预热，提高学生们的兴趣，我们院和管院以及计算机学院一起搞了个‘青春杯’业余辩论大会。刚才文娱委员正发消息动员呢，以班级为单位参加比赛。”
“我就不参加了吧？”聂简下意识就要拒绝。
“别啊，沈碌言不就是管院的吗，说不定抽签能抽到他们，你就可以正大光明地怼他啦！”
她看着手机里的通知，对许清然这不靠谱的猜想表示怀疑：“哈？通知不是说‘业余’吗，他一半职业选手来凑什么热闹啊。”
叶梓媛难得也来撺掇聂简：“说不准啊，正好我想报名，一起呗？”
聂简：“我考虑考虑。”
两天后，名单公示下来，聂简的名字赫然在列。
“哟，聂小简同学还是决定正面刚啦。”林欢故意逗弄她。
被cue到的聂简面不改色心不跳：“我可是陪媛媛的！”
和某人什么的才没有关系，真的没有！她主要是想尝试一下辩论领域。而且沈碌言作为辩论队选手，估计正为两个月后的市级比赛忙的焦头烂额，肯定来不了。
聂简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情，安然提交了报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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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单上的除了聂简和叶梓媛，还有四位同学。几个人抽空开了个小会，因为叶梓媛高中辩论队队长的经历，被大家一致推选为领队。
接下来就是紧张有序的学习和训练。叶梓媛和另外两位队友之前都打过辩论，只有聂简之前没怎么系统了解过。她被列为一辩后，要作为组里首位选手发言，压力还是有点大的。她找了好多现场的视频去观摩练习，寻找他们那种从容大方的气势。
刚开始她练习的时候，因为不习惯，说着说着还会忘词。后来梓媛指导她先对着镜子练好表情，再对着室友练，终于找到了一点感觉。
“青春杯”开始前一周，各组派人抽签决出辩题和对手。赛制是先是院内角逐，比出冠军，然后各院冠军pk，决出最佳队伍。
在叶梓媛的准确领导和队员间的默契配合下，他们居然也一路走到院内的冠军选拔赛了。
直到选拔赛前夕，她都如梦一般恍惚。
“有我这个外行在，咱们都能过五关斩六将，不得不说我的队友们太给力了，carry全场，带我这个菜鸡躺赢。”
队友方兴是四人里唯一的男生，嘴炮能力max，骚话金句比比皆是，给对手挖坑那叫一个精准。他见聂简这样说，谦虚地扶了扶眼镜，安慰她：“没有啦，你作为新手已经做的很好啦，起码每次都比对方一辩姿态端正。有时候囫囵话辩的不清楚也正常，我有时候也会这样。至少，能从气势上给对方一种‘我说的都对’也算是一种能力。”
聂简：“……这个安慰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
“方兴，不许欺负我方聂简同学。”傅宁白了他一眼，然后对聂简说，“其实我有注意，你的发言虽然有时候会因为紧张而说的不流畅，但观点基本很切题，没有被对手带入误区，有时候还把对方的路堵死，你真的挺棒的。至于紧张的问题，这是缺乏实战经验导致的，你已经进步很多了。”
“我们组的宗旨不是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嘛，第一场没有输还走到了院内选拔，从这一点来看咱们已经赢了，结果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聂简知道大家心里其实还是想赢的。她深吸了口气，埋首翻阅资料，更加用心地写发言稿了。
比赛的日子很快就到了。日历翻到周六这天的清晨，女生宿舍楼都静悄悄的，而某寝室里的聂简和叶梓媛已经率先起床，屏息完成了洗漱环节。她俩换上比赛要穿的正装，黑色的休闲西装把两人衬的知性又稳重。稍稍打扮后，另外两个室友还睡得香甜。聂简把辩论赛的门票放在了林欢桌上，用她的钥匙压住后，方才蹑手蹑脚地和叶梓媛一齐退出了宿舍。
走出宿舍，是一眼望不到边的朦胧——起雾了。白色的雾气缭绕，给校园披上了一层薄纱，远处的图书馆露出了浅浅的屋檐，旁边掩映的密林影影绰绰。她们经过的时候，惊起了几只飞鸟，发出尖利的叫声。枝叶晃动，几片枯叶飘落。是风的声音。
聂简不由地紧了紧自己的外套，庆幸自己出门前明智地选了一件厚一点的风衣。
两人挂着一身雾气来到学生活动大厅，找到暂时属于她们组的休息室，发现搭档们都到了。
“早啊！”聂简元气满满地推开半掩的门。
傅宁喝着豆浆，瞅见小伙伴到了，欢乐地打了个招呼。方兴叼着包子挥挥手，也算是回应。
“你们吃过了吗？”
叶梓媛抿嘴微笑：“吃了，在食堂吃完才过来的。”
几人寒暄了一会儿，就开始进行赛前的最后一次预演准备。
休息室里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转动。随着比赛时间的临近，聂简的心跳的越来越快。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上场了，但她每次面对这种大场合还是会有些紧张。她心不在焉地盯着手里的笔，觉得等待变得如此难熬。
“加油啊，这一战，决定了我们是拿500元还是300元的奖金。”临上场前，方兴见大家都挺安静，便打趣了一句。
“财迷。”傅宁笑骂道，“难道你是为了奖金才报名的吗？”
方兴扶正眼镜，假装无辜地摊手：“对啊。”
三朵金花扑哧一笑，紧张的氛围也冲散了不少。
“加油！”
窗外的阳光已穿透浓雾，驱散了笼罩大地的轻纱，然后浸满了整个大堂。
“同学们，准备上台啦。”
辩论双方从不同的入口依次落座，等待辩论赛正式开始。聂简趁着台上调试设备的空隙，默默演练了自己的发言。视线漫不经心地投到台下，她无意识地开始找寻室友的踪迹。扫了一圈，在中间的位置看到了林欢和许清然，眼神相对，二人兴奋地冲她招手示意，似是为她们加油。聂简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然后准备收回视线。
前排侧边的门被打开，一行人走了进来，立马就有工作人员跟上来，将他们引到了裁判席。
聂简一眼望过去，看到了之前比赛也在的裁判老师，余下的几乎都是生面孔……不对，有个背影分外眼熟。
只见那人礼貌地替身边的人拉开座椅，自己才坐下。他垂着头，似乎是在看手机，刘海遮住了英挺的眉眼。旁人偏头和他说着什么，他便很快又抬起了头，微微倾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是沈碌言。
沈碌言？聂简使劲儿地眨眼，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这场的裁判怎么换成了他啊，他不是应该忙着准备A市四校联合辩论赛吗？
看他像是要看过来，聂简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重新看向自己准备的资料。她掐了自己一把，强迫自己把不相关的事情丢出脑海，然后活动了一下面部肌肉，摆出了一个合适的表情，闭上眼睛继续回顾自己的发言。
台下，裁判席。
沈碌言和同学对完流程，便坐回自己的位置。瘦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他眯着眼盯了略微虚焦的前方片刻，无声地叹了口气，把眼镜从口袋里拿出来戴上。视野重新清晰明亮起来，台上偏暖黄的聚光灯温温柔柔地打下来。大概是未开始的缘故，上面坐着的两支队伍格外安静，显得平和又谦逊。
他将手中握着的资料摊开，赫然是参赛人员信息表和此前比赛中的相关评价。他单手撑着下巴，上扬的嘴角被手遮住，假装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前方某位目不斜视的小姑娘。今天的小姑娘把头发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穿着小西服，十分干练的模样。如果不是看见了她双手紧握，频繁喝水，沈碌言大概以为她并不紧张。
毕竟，单从她的神情来看的话，她几乎算得上是镇定。
沈碌言皱起眉，用笔圈出赛程安排表上的数字。除掉本次竞争，她应该打了至少5次辩论赛了。一个月，5次了，怎么赛前还这么紧张？她每次就这样开场的？
要开始了还喝那么多水，真的没问题吗？
他收回目光，微不可见地摇了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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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同学、老师上午好，欢迎光临‘青春杯’辩论赛经济学院院内总决赛。首先让我们恭喜走入院内冠军角逐的两支队伍——分别是金融2班的斗地主队的和财政1班的你说的都不队。两支队伍一路披荆斩棘，相聚于此，他们肯定会在今天的比赛中大展辩才，为大家呈现一堂思维与口才的盛宴！”
两支队伍的队名一出，点燃了现场的略微寂静的氛围，观众们发出愉悦的笑声。
主持人挂着微笑，适时地停顿数秒后才继续道：“本场辩论赛的裁判，依然是由我们经济学院的辩论队陈老师和宋老师领衔，以及来自管理学院辩论队队长沈碌言、外语学院辩论队队长高莹和新闻传播学院辩论队队长李威。”
裁判席的人纷纷站起来举手致意。
聂简随着主持人的介绍，正大光明地看过去。沈碌言在下面冲观众席挥手，不知是不是他的名号过于响亮，竟引起了一阵呼喊。
她撇嘴，心里想着绝对不能让他再找到可以戏弄自己的地方，挺直了身板，胜负欲在一瞬间燃起。
沈碌言转过身，同样向台上点头示意，不期然撞上某人幽幽的眼神。小姑娘见他看过来，抿唇扭过了头。他扬眉，随即想起来她之前好像并不知道自己就是沈碌言。
哦豁，完蛋。
没有一点点防（准）备，就这样把马甲掉了个彻底。沈碌言忽然觉得有点尴尬，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不自在，面上端的是一派闲适。
但实际上，他被这措手不及的小变故弄得有点混乱，脑子迅速开始转动。要怎么解释自己不是故意隐瞒她，只是见她可爱所以想逗逗她，后来又没找到合适的时机来说开……
沈碌言墨色的瞳孔流露出一丝懊恼，试图捕捉聂简的一举一动。可惜的是，直到比赛开始，小姑娘再也没给过他一个眼神。
沈碌言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自讨苦吃，自作自受。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在线翻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