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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第 8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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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黎眯着眼睛,把玩着食指中的戒指,“里面藏着什么,我猜,应该是血祭台。”
习衍沉思片刻,“逻辑上说得通。我们刚到北城,秦夫人就叫管家来带我们回秦家,感情的计划得挺好,想趁机拿我们两个的心头血。”
话题谈到了秦夫人身上,秦黎不想多言。
对于母亲,年幼的爱护,如今一朝被戳破,锥心刺骨。
习衍察觉到了他的情绪波动,顺了顺他的背骨,无声安抚。
秦黎不想让他担心,转移了话题,“你还记得我们在三亚的时候,住在我们边上姓程的那位?”
“记得,印象深刻,怎么?他又出幺蛾子了?”
“我的人盯着呢,回北城安分得很。能被派来监视我们,想来明面上的身份上没有什么问题,别报太大的希望。”
“猜到了。”习衍面上很平静,他们在三亚度假,底下人早就将周围的人查探了一遍,要是有问题的话他们也不会住到他隔壁去。至于更深的东西,要查也能查得到,但是费时费力不划算。
“怎么突然提起他来?”
“他费尽心机想将我们引到诊所,应该是想知道你的身体数据。”
这一点习衍显然也思量过,一点就通,“你的身体数据每一次检查廖医生都会发一份给秦夫人,所以她对你的身体状况十分了解。但是我就不一样了,身体一直很好,这几年上医院的次数屈指可数。那姓程的,来三亚想来原本的目的只是单纯想监视我们两个的一举一动,结果看到我躺在沙滩椅上脸色很差,就顺水推舟的让我去诊所检查身体?”
“不对。”习衍推测后就否定了,“那个医生和护士怎么说?难道他们未卜先知,知道我会身体不舒服?”
“你想得太复杂了。在三亚的时候,保镖都不在身边,他们制造点意外让你受伤很容易。只是还没出手,一个机会就摆在他们面前,他们算是顺势而为。”
习衍眼睛微亮,用没受伤的手打了个响,“这就解释得通了。”
“但是他们想拿我们两个人的身体数据要做什么?血祭不是只要挖了心头血就可以吗?”
“你还记得常叔刚刚说你妈妈一直护着你不让你习毅靠近吗?”
习衍眸光微暗,“嗯。”
“虽说习毅迫于阿姨家族势力不敢轻举妄动说得通。但是习毅要是狠下心暗地下手阿姨恐怕也防不胜防,毕竟那是习家的地盘。所以我倾向于阿姨在你身上动了手脚,导致他们拿了你的心头血也没用,所以才隐忍多年。”
习衍也算了解习毅,之前他就对于常叔所说的有点怀疑,习毅或许会看在母亲家族的势力做好表面功夫,但是他野心勃勃,绝不可能因此善罢甘休。最可能让习毅隐忍多年不出手的原因,只能是他身上出现了问题。
母亲是苗疆后人,她或许真的知道有什么方法阻挡也不一定。
但这些归根到底也是他们猜测,真想是不是就如他们所推测的这般,或许要等找到秦叔叔才知道。
当务之急还是秦家。
“如果血祭台真的在秦家,那么秦家现在一定很危险。你的人要不要先撤退?”
“嗯。”秦黎跟属下发了信息。
得到所有人都撤离的回复,习衍这才又继续道,“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毕竟来这里的时候,我们没有隐瞒行踪。他们查到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很容易。习毅和秦夫人,为此隐忍多年都没放弃,或许因此会做出极端的事情,到时候我们的处境就更加艰难了。”
然而就连秦黎都没想到习毅和秦夫人会如此疯狂。
他昨天将遇袭的事情闹大,就是想要借助警方的势力让他们有所收敛,不敢公然的对他们出手。却没想到为了引他们出现,秦夫人竟然引爆了秦家。
动静太大,引了一大群人注意,迅速上了热门,警方、消防、媒体……都围在了秦家门口。
秦黎挂了电话,视线和习衍对上,“爆炸地点是我的院落。昨日我们才遇袭,今日我的院子又被炸了,警方联系我过去谈话。”
习衍手指蜷缩,秦夫人简直是丧心病狂。
“不能去。”
秦夫人干的见不得人的勾当自然跟警方没有牵扯,不然昨日秦黎也不会当机立断想引警方关注给秦夫人一个警告。但是秦夫人冒险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必定有了万全的计划,秦黎要是去了,就是掉进了狼窝。
秦黎半晌不语。
习衍看着他脸色微变,语气微沉,“秦黎!”
秦黎倒是笑了,走到他的前面揉了揉他的发顶,语气温和,“我答应了你的,要带你回大周,那个你真正的家乡。”
习衍拴着他的手腕,紧紧的,“那也不能冒险。”
秦黎突然凑到他的耳边,声音不高不低,“钓鱼。”
习衍眯起眼睛,想到什么,和秦黎对上眼,做了一个口型
—秦叔叔—
秦黎笑了,无声道,“顺水推舟”,接着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
两人连夜回了城内,秦黎带着不少人手到警局做笔录,习衍则在不远处的等他。
或许是因为等待,或许是因为接下来会有大冲突发生,或许担心要是秦黎的推测有偏差……习衍一个人坐在车子里面,时不时的望向不远处警局门口,心根本静不小来。
“少爷,要不要来一根?”
习衍看着保镖递过来的雪茄,沉默了一会,伸手拿过来了。
白烟袅袅,整个车内都是雪茄的气味,习衍的神色隐在白雾中,看不清摸不透。
习衍抽完一根后,拒绝保镖再递过来的雪茄,开车窗散散味。
一点四十多分,熟悉的身影才出现,秦黎上车坐好,习衍打量了他一番,“怎么样?”
“让人在大街小巷绕了一圈,我借机下车。警局门口都是媒体,有两人混在了里面,被我扎了一针麻药,顺势控制了,人已经带出去审问,至于警方,就例行问话。”
他身体不好,秦夫人虽然知道他从小习武,但还是轻敌了。加之虽然现在他没有了内力,但是记忆中多年习武对战的本能还是深深刻在脑海里,所以他轻而易举的抵挡住了暗招。
“一计不成,一定会有后续。”
保镖收到了内线消息,“少爷,我们的人顺着警局到习氏集团沿路都排查过了,没有埋伏。”
“嗯,那就走吧,回秦家。”
保镖惊讶不已,“秦先生,我们不是回习氏集团吗?”
秦黎朝他笑了笑,“改主意了,先回秦家一趟。”
车子缓缓开动,驶向熟悉的街道。
于此同时,习衍的日常座驾开往习氏集团,与他们背向而行。
熟悉的景物在窗外缓缓倒退,前方一公里的位置就是秦家的地盘。
习衍的手顺着秦黎的手腕和他握紧。
秦黎无声笑了笑,看向身边人,“我刚刚上车的时候闻到了一股烟味,抽烟了?”
“一根。”习衍用另一只比划。
“嗯。”秦黎应了声,就在这时,秦黎的手机亮了一下,看了一眼就递给习衍,“以后都不用再抽了。”
两人脸上肉眼可见的染上了笑意。
鱼上钩了。
秦家倒是跟之前一样,门口看热闹的人群已经散了,不过许是发生过爆炸,门口的巡逻的人明显多了。
一路通畅的驶向秦家主楼,两人走到家主的院落,大厅椅子上赫然坐着“消失”的家主,秦淮楼。
三人默默无言对视了半晌,最后是秦淮楼先开口,语气温和,“回来了。”
一句话,牵动了两人的情绪,习衍明显的感觉到秦黎的呼吸变重了。
习衍见秦黎没有说话的意思,就先开口了,“秦叔叔,好久不见。”
“于我而言,不过是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与你们而言却是好几年了,这样算来,确实好久不见了。”
一句话,变相的承认了之前所发生的一切。
“今晚这么顺利,对我这个棋子可还满意?”
秦黎看向自己的儿子,承认得很干脆,“我确实做了部署,但你不是棋子,整个计划能顺利施展,其实是你牵动指引的。”
秦黎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他承认得这般干脆,倒是他没想到的。
“什么时候发现不对劲的?”
“老常要约我见面的时候就有怀疑,真正确定的是,他说的那些话。”
秦淮楼眯起眼睛,“那些话有何不妥?”
“内容没什么不妥,有问题的是他约我们两个说这些的时间点。”
要是老常真的几日前受秦淮楼的嘱托让他告知他和习衍这一切,这么大的事他必定会在第一时间在他们回北城时就联系他们。
至于老常解释没有在他和习衍回北城的第一时间联系他们,因为事情太过于沉重他想派人去调查清楚,秦黎对此嗤之以鼻,骗鬼呢。
所以老常在说谎。
更甚者,秦黎有理由怀疑,老常联系他们的时候,秦淮楼刚找上他,就算有时间差,也不会多过半日。
那么,秦淮楼消失不见的结论则不成立。
后来他的院子发生爆炸,出乎他的意料,这不像他母亲的处事风格,他就知道这件事有秦淮楼的手笔在。
有了苗头,很容易就推测出秦淮楼的计划,后续他做那些,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秦淮楼看着他眼底有欣慰,有怅然,“确实聪明敏锐。”接着看向习衍,“你呢?你也猜到了吗?”
习衍耸肩,“我是没想那么深,被秦黎一指点,才通了。秦黎身边有你的眼线吧?”
习衍发现不对劲的时候,是秦黎凑在他耳边说那声不高不低的话。
要是真的怕被人听到声音自然要压得很小声,这怪异的行为习衍不多想都难。
所以那句话必然是故意说给旁人听的。
“是”秦淮楼似乎是有问必答,“埋得很深,他第一次传递消息给我,所以之前你们都没发现。还有,我知道你最近派人到跟着小程……”
“小程?”习衍脸色微变,“那也是你的人?”
“是我的人,但不管你们相不相信,这里面有误会。”
习衍和秦黎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秦淮楼叹了一口气,“这件事得从头说起。想必你们也猜到了,之前你们有一番奇遇,那是我的手笔。”
习衍见秦黎没有开口的意思,就应了他一句,“是猜到了,不过我更好奇,你是如何做到的。”
“方法不是我找到的,而是你的母亲。想来你们也知道她的苗疆后代,我对苗疆禁术也是一知半解,不知道她在你身上动了手脚,导致血祭台重归于平静。之后她又悄悄的改了血祭台的阵法。现在的血祭台,早就跟当初不一样了,就算是真拿你们两个人的心头血也无用。”
习衍心情难以言喻。
秦夫人和习毅费尽心思要拿他们心头血血祭,要是知道真相恐怕是要吐血。
“苗疆的一些阵法秘术本身就是违反自然常理,使用它总要付出一些代价,几百年的苗疆少主如此,你母亲也是如此。”
似乎看出习衍的情绪波动,秦淮楼倒是显得平静,“不单单是为了你,也是为了四大家族这几百年牺牲的那些人,为了苗族一脉赎罪。”
“什么意思?”
“那些人血祭,命是没了,但是意识却被困在里面,几百年来日日夜夜受到煎熬,这还不算,要是血祭成功,亦要被困在里面做为血祭台的阵法养料,永无天日。”
习衍和秦黎心头一震,这血祭阵法远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残忍。
“我作为秦家家主,血祭台又在秦家密室,血祭台出现了问题,我就派人暗地查探,结果查到了你母亲的身上。之后我衡量再三,还是见了你母亲一面,两人达成了共识。后来你母亲大限将至,自知她一旦死亡就没人能护住你,临终前将血祭台的相关密术告知我。想让我找个好时机送你们两个回去。”
“但是哪那么容易,四大家族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怎么可能就此罢手。”秦淮楼自嘲笑了笑,“后来几年我一直跟他们周旋,都是都没占着什么便宜。我思量许久,决定找外援。”
“外援?”习衍脑袋突然闪过一念头,脸色神色复杂,“该不会是警方吧?”
秦淮楼真真笑了,眉眼都染着笑意,“聪慧。”
这真真是出乎他们的意料。
秦淮楼看两个人的神色,似乎觉得很有意思,“为何不行?几大家族势力庞大复杂,我一个人就是有八只手也顾不过来了,自然要找外援。找外援最直接最有效的就是警方了。”
习衍和秦黎默默无言,难怪,就说警方对他们态度怎么这般友好。
秦淮楼看他们两个这样心情倒是不错打趣道,“现在是法治社会。”
那您还挺骄傲。
习衍一脸复杂,“习毅和秦夫人呢?也被控制了?”
“他们两这一次下了大手笔,派出了不少精锐的属下出去,刚刚我已经接到消息了,人都已经控制住了。他们两个则被我的人控制,移交了警方。”
那些意图围堵他们的人的结果,习衍两个一点也不意外,他们也接到属下传来的好消息了。
“说来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入主习氏,削弱了习毅在习氏集团的势力,警方也没那么容易找到习氏集团的犯罪证据。”
习衍心一梗,“你之前还让常叔转达,说我到习氏集团误事。”
“之前计划是想要将你们两个送走不错,但是后来看你们两个在习氏游刃有余,就调整了一下计划,不是什么大事。”
“那为何要说那些似是而非的话让习衍愧疚?”
秦淮楼看了眼他不满的神色,眯起眼睛,“我还不是为了你小子,暗恋了人家那么久,还不敢告白,那委屈巴巴的模样,我这位做父亲的看着心塞。”
秦黎被说的神色有些不自然。
习衍忍不住偷偷勾起嘴角,算了,他大度,不计较了。
秦黎马上转移话题,“那秦家呢?深查秦家也不干净,你这样暴露在警方面前,不怕也被清算吗?”
“担心我?”
秦黎撇开脸不答。
秦淮楼见此倒笑了,眉眼带着柔和,“有影响是肯定的,不过我也算是立功表现,秦家或许就这样落没了,不过守着也没意思,反正我只有你一个儿子,你又要走,我守着这么大的家也做什么?”
习衍瞪大眼睛,“你知道我们要回大周?”
“猜到了,这里于你们两个来说都没什么好的回忆,回到你们原本的地方对你们来说都好。”
“所以,之前我和习衍曾经两次回到大周是你利用血祭台的阵法送回去的?”
之前得知他们两个要到三亚去度假,他的布局又接近一个收尾,所以秦淮楼就尝试了启动阵法让他们两个回原来的地方。
知道两人谨慎,正好他查到程家的小公子正在三亚度假,就废了些心思将习衍和秦黎在三亚的住所安排在他隔壁的别墅,也让小程帮忙盯梢,哪知道后来发生了那些意外。
“小程是我派去看着你们的不错,但是确实没有恶意。后来你们意外从大周朝又回来了,血祭台出现异样,我忙让小程去探消息。他看你脸色不好害怕你出什么事就极力让你去检查身体。哪知道那诊所是被人安排好守在那里,就等着你们撞上去。”
原来如此。也难怪当初秦黎的人没提前查到那位程公子的异样,也难怪当初他一个劲的想让他去诊所,原来真的是担心他的身体,他和秦黎都想多了。
一时之间,难免有些尴尬。
有时候心思太敏感了容易将事情想复杂了,习衍在心里默默的跟那位程公子道了歉,误会你了,也不知道这几日他一直被秦黎派人盯着,有没有发现什么痕迹,要是什么都没有发现那倒还好,就怕他有心里阴影。
秦黎不关心程公子的事,他关心的是怎么回大周。
“我和习衍两次往返大周朝,这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秦淮楼也不清楚,猜测道,“可能是你们两个当时离血祭台太远了?导致不稳定?”
他不不确定是什么原因导致的,习衍和秦黎更不清楚了。
“习夫人当时交代,等你们回大周后就将血祭台毁了。按照这几次的经验,我会等上七日,要是七日后都没有异动,我就将血祭台毁了。”
“也好,这害人的东西没必要留着。”
知道这一切,习衍心情很复杂。
原本他其实对秦淮楼是很介意的,准确的说,对四大家族的人都很介意,秦黎遭受的苦难都是拜他们所赐,但是刨除那些,他的母亲和秦淮楼两人,无论有其他的什么目的,总归是真心实意的为他们策划,人心都是肉做的,很难没有触动。
“现在大局已定,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走?”
习衍和秦黎对视了一眼,他们随时可走,毕竟对于这里,两个人都没有什么留恋的。
只不过,要是两人都走了,那秦淮楼……
注意到两人的视线,秦淮楼有些欣慰,摆了摆手,“虽然秦家会有些影响,但是秦家家大业大,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们两个不必担忧。”
秦黎看了他半晌,才说道,“我之前买了一座小岛,风景不错,原本是打算等我和习衍退休了来住,现在是住不上了,就交给你。”
秦淮楼愣了半晌,点了点头,“行,等处理完我都住进去,好好享受退休生活。”
不过两个人还是没立即走,习衍和秦黎去了趟紫湖公墓。
习衍捧着母亲最爱的黄玫瑰,走到了她的墓碑前面。
两人将花放下,墓碑面上被打扫得很干净,不过习衍还是掏出了手帕仔细的擦了一遍。
习衍盯着墓碑上的照片,和他有七分相似的女子笑得温婉,不似记忆中总是带着愁绪。
“妈,这么久了没来看你,想我了吧。之前没能经常来看你,怪我了吧。”
“跟你说个好消息,我给你找了个儿婿,是叫儿婿吧?反正就一个称呼,你知道我的意思就行。”
“习毅被抓了,这辈子应该是没机会出来了,你开心吧?”
“我和秦黎要走了,回到了我们原本的地方。以后不能来看你了,不过我交代了秦叔叔,每年都来看看你。”
“我很好,你不用担心我。”
“我很想你。”
“妈,对不起。”
对不起,我不懂事,怪过你,也恨过你。
下辈子投个好胎,找个爱你的丈夫,生个可爱的孩子,不要再遇到我们了……
习毅他们被审判的那天,习衍和秦黎都没去。两个正打算要走。
三人来到秦家密室,习衍绕了血祭台走了一圈,是铜所做的,外表看倒是平平无奇,但随着秦淮楼嘴巴里念念有词,血祭台慢慢的泛起光将他们笼罩住。
“回去后好好过日子,这里的一切都忘了吧。”
秦黎看着三步远处的男子,眼底带着情绪波动,“知道了,爸。”
秦淮楼手指握紧,语气轻松,“走吧,这一切都结束了。”
“保重,秦叔叔。”习衍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而后和秦黎两人躺在血祭台上,手指交握,闭上了眼睛。血祭台猛的爆发一道强光,几秒后,一切都回归平静,只留下已经没了呼吸的两人,静静的躺在血祭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