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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乞丐?变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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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能退掉,心情无限好,薛倩也不理会旁人的指指点点,牵马继续闲逛。
晃荡至下午,看天色尚早,她没有急着回去尚书府,就溜达到了僻静点儿的地方,找个地方坐下,静静的想心事。
她想了很多,想的最多的便是、要如何好好的活下去。
看样子现代是回不去了,既然往后只能安身立命这个架空时代,如何才能让自己活的不那么窝囊。
身后一双眼睛,这双眼睛早在街市上时,就已经把她给盯上。
散着一股儿浓浓疑惑的眼睛,朝薛倩步步靠近。
忽觉身后有动静,薛倩回头,瞧见一个浑身破烂的乞丐,正拎着一壶酒,摇摇晃晃的朝她走了来。
薛倩赶忙站起,想给乞丐让路,她怕那醉酒乞丐没有看见自己,就这么过来撞上怎么办,哪知那人到了跟前,居然停住。
乞丐虽然一身酒气,但他望着薛倩的脸,目中疑惑依旧不减。
见来人盯着自己看,薛倩下意识心一沉,由不得的想赶紧走,然刚一转过,腰上便一紧。薛倩大惊,“你干什么,放开我。”
乞丐一手拎酒壶,一手圈着她的腰,任凭她挣扎,就是不松手。
“你赶紧放开我,否则我喊人了。”
乞丐扔掉酒壶,把她抱入怀里,两人面对面而立。薛倩被吓的脸都白了,正欲大声呼救,乞丐一把捂住她的嘴。
身后有棵树,乞丐把她怼的靠到树上。
薛倩急的两手乱抓,两腿乱踢。那乞丐根本不在意她如何,任由她折腾。
过了许久,乞丐也未有其余举动,薛倩这才渐渐老实下。
与近在咫尺的双眼对视,不仔细看没有留意,细看,他的脸虽然脏兮兮,可他五官很是英挺,浓眉大眼,白睛清明,瞳孔如琥珀般亮晶晶。
他明明一个乞丐,在他身上没有闻见太过熏人的异味,兴许是浓重酒气掩盖了吧,总的的确没有闻见,他身上除了酒气以外的杂味。
乞丐终于开口,“我不会伤害你,但请你不要轻举妄动。”
无法动弹,也不能说话,薛倩用眨眼表示同意。
乞丐依旧圈着她,只松开了捂住她嘴的那只手。
他用空出的这只手,轻轻抚上她的脸。薛倩感觉到,这人手心里老茧很厚,如此更能说明,人家是个练家子。
薛倩提着胆子道:“你要……要钱可以拿去,但求你放过我。”
乞丐未搭腔,只是用手轻轻摩挲她的眼睛、眉毛、鼻子,以及嘴,直待那手停在她的肩膀上,他才说:“我能看一下你的身子么?”
薛倩内心天雷滚地火:妈妈呀,我遇上变态了!!!
她腿软,这次是真的软。
薛倩表情带上哭,“大哥,你不能这样,求你放过我,我把钱全给你,通通给你。”
乞丐面无表情,“不让我看,我现在就弄了你的身子。”
薛倩不由自己的发开抖,取其利弊一合计,被看一下还能活,万一被人家那个了,等她的唯有浸猪笼的份了。
左右瞄一眼,确定一时半会不会有人来,她口齿哆嗦着说:“行,那你……看就看,不要伤害我。”
征(强迫)得同意,乞丐松开臂膀。
薛倩牙子一咬,抬手准备自己脱衣服,自己动手脱,是怕对方情急之下扯坏她的衣衫,不料乞丐捉住她手腕,不明所以道:“你干什么?”
“你不是要看嘛,我脱给你看啊。”
乞丐眨巴眨巴眼,“你想什么呢?”
说完,她绕到薛倩身后,只把她的衣领往后扯了扯,裸露出来左边肩膀。
乞丐呆望白嫩嫩的后肩背,一阵迷茫过后,眼底显现一派失魂落魄,“你不是我要找的人,冒犯了。”
乞丐捡起脚边酒壶,径自而走。
薛倩回头,便就看到那人边走边灌酒,回想方才,薛倩小脸爆红:敢情原来是自己想歪了。
忙将衣领合严实,小心脏“扑通扑通”,小脸更是滚烫,不用看都知道,两个脸蛋定然跟那煮过的虾子似的。
回到尚书府,胡乱用了两口饭,薛倩早早歇下。
忆今日,薛倩猜过不了许久,与七皇子的婚事就该作罢了,然而……然而觉都还没有睡踏实呢,春姨娘就带着人,气冲冲的冲到她屋来。
春姨娘夜晚到此,就是为质问薛倩,她用了何种手段,让七皇子改了主意。
薛倩不明,什么改主意,七皇子怎么了?
春姨娘压根不解释,举起鸡毛掸子就要打人,薛倩道:“杀人犯被杀也得有理由,我哪里惹着你?”
“你个小贱人,你再给我装,原先我怎就没有看出来,你是个如此有心机的人,早知你心思这般坏,我就不该留你在府上,应该把你赶到乡下去。”
春姨娘手上的鸡毛掸子,终究是抽打到了薛倩身上。
薛倩一把将屏风推倒,倒地屏风横在中间,等于暂时将春姨娘与她隔开。
薛倩也不忍了,破口大骂:“你个疯女人,我到底怎么了你也得给个明白吧,今儿你要说不出个所以然,我就一头撞死在这里,我死了,我就不信我爹还能不闻不问。”
再不受宠,她薛倩也是尚书府嫡女,官员府上嫡亲亡故,这是要禀报朝廷的,真闹大了,你个妾再是有撑腰的,到时候也会吃不了兜着走。
春姨娘眼珠子瞪老大,这小贱人以往的唯唯诺诺样果然都是装出来。
春姨娘被气的说不出话,一旁的丫鬟嘴快道:“又有圣旨降下,圣旨上指名道姓要我家姑娘嫁给七皇子。”
擦……李元喆动作这般迅速?
闻丫鬟言,压在薛倩心上的一块大石落地。
想想也是,朝廷赐婚,怎可能说退就退,想来那李元喆退不了自己,只能退而求其次,求了他老子开金口,给前头没有指名道姓的赐婚圣旨上,追加了成亲对象。
恰如薛倩猜测,尚书府最先接到赐婚圣旨,按照惯例只能出嫁嫡女,现因七皇子不愿意娶嫡女,亲又不能退,皇帝就下旨点名薛柔嫁。
春姨娘正在气头上,丫鬟的嘴快给她自个儿招来一巴掌,丫鬟被打的捂脸哀嚎,春姨娘依旧气不过,还把丫鬟踢一脚,“长舌贱婢,就你话多。”
薛倩故意狠气春姨娘,“赐婚七皇子是好事呢,我看姨娘这架势,似乎对赐婚不满意,你到是说说,七皇子哪里配不上你那宝贝女儿?”
“你给老娘闭嘴,我没有不满意赐婚,我家柔儿能嫁七皇子,那是柔儿的福气。”
“既然没有不满意,那你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春姨娘咬着牙,“我就看你不顺眼,就想拾掇你,这理由可如你意?”
春姨娘给边上候着的两粗使婆子发话,那两粗使婆子冲过来,一左一右捉住薛倩。
春姨娘手提鸡毛掸子,“你跟你娘一样下贱,看我今夜,不打烂了你。”
也许是原主被欺负怕了,不可磨灭的恐惧记忆伴随了这具身躯的缘故,此时此刻,挨打的身子不但不受薛倩掌控,反而受疼之余又要软。
薛倩屋里没有任何一个下人伺候,所以现在,薛倩左右被架住,趴在桌子上,根本无法动弹。
忍着疼,她骂道:“薛倩,你个孬种,你越怕,她们就越欺负你,你给我硬起来啊。”
薛倩这话什么意思,除她这个当事人之外,再就没人懂。
趴在桌上的人儿想反抗,奈何有心无力。
鸡毛掸子一下又一下的抽打脊背上,春姨娘边打边骂骂咧咧,“你个小蹄子,还敢威胁我,我让你威胁,威胁啊……”
春姨娘把薛倩适才那番话,当成她在威胁她。
薛倩脑门雾上一层汗,她费力的抬起头来,抬头一刻,好巧不巧看到窗子外面的树上,似乎坐着一个人。
树上那人举着一壶酒,定定的望着窗子里头一幕。
他已探明,她叫薛倩。
本来他不好管闲事,但谁让薛倩生了一张他梦中人的脸,看她被欺负的那么惨,乞丐有点儿忍不住了。
摸出揣在怀里的花生米,夹在指间,“嗖”一声弹出。
接连几颗花生米弹飞,就听几声杀猪般的嚎叫此起彼伏的发了出。
谁都没有看到有什么,然而身上传来的莫名痛感又证实,确实有看不见的东西打了她们,唯一合理的解释,便是这间屋子里头不干净。
春姨娘一帮人气冲冲的来,哭丧似的去,只留下薛倩趴在桌子上,忘记疼的呆望窗子外边树上的,那抹影子。
乞丐一个跟头翻下来,靠近窗子边,薛倩这才看清楚那抹儿影子的真容。
白天那会子虽与他面贴面的抱在了一起(其实是人家强搂于她),也看清楚他长相该是不赖,可说到底因为离的过于近了,反而没有如现在这般,看清楚的更加彻底。
他长的确实很好,不像玄国男子人人追求阴柔之风,即便李元喆混迹军中,总归也保养的挺白,挺女气。
而眼前这位,衣衫是褴褛,头发也乱糟糟的散着,浑身更脏兮兮,就是这么一副稀里糊涂的熊样,却掩盖不住他周身散着的、充满野性的男人味。
又闻见一股儿浓烈酒味,酒气扑面一刻,她晕厥。
是跳窗而入者将她送上榻,又扯过被子给她盖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