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好久不见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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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杯”业余辩论大赛终于在一个月明星稀的周五晚上落下帷幕。走到最后三强的各院冠军队终究不负众望，增加了学生们对市里即将开始的七校联合辩论赛的讨论度，也给这个业余比赛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这精彩纷呈的“happy ending”背后，却让参赛选手们累得好似脱了层皮。尤其是临近期中，聂简他们一边准备专业课考试，一边为辩题找资料，室友们除了上课，整日见不到聂简和叶梓媛的人影，常常快熄灯了才看到她俩匆忙回到宿舍洗漱休息。
“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本次‘青春杯’业余辩论大赛的冠军最终花落谁家呢——”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屏息等待结果的发布。
“让我们恭喜来自管理学院的队员们！”
三个学院的队员皆坐在台下，另外两队闻言后神色俱是一松，衷心地向管院的同学表示恭喜。
的确，这段时间以来三个队的人经常碰面，大家都被这最后的比赛折腾的身心俱疲，但只有管院的队员们保持了一贯的水准。在辩论结束等待出分的间隙，他们甚至提前就向管院的对手贺喜了。
聂简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微笑着恭喜了每一位管院的同学，稍稍投去艳羡的目光。不过想到自己失而复得的周末和休闲时光，没获奖的那么一点点小遗憾很快就被她抛在脑后。和队友们打了个招呼，聂简便提前回了后台收拾东西。
休息室里一片昏暗，只有梳妆台上的小灯微弱地亮着，各式各样的包和外套杂乱无序地搭满了几把椅子。想想赛前大家在这里手忙脚乱地化妆、背词，紧张的氛围和一起努力的片段都涌上心头，聂简略感怀念地微笑起来，尔后又心有余悸地叹了口气。
这种事情还是记忆里的好，千万不能再来第二次了。
头顶的灯似乎坏了，聂简按了几次，闪了数秒便重归黑夜。好在走廊里的光还算亮，配合着屋里的小灯勉强还是能看清一些。正巧电话响了，聂简以为是室友打来的，一边穿外套一边掏出了手机，头也没抬地按了免提：“喂？”
略显热闹的颁奖背景音清晰地响起，合着一道低沉清澈的男声直直闯进她的耳朵：“晚上好，聂简。”
她呆了一秒，下意识看了一眼屏幕——
沈碌言。
“比赛结束了？”
“咳咳，是啊，刚结束。”乍然接到沈碌言电话，聂简有些不自在。她干笑着回应，赶紧穿好外套，将电话切回了听筒模式。
“你怎么突然打电话了？”
对方默了数秒，颁奖的背景音乐似乎也越来越模糊。在聂简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缓解尴尬和沉默的时候，听到了对方的声音：“你在哪里，后台？”
“对，我刚收拾完。你……”有什么事儿？
“回头。”听筒里的声音好像穿透了电流，和现场的声音相交叠。
聂简下意识转身，一道挺拔的身影逆光立在门口。背着光，聂简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握着手机冲她摆了摆手。
通话在此刻戛然而止。
她有点说不出话，脑海里闪过了无数个念头和桥段。
“我要开灯了，你挡一下眼睛。”
还没回神的聂简懵懵地照做，甚至忘了告诉沈碌言其实灯坏了。果然，休息室重新亮了不到五秒钟，便再次熄灭。
“灯……好像是坏了。”聂简很快反应过来，清醒地把这些个好奇亦或是罗曼蒂克的脑洞掐灭，然后镇定地朝来人露出一个笑：“嗨，好久不见啊。”
毕竟，距离上次两人“说和”已经过去月余，之后也没有什么机会碰面，最大的变化就是双方的列表里都多了一个好友罢了。偶尔会发现沈碌言在某个时刻给她的朋友圈点了个赞，成了名副其实的“点赞之交”。
除此之外基本没太多交情。
所以聂简的意外倒是情理之中了。
“听说你们今晚比赛，我刚下课，似乎还赶得上颁奖，就过来看看你……们。”
“……谢谢。”救命，这尴尬弥漫的氛围是怎么回事。
聂简如是想。
看着似乎都是女孩的物品，沈碌言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礼貌问道：“我方便进来吗？”
“当然可以，这里是公用区域，男女生共同使用的。”聂简赶紧上前把椅子推进去，清了一条道出来。
沈碌言却没有立刻走过来，而是环顾四周沿着墙边看了会儿，尔后在门后停下。他转身想要说点什么，没曾想小姑娘已经来到身边，差点与她撞个满怀。
“小心。”他下意识地想伸手扶她，指尖轻扫过一个温暖细腻的手心，然后被对方紧紧抓住。
“你没事吧，有没有撞到哪里？”女孩儿的手没有立刻松开，反而稍稍垫脚，借力想要探探他的额头，“你还好吗？手怎么这样凉。”
沈碌言不假思索地偏开了头，轻而易举地制止了她下一步的动作。察觉到因为自己避开的太果决，对方的动作明显滞缓，他在小姑娘松手前反手握了握她的手腕，“我没事，可能是外面风大，你没事就好。”
“我看看是不是跳闸了。”
说着沈碌言便放开了她，聂简默默往旁边挪了几步，打开手机的灯光给他照明。沈碌言已然搬了一个凳子站了上去，拧着眉认真检查是哪里出了问题。
像是怕自下而上的灯光刺到他的眼睛，小姑娘也搬来一张板凳，两人肩并肩地站在一起，手机举过她的头顶，照亮了这一方小小的天地。他偏头瞥了小姑娘一眼，小姑娘的眼睛眨呀眨，仿佛在看什么实验，露出了迷茫探究的眼神。
“其实我也没有修过这玩意儿。”他开始低低地笑，语气揶揄，手上的动作却没停，“聂简，你知道如何急救一位触电的人吗？”
“啊？”聂简吓了一跳，连忙扯住他的袖子，“谨慎起见，还是去服务台找工作人员吧。”
话音刚落，随着“啪嗒”的一声，近乎漆黑的休息室刹那间重现光明。沈碌言低头，映入眼帘的首先是小姑娘紧张的小脸，视线下移，拽住自己衣袖的手瞬间便收了回去，不由得笑意更深。
“逗你的，之前在家里有学过，还算是略懂皮毛。”
“拿这种事开玩笑，您可真行。”聂简撇了撇嘴，难得阴阳怪气地呛声回他：“那可真是辛苦师傅您了，下次再有这种事儿麻烦提前告诉我，我一定躲得远远的，免得连累到我身上。”
“没有下次了。”
沈碌言纵身从椅子上跳下，风带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英挺的眉和清亮的眼。他朝聂简伸手，咧嘴一笑，神态随意身姿却笔直，像秋日里的一棵青松。
“下来吧。”
“看不起谁！”小姑娘扬眉，不服输地给了他一掌，一跃而下，“又不高。”
猫似的小人儿，力气还挺大。沈碌言的手心传来一丝酥麻的痛觉，微凉的手因此温热起来。他活动活动手腕，假装没事地背过手去，暗地里却悄悄揉了揉，脸上满是懊悔和无奈：“的确是我不对，抱歉让你担心了，小——女——侠——”
沈碌言的眉眼因此而生动起来，不再是沉静如远山一般淡然。二人对视一眼，皆是忍俊不禁的模样，适才那道隐形的距离就在这你来我往中渐渐消弭。
他们轻掩上门准备离开，聂简刚打算说点什么，却听到走廊尽头传来响动，隐约可见的颁奖致辞声也随着热烈的掌声渐渐平息。熟悉的谈笑声愈来愈近，应该是叶梓媛和其他两个队的同学结束了前面的活动，正在返回休息室的路上。
聂简的行动快于思考，在听清声音的瞬间就拉起沈碌言往另一边的消防通道跑。急促的脚步、灼热的呼吸、交握的双手，就这样凌乱地驱散了狭窄楼梯间的黑暗。
沈碌言大脑空白了一瞬，被女孩抓住的手腕无意识地挣了挣，反被握地更紧。他低头凝视小姑娘因跑动而散乱的发顶，淡淡的馨香随风散开。这一刻，他感受到别样的心跳在胸腔热烈地跳动，有股陌生的情绪在心里弥漫。
……算了。
他索性放弃了询问与思考，第一次安心地把自己交付给不算熟悉的人，漫无目的地被女孩牵引着，好像哪怕前路坎坷磨难，但只要跟在她身后，也能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楼梯间的出口正对着一条宽阔蜿蜒的柏油马路，偶有零散行人出没，悠闲地在这难得晴朗凉爽的星夜下自在踱步，并没有人在意礼堂后门突然跑出了两位学生。
直到跑到距离场馆大门不远处的广场，聂简才慢慢停下来，细细平复呼吸。
“你跑什么？”沈碌言的声音听起来懒洋洋的，气息平稳，宛如散步。
小姑娘的脸庞有层淡淡的红晕，不知是方才的运动所致还是什么别的原因：“我听到有人来了，莫名有点心虚，就想着快走，别被人发现我们了。”
“别被人，发现，我们？”低沉的嗓音微扬，沈碌言的表情可谓是有些高深莫测，“聂简，我们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吗？”
“当然不是！”聂简矢口否认，“就是，就是……”
“嗯？”
总不能说自己突然有种被教导主任抓早恋的错觉，生怕同学们撞见他们在一块儿，再有什么八卦传出来。毕竟还有沈碌言的同学在场，万一误会了……她可不想重蹈上次的覆辙了。
聂简一时语塞，感觉自己可能会越描越黑。她没敢对着沈碌言似笑非笑的表情继续胡诌，只好快走几步，略显生硬地转移话题：“那个，你饿了吗？请你吃夜宵呀！”
沈碌言没有错过女孩脸上变换的表情，不知道她的小脑袋瓜里又有了什么奇思妙想。经过这么一遭，他也懒得去过分纠结是非纷扰，索性把一切想法抛诸脑后，从善如流地同意了她的提议。
他想，管它是什么洪水猛兽还是蔷薇细嗅，只管来便是。
与后门的门可罗雀相比，会场大门前熙熙攘攘，都是刚刚散场的人群，很是热闹。路边的便利店人满为患，店门吱呀吱呀地一开一合，门上的自动感应机随之响应，不知疲倦地重复播放着“欢迎光临”。
“吃关东煮怎么样？”聂简兴致勃勃地指向不远的小店，“或者你想吃什么，我陪你！”
于是沈碌言就和聂简在店里艰难地挤了半天，端着热腾腾的小吃在货架间穿梭，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两个紧凑的座位。
“说好是我请你吃宵夜，怎么趁我点单的时候抢先付款了呢。”小姑娘甫一坐下，就开始连声抱怨，“沈同学这是不给我面子啊，我都不好意思吃了。”
“快吃吧，下次还有机会。”沈碌言撑着头看聂简细嚼慢咽，指关节轻叩桌面，“第一次请我吃饭，可不能一顿关东煮就给打发了，聂简同学。”
“不好意思，过期不候！”
两人并排坐在一起，相隔不过一拳的距离，近的沈碌言一低头就能看清楚她浓密的睫毛和眼睑下淡淡的青黑。
“最近很辛苦吧，又要准备考试又要参加比赛。”
聂简歪着头想了想，咬着勺子含糊不清地回答：“谁让我们进了决赛呢，这可能就是‘欲戴皇冠，必承其重’吧。”
然后低声和沈碌言絮絮叨叨今晚比赛的情况，姿态放松，好像并没有什么沮丧的心情。他耐心地听着，手撑在旁边，顺手从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扭开。
“喝点水，注意嗓子。”
聂简道了谢，慢慢地喝了几口，听到沈碌言继续讲道：“最近忙着训练和课业，之前答应辅导你比赛的事都没来得及帮忙，抱歉。”
“嗨，没关系的，我这个重在参与而已，你们的比较重要。”聂简这才想起，自己上次在图书馆查阅书籍时偶然撞见沈碌言还书，随意聊了两句，似乎是以玩笑的口吻说过能不能拜托他帮自己打败管院的同学。
“小事儿，不用放在心上。”
看着沈碌言若有所思的样子，聂简端正了态度，十分认真地回答他：“遗憾当然是有的，但更多的是收获。从前我没有接触过辩论，能走到今天，已经增长了很多知识和见识，对我个人而言已经很满意了。所以无论你是否辅导我，可能也就这样了。”
“反正，胜败乃兵家常事，长这么大我又不是头一次输。更何况，我们队好歹是前三甲耶，不丢人。”正经不过一会儿，她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随意靠在桌边，专心地吃完最后一个丸子。
女孩神采飞扬，毫不在意自己的形象包袱。一会儿露出满足之色，一会儿被食物烫得龇牙咧嘴，五官猛地皱起，像个晶莹剔透的小汤包。身边人来人往，人声鼎沸，充满了烟火气息。一切都是那么平常，却在当下变得遥远朦胧。沈碌言心里蓦地松动柔软，好似久旱逢甘霖，尘封已久的老房子“嘎吱”一声被打开，有新鲜的空气和雨露飘进来，老旧的玻璃窗被洗刷一新，在雨过初晴后，闪耀着透澈斑驳的水光。
听了聂简的话，他觉得欣慰，又有丝丝异样缭绕，万千思绪最终隐藏于眼角眉梢，化作自嘲一笑：“那就好。”
不必经历荒芜与挣扎，小姑娘永远是在阳光下茂盛生长的枝丫，以大树为靠，自己努力抽出一茬一茬的新芽，然后枝繁叶茂，留下满地阴凉。
“嗯？”聂简没听清，含糊地发出一个单音。
沈碌言喟叹一声，神色恢复如常。他变戏法般掏出了一罐旺仔牛奶，推到聂简面前，“没什么……对了，这是买东西送的，都是小朋友喝的东西，给你了。”
“刻板印象！谁说小朋友才喝，大朋友也喝，不行吗？”聂简气呼呼地瞪着某人，义正言辞地抗议，“不过，买东西送的？”
小姑娘将信将疑地观察沈碌言的表情，觉得不太对，随即不屑地白了他一眼，无情揭穿：“从没见过哪里会拿旺仔牛奶当赠品，给我买的就直说嘛，干嘛这么不可爱。”
啧，要可爱干嘛，可爱又不能当饭吃。
男生右手抵在唇边轻咳，假装没听见她的吐槽，径直起身：“走吧，我送你回去。”
直到路上聂简还在笑：“你耳朵是不是红了。”
“没有，你看错了。”
“哥哥，姐姐没有看错，你的耳朵真的红了！”
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人类幼崽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奶声奶气地反驳沈碌言。
“……”沈碌言权当没听见，目不斜视地把聂简捞到自己右侧，以免她兴奋过头被过往车辆撞到。
聂简笑眯眯地和小朋友遥遥招手。小朋友被家长抱在怀里，乖巧地和她说再见。
“不过你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没看见。”
“小朋友是不会撒谎的，哥——哥——”她见沈碌言不理会，有样学样，故意拉长了语调模仿小孩子来逗他。
还不是之前看某位小馋猫发朋友圈说喜欢喝，所以才买的，好心没好报。
“……不要就还给我。”男生黑了脸，没好气地说完，长腿一迈，大喇喇地把聂简甩在了身后。
“到底是不是朋友，送朋友的哪有再要回来的道理！”
“我肯定会好好喝完，绝不浪费，放心吧。”
小姑娘一鼓作气地追上他，冲他做了个鬼脸，又风一般的跑远。
嘁，小没良心，谁要和你做朋友……
沈碌言漫不经心地想着，干脆原地停下，远远地看着聂简跑进了宿舍楼。楼梯间的感应灯依次亮起，最终在4楼停下。
聂简的宿舍在4楼楼梯口的左侧，她往左行了几步又停下，深吸一口气，掉头跑去走廊处向下张望。
深秋的夜晚凉意渐深，连星星也只有零星数颗，稀稀拉拉地散落四方。路灯下，那道长身玉立的身影已经独自走出去很远，形单影只，清瘦的背影被拉的老长。沈碌言走在路上，明明身边是三三两两的行人，但聂简莫名看出了一股孤寂萧瑟的味道。
她忽然觉得心底空落落的，有什么一闪而过，够不着摸不到，无力抓住。摊开手心，除了清冷的月光，一片虚无。
沈碌言回到寝室，才发现聂简给自己发了消息。点进app，朋友圈亮起的小红点同时提示他聂简更新了动态。
「忙碌的日子终于告一段落，可以好好休息啦！今晚的梦是奶香的！」
附图是一张旺仔牛奶的特写镜头。
今晚发生的所有都偏离了他的预期，脱缰一般朝未知的方向狂奔而去。但他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甚至隐隐有些期待。从朋友圈退出，他紧接着去看小姑娘发来的讯息。
-聂简：说话算话，等你比赛结束，请你吃饭，随时兑现。
-聂简：还有，晚安。
“你刚跑哪儿去了？打铃就从后门跑的人居然现在才回来？”
室友擦着头发从阳台进屋，对沈碌言略不寻常的举动表示诧异。
沈碌言低头看手机，唇角勾出几分笑意，心情不错的样子：“去吃宵夜了。”
“吃宵夜不带我们？”
室友们异口同声，周野甚至从床铺上翻下来，一把勾住沈碌言的脖子，咬牙切齿：“早知道你去吃独食就给你打电话了，我饿了一晚上！”
他难得没有立刻扒开周野，扔了一袋饼干到他怀里，然后反手将他推开。
“吃吧，不用谢。”
说完，沈碌言自动忽略了他们的“聒噪”，低头解锁屏幕，飞快地敲出一行字发出去。
-沈碌言：好。
-沈碌言：截图为证，不许抵赖。
“这样吧，下个月你生日，哥儿几个顺便帮你庆祝庆祝，你请我们吃饭当作谢礼吧～”
他想到聂简发的消息，于是语焉不详地敷衍周野：“到时候再说，我先洗漱了。”
“宋哥，沈碌言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生日都不打算一起过了……你说，他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狗了？我们寝室知名神仙也要下凡了吗！”
“你可打住吧……别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等会儿得苟住了。毕竟，沈碌言又不聋。”
话音刚落，沈碌言的声音就从卫生间传出，云淡风轻：“周野，你最近是不是挺闲？正好，很久没一起晨跑了，明天早上五点半，10公里打底，跑跑更健康。”
被点名的人迅速闭嘴，三下五除二地爬到床上假寐。旁边的室友无奈摇头，见怪不怪地躺回去，提前为明早的周野掬一把辛酸泪。
不过，周野说得还是有点道理的——沈碌言，你，不对劲。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好久不见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