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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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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随后的一段日子里，艾吉奥在闲着没事时偶尔就会发挥他融入人群毫无存在感的刺客技能，悄咪咪地关注艾米莉亚的动向，在确认小姑娘真的开始跟街上俊俏的年轻小伙子搭讪之后，他并没有觉得哪怕一丁点自己本应该有的欣慰之感，反而怎么看那些小男生就是不顺眼，不是这个一脸衰样一看就肾虚就是那个满面色眯眯，肯定是骗炮的。
就凭这些二流货色，也想勾搭他家小姑娘？呸！
刺客导师是完全忽略了明明是自己让艾米莉亚这么做的事实，总之他现在是习惯性看哪个十五岁以上二十岁以下的男性都不顺眼，连带着某天苏莱曼都无辜躺枪。
“艾吉奥，关于那天展会上冒充宾客混进来的那个女孩……”
艾吉奥几乎是下意识瞪过去：“她跟你没关系。”
苏莱曼被他忽然的敌意给弄懵了，接着才笑着说：“……是，我知道没关系，只是那天我叔父的卫兵也注意到了她，不过后来我了解到她跟你是一起的，就找到那个人摆平了，刚想起来告诉你而已。”
艾吉奥：“……原来是这样，Grazie。”
苏莱曼摇头看着他略显尴尬的神情，接着像注意到什么一样眼神微微一变，说：“不用客气，其实就算不是你的原因，也没有人会不乐意为那么一位漂亮姑娘解决麻烦的，不是吗？”
话音未落，他就又被充满戒备的眼神给牢牢锁定，苏莱曼露出一个有点恶劣的微笑，调侃道：“好好好，知道了，我发誓不打她的主意。”
面对腹黑小崽子意味深长的暧昧目光，艾吉奥只想对着那张笑得直欠揍的脸狠狠捶一拳，然而苏莱曼对危险的警觉性也是一流，察觉到自己可能要不妙就立刻咳嗽一声，岔开话题：“好了，我们说正事。”
艾吉奥：“……”
现在的小鬼怎么一个个都这么精！就这样让他怎么放心把艾米莉亚放走，虽然他家小姑娘也不傻，可要是真遇上个苏莱曼这种段位的哪里怼得过，还不得被坑得连骨头都不剩啊。
除去跟苏莱曼的谋划之外，平时艾吉奥还会到索菲亚的书店待一会儿，然而索菲亚对他并不怎么感冒，主动跟他说话的时候十次里倒有八次是问艾米莉亚的，比如艾米莉亚有没有时间再帮她翻译一些书籍之类的话题。
这么多次提到小姑娘，艾吉奥最后终于还是没憋住跟她抱怨了一下自己近期的烦恼，结果索菲亚听完了却不接话，只是用一种深沉的目光看着他。
刺客导师甚至都被她看的发毛，憋不住问：“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
索菲亚沉默良久，才说：“没什么，只是觉得奥迪托雷先生您的想法……很有创意。”
艾吉奥：？？？
叫一个一心一意只喜欢你的女孩去跟别人谈恋爱，那你可真是好棒棒哦。
尽管艾吉奥没说，但聪明如索菲亚早在那次发现地宫时就觉出艾米莉亚对奥迪托雷先生的感情非同寻常，而且女性总是在这方面要更有一颗浪漫至上的心，很多世俗之见在她们那都算不做阻碍，其中就包括年龄。
反正索菲亚是没觉得要是这两个人真成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因此她才觉得有点心疼艾米莉亚，加上从二人的相处看明显艾吉奥有点不拿豆包当干粮的意思，她就更生气了。
说什么男人的那抹心上白月光都要跟他们进坟墓，好像女孩子的初恋就不珍贵了一样。
看着艾吉奥茫然的表情，索菲亚有种被噎住怨气的感觉，她几乎是压抑着怒意才说道：
“奥迪托雷先生，看您的样子大概是会不太理解，也许有的事您不会相信，但事实往往是这样，女性在一些方面上，确实会比男人所想象的要专一和长情许多——我想您应该能明白这两个词的意思。“
……
与此同时，艾米莉亚也是憋了一肚子火，偏偏脸上还不得不挤出温柔的笑容跟另一名青年男性进行着”愉快“的交流，只是明显一个只想走肾不想走心，另一个干脆连肾都不想走。
她已经是第七次不留痕迹地避开对方朝她臀部跃跃欲试的咸猪手，艾米莉亚完美的礼貌微笑终于出现了裂痕：“哈米特，我觉得我们才刚刚认识，这样不太合适。”
“哦，艾米莉亚，你们东方人总是过于死板和拘谨，你应该学会热情一些——那会使你更加的迷人。”
站着不动让你摸屁股就是迷人了哦，我可去你妈的。
艾米莉亚脸上笑嘻嘻，心里mmp。
“哈米特，我想我应该重复不止一次了，我不是东方人而是意大利人——只是长得像东方人。”
“……啊，是这样的吗？那我一定是没有听清楚，原谅我，亲爱的。”
艾米莉亚：“……”
艾吉奥啊艾吉奥，难道这就是你说的，传说中年轻男孩特有的“朝气蓬勃”“热情美好”吗，为什么她连一丁点都没有感受到，满眼看见的只有精虫上脑。
实际上，跟她自身外貌条件也有一定关系，自从被艾吉奥拒绝的那天之后，艾米莉亚就不再穿着她那身打锣杂耍般的破衣服，转而去买了几条适合日常穿着的裙子，头发也从随便在后脑勺扎成一束改成及肩披散着，再加上那次一掷千金购买的化妆品仍然在发挥着余热，她在这短短时间里就已经从那个安能辨我是雄雌的假小子变成了颇有姿色的小美人，只是限制于身高和罩杯走不了妖娆御姐路线，只能清汤寡水地装装白莲花。
其实这种比起一看就难以驾驭的性感女性来说，小绿茶一般更能引起男性的好感，然而就算有再多的人喜欢又有什么用呢，谁让艾吉奥不喜欢。
艾米莉亚想起上午看见的刚从尤瑟夫那里回来就匆匆赶往索菲亚家的艾吉奥，顿时气愤又哀怨：果然他还是喜欢索菲亚那样的，什么她还小，全都是借口，明明是嫌她胸小吧！
小姑娘满腹心事尚在沉思，冷不丁不设防就被见缝插针摸了屁股，艾米莉亚终于忍无可忍，反手扣住对方的胳膊直接当街就来了个过肩摔。
“我屮你妈的——！手往哪放！想死直说老子成全你——！”
她受够了！艾吉奥，老子够给你面子了，你让老子跟这群小王八蛋相处试试，老子已经尽力了，去他妈的朝气蓬勃热情美好，谁爱处谁处去！
艾米莉亚阴沉着脸，无视一条街人惊恐的眼神走到墙边，刚抬起腿要爬墙却只觉得□□一阵凉飕飕，只得尴尬地把脚收了回来。
穿着裙子连房顶都不能爬，她真的要气死了！
13.
“哦，亲爱的，是命运之绳将我们又牵在了一起，两个身居异地而孤独迷茫的意大利人，你感受到我们之间的引力了吗？”
听，这熟悉的油腔滑调而腻歪的套路，不过不要误会，这次跟艾米莉亚无关，她从连续甩掉三个年轻异性之后已经再也不想尝试这种糟糕的经历，何况这一位看起来年龄比她假如还在世的老爸都要大，艾米莉亚自认为口味还没那么重。
至于艾吉奥，emmm，那是例外，何况在小姑娘看来把他们两个拿来一起比较都是对刺客导师的亵渎。
于是情况是被口头骚扰的对象并不是艾米莉亚，她正默默旁观着那个男人张开双臂手舞足蹈一边高声咏诵，对面是一脸嫌弃如看见热翔的索菲亚。
如果是自己，一定会毫不犹豫冲着那张脸一套左右勾拳加上回旋踢——对此类情况已经应对出习惯的艾米莉亚这么想着，可索菲亚是真正的淑女，必然做不出来那种事情，况且也很难想象她穿着那种繁复的裙子能把腿抬多高。
艾米莉亚低头看看自己忍无可忍无法爬墙的日子而新换的长裤露出谜之微笑，转身悄悄隐没在人群中。
索菲亚皱着眉头往旁边挪了一步：“我的确感受到了很多东西，先生，第一个感觉就是反胃。”
男人好像有些生气了，他握了握拳头冷下脸色走上一步，索菲亚抿起嘴唇保持距离，对方似乎想继续逼近，结果后身被一股力气拽着，怎么也往前不了。
“谁啊有病啊！干什么！”
男人气愤地一回头，刚要发火却赫然看见一张天使般的小脸，那点怒火就硬生生给压住了：“小妹妹，快松手，没有人告诉你不可以打扰大人的浪漫邂逅吗？”
对方极具欺骗性的外表让男人选择性遗忘了抓在他衣服上那股绝对不是普通小女孩该有的手劲，艾米莉亚用纯洁如鹿的眼神看着他，眨着眼无辜地说：
“抱歉啊，这位大叔，可是我没有看到什么浪漫邂逅……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倒看见一只。”
“……”
不远处的人群中，艾吉奥的嘴角忍不住颤抖了一下，本来远远看见有人纠缠索菲亚，他准备来帮忙驱赶，结果还没走近倒被某些人抢了先。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先观察了一会儿那个老流氓，随即发现竟然是熟人。
哦，杜奇奥啊，那看来就不用他出手了，就这种再来十个他家小姑娘收拾起来都不带喘口大气的。
于是艾吉奥环顾一圈，走到一条长凳上坐下，无声无息地继续关注他们，幸灾乐祸地看着那个老混蛋被小姑娘气的发疯作势就要打她，艾米莉亚闭着眼睛就躲过一拳头，接着趁其重心不稳朝他□□狠狠一脚，杜奇奥就惨叫着倒在了地上。
艾米莉亚跟翻死咸鱼似的拿脚给他翻了个面，接着抬头对索菲亚说：“喂，没事吧。”
“当然，不过没想到艾米莉亚会帮我。”索菲亚嫣然一笑：“毕竟有奥迪托雷先生的原因……我还以为你会讨厌我呢。”
——坐在长凳上的刺客导师忽然觉得有点局促不安。
艾米莉亚漠然：“一码归一码，虽然你才是他喜欢的那种型让我很不高兴，但也不至于到反感的地步，何况——”
她突然高高抬起腿，在地上打滚的倒霉鬼刚刚受伤的脆弱位置又补了一记，然后伴着惨呼声平淡说道：“何况比起那些，我还是更讨厌当街耍流氓的……话说这怎么处理，阉了行不行？”
艾吉奥听着听着突然觉得下半身一凉，他悄悄拉了拉帽檐，带着惊悚的眼神投向不远处的艾米莉亚：怎么肥四！他家可爱又乖巧的小姑娘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难道被自己拒绝这件事竟然对她造成这么大的心灵伤害，让艾米莉亚从甜美少女瞬间扭曲成了丧病小太妹？！
他暂时还没想到现在这样的小姑娘才是艾米莉亚的真实面目，只觉得自己简直是罪大恶极，把好好的一个女孩子带成了暴力倾向，肯定是他没能正确疏导她的原因。
索菲亚一想到那个血腥的画面，忍不住嘶了一声，赶紧摇头：“别了，我觉得你已经让他得到足够教训了，而且你也不想让奥迪托雷先生知道你……做这种事吧。”
果然，艾吉奥对于小姑娘来说就是最有效的静心剂，艾米莉亚听了随即沉默，想想她要是真在外边切了人家命根子，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等艾吉奥知道之后还不知道要怎么看她，也就打消了念头。
……然而天知道最让她顾忌的刺客导师就在隔壁听了全程，艾吉奥这会儿冷汗都要下来了。
不，他家会撒娇卖萌的艾米莉亚难道就这么消失了，这不可能，这个动不动就要切别人捷豹的变态是谁，那一定不是他的小姑娘，早知道会变成这样，他都不如那时候答应她了……这可怎么办！
索菲亚看到了小姑娘表情从阴转多云再晴的全过程，忍不住感叹了一句：“艾米莉亚，你比我想象的还要……看来你真的很喜欢奥迪托雷先生。”
艾米莉亚冷笑一声，大大方方地就承认了：“岂止是喜欢，简直想操。”
“………”
刺客导师用手揪着帽檐使劲往下拽，揪得那布料都快变形了。
咳，现在的小年轻都怎么回事，用词一点都不文雅，听的连他都脸上发臊……
——佛罗伦萨老色鬼有生而来第一次感受到了无地自容的滋味。
“说起来，艾米莉亚，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姑娘摊了摊手，一副无所谓说道：“闲的吃饱了撑的，出来转转，顺便日行一善什么的，你呢？”
艾米莉亚说着斜了地上那昏迷的男人一眼，索菲亚被她给逗笑了，回答：“我来取东西，可是那个人说文件被弄乱了需要重新整理，我就只能在这里等着了。”
小姑娘抬头看了一眼：“就是那艘船吗？”
索菲亚敏锐地发现了她眼中跃跃欲试的光点，加上已经清楚了这小鬼本身混世魔王的真面目，连忙拉住她说：“停，你是不是又想干什么胡闹的事了？”
艾米莉亚撇撇嘴不说话，而同样察觉再这么下去看守船只的那几个卫兵八成要遭到跟杜奇奥一样的命运，艾吉奥终于无法放任自己藏在人群里吃瓜看戏，他“适时”地装作若无其事路过，然后顺理成章地走过去打了个招呼。
“午安，女士们，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从他开口的那一刻起，离艾米莉亚最近的索菲亚就亲眼看着她从一脸“天上地下老子最拽”的表情一秒切换成闪亮仿佛眼睛里有星星的兴奋状，然后立刻甩开她的手欢乐地一蹦三尺蹿到了刺客导师身上，俩腿跟八爪鱼似的缠住他的腰。
艾吉奥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招待给弄懵了，手下意识就要托着她的屁股以防她滑落，临了才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急忙揪着小姑娘的领子把她给扯下来：“艾米莉亚！”
难道他刚才是离得太远了看错，为什么他觉得小姑娘和平时并没有两样，明明还是那么乖巧又粘人……真可爱。
尽管已经隐隐察觉到了一些异样，艾吉奥却始终不愿意往那个方向去猜测，他假装刚刚看到杜奇奥躺在地上，皱着眉戳了一下小姑娘的额头，佯装不悦：“怎么回事？”
艾米莉亚被他拎得双脚悬空，却依然跟只摇尾巴的小狗一样双眼发光看着他：“那个臭不要脸的调戏索菲亚，我把他打趴了！”
要不是之前目睹了她断子绝孙脚把人撂倒的一幕，艾吉奥简直要被她这幅跟二人第一次见面时她将他扑倒在屋顶上那次一模一样的反应给骗了。
而且看索菲亚见怪不怪的表情，明显艾米莉亚的变脸大法已经不是第一次，不过踹蛋脚本身没什么错误——毕竟连他也很偏好这一招，只是很不喜欢这种被隐瞒的感觉。
他循循诱导继续问：“然后呢？你准备怎么处置这个人？”
艾米莉亚顿了一下：“这个……让索菲亚决定了，毕竟被耍流氓的是她来着，是吧。”
她眨着眼睛看向索菲亚，后者犹豫了一下，随即温柔笑着说：“是的，奥迪托雷先生来的之前我们还在讨论。”
艾吉奥静静地看着她，忽然没头没脑说了一句：“这个人，是克劳迪娅的未婚夫。”
艾米莉亚：“……”
小姑娘的脸顿时惨白一片，刺客导师跟故意大喘气似的才慢慢说出下半句：“不过那已经是当年的事了，毕竟当时他的‘下身’就跟六个人同时纠缠不清。”
艾米莉亚那一瞬间“果然还是阉了吧”的表情没错过艾吉奥的眼睛，刺客导师的心情渐渐沉了下去。
他从来都不想怀疑艾米莉亚接近他的目的，以及她究竟是从哪得知那么多关于他的情报，按理说从罗马出发之后他的踪迹就极少有人知道，到马西亚夫的九死一生更是，她到底是怎么找到他的？
除了那些圣殿骑士，不该再有人可能得知他的踪迹了……他是真的不愿意承认。
就算鹰视中始终告诉他艾米莉亚是友好的，可那毕竟还是掺杂了他自己的主观意识，在见识了她出神入化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领后，艾吉奥长久以来的信念终于产生了一丝动摇，从来没有另一个鹰眼携带者能帮他参谋“演技能否骗过鹰视”这个问题。
然而小姑娘毕竟还是年轻，稍微一套话就露出了破绽：他刚才说“克劳迪娅”而不是“妹妹”，他从未跟君士坦丁堡的任何人说过他妹妹叫做克劳迪娅，艾米莉亚却因那原本无厘头的一句话先大惊失色“以为自己误伤了他的妹夫”，随后又后悔没下更狠的手“坑克劳迪娅的渣男去死吧”。
其实艾吉奥要是能冷静下来想想，就会发现他现在这股被害危机感简直纰漏百出，先不说要是艾米莉亚真是奸细她就不会蠢到跟他相识的索菲亚面前露出真性情，何况他们之前有那么多次亲密接触的机会，只要哪次艾米莉亚在袖子里藏把餐刀都能轻易送进他的心脏。
可事实是，艾吉奥就在这突然的冲击里越想越可怕：她所有行动的动机都是朝着博得他的好感和信任来的，那么她现在目的已经达成了，然后进一步呢？
一想到这个来历不明的小鬼竟已不知不觉间混入兄弟会核心这么久，还是在他的授意下，刺客导师就觉得后背一阵发寒。
怀疑的裂缝一旦产生，就会像藤蔓一样不可抑制地蔓延，艾吉奥心中有如掀起惊涛骇浪，手上力气也不由自主加大，衣领收紧使得艾米莉亚渐渐觉得呼吸有些阻碍，但她没有挣扎，只有点不自在地抬起头，不解地问了一声：“艾吉奥？”
刺客导师眼神阴晴不定地看了她一眼，突然松手让她落回地面，接着转身就走，艾米莉亚揉着咽喉与同样莫名其妙的索菲亚对视一眼，小姑娘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脚追了出去。
“艾吉奥！等等我！”
然而刺客导师的脚步丝毫没有因为她的呼喊而放缓。
并且在那之后，艾吉奥对她的态度就诡异了起来，艾米莉亚始终想不通，她揍的明明是他讨厌的人，为什么从那时候开始艾吉奥就总用一种探究的目光看着她，她又没有真的阉了那个渣男，艾吉奥也不至于是那种古板守旧到认为女孩子不能动手打架的封建余孽啊？就算是从索菲亚那里听说了她街头地痞的本质内在，也总不至于嫌弃成这个样子吧……
偏偏就在这个时间段，接着君士坦丁堡的刺客据点连连遭到袭击，次次被打个措手不及而损失惨重，事情简直明摆了兄弟会内部出现内鬼……
就在尤瑟夫带着那些令人痛心的情报来找他，两个人对着桌子同时想到这个问题时，艾米莉亚就在这时候推门走了进来。
因为那层始终存在的怀疑，刺客导师条件反射挥手打乱了一摞书盖住桌子上的书信，尤瑟夫一瞬间没反应过来还冲小姑娘打了个招呼。
艾米莉亚应了一声，接着下意识去看艾吉奥，却因为被长时间冷落无视而有点小心翼翼的，走过去抿了抿嘴唇才怯怯唤了一句：“艾吉奥……”
刺客导师漠然看了她一眼没回话，艾米莉亚尴尬地摸摸鼻子：“呃，你、你们是不是在谈正事，我好像进来的不是时候……那我等会再来吧。”
就在她灰溜溜垂头丧气地离开后，尤瑟夫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又转头看着艾吉奥仿佛结了寒霜一样的脸，极不确定地小声问：“导师，你该不会……嗯，这个，是在怀疑她……？不太可能吧，毕竟……”
毕竟人是你自己亲自带来的，这么长时间宠得要飞上天大家都有目共睹，现在才开始怀疑人家来历是不是有点迟？？？
不过看着刺客导师处于发火边缘的模样，尤瑟夫只得把后半段咽回肚子，在心里默默吐槽。
至于艾米莉亚那边，她刚才本来是想问艾吉奥有没有要需要打磨的武器来着，自从这段莫名其妙的单方面冷战开始，艾吉奥就再没开口让她去做任何事，小姑娘想着既然他抽风闹别扭那自己就主动一点好了，于是鼓起勇气凑到他面前，结果碰了一鼻子灰。
不过这并不能打消艾米莉亚心头熊熊燃烧的火焰，小姑娘继续想没关系，他不给她还可以自己半夜去拿连夜修了再送回去，这种事以前她干过，那时候艾吉奥还夸过她，这次肯定也没问题的。
艾米莉亚哪里知道刺客导师现在已经不信任她了，她当晚就潜进艾吉奥的房间从床头无声无息地拿了勾刃出来，却没有留意与此同时黑暗中静静注视她举动的一双金棕色的鹰眸。
回自己房间，取磨石和防锈油，上房顶，找个正对月亮视线好的地方坐下，再回想一段小时候外婆教的小调，一边哼一边鼓捣手里的勾刃。
流程之顺畅、动作之熟练，要没有重复个百八十遍怕是做不来的。她的手指比铁匠铺的工匠要灵活许多，细心程度也更甚，加上那份近乎虔诚珍而重之的情感注入在里面，哪里是那些为报酬而干活的商人能比的。
艾米莉亚满意万分对着月亮检查自己的手艺，冷不防在雪亮的刃口借着月光反射看到了一双她无比熟悉的眼睛，也是让她魂牵梦萦执迷不悟了很久很久的眼睛。
下一刻，一条属于男性的臂膀从身后伸来，牢牢困住了她的腰，背后有一个温热健壮的身躯覆着艾米莉亚单薄瘦小的后背，传递的温度和气息让她忍不住激动到发抖。
男人在她耳畔悠悠出了口气，那只小巧白皙的耳朵就瞬间染上了绯红。
饶是伶牙俐齿如艾米莉亚，在这种时候也还是让少女春心荡漾的羞涩无措占了上风，带着期盼结结巴巴开口：“艾、艾吉奥……”
然而下一刻，来自颈侧属于金属的冰凉触感就如同一盆彻骨寒冷的冰水当头浇下，赫然扑灭了她的所有妄想。
刺客导师从身后用极其暧昧的姿势拥着她，他深深叹了一口气。
“给我一个不把它刺进去的理由吧，艾米莉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