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古代残暴小皇帝》涧见

80、第 80 章

　　“你刚刚说到秦黎小时候身体不好？这跟他来到现代有什么关联？”
　　“当年四家族试图用血祭引龙气，但是他们怕引来的龙气太强无法掌控，经过严密的测算，找上你这个快要亡国的皇帝。毕竟你身上的龙气稀薄好控制，也不担心被反噬。至于秦黎，引他来其实是保险起见顺带的，毕竟禁术终究能不能成谁也说不清，多一个人多一份保障。而问题恰恰出现在这里，秦黎是潜龙不错，但是当时他来到现代的时候时机尚早，身上龙气尚浅，血祭本是禁术，没有了强大的龙气庇护，所以导致他出生时候就带有缺陷。”
　　竟然是这样。
　　习衍一时间无法接受，气红了眼。
　　秦黎从小因为身体吃了多少苦头，遭了多少罪，这些人真是丧心病狂。
　　倒是秦黎本人没什么大的反应，顺了顺习衍的后背无声安抚，“既然他们用血祭的方式将我和习衍引到这里想拿我们两个身上的真龙之气，那真龙之气如何获取？还有，我们两个再回大周可以有什么关联？”
　　“是你父亲。当时血祭的经过，我不清楚，但是你父亲作为家主，他知道得比我多得多。至于他用什么办法让你们回到你所说的大周，我不清楚，不过应该跟苗疆脱不了干系。”说着看向习衍，“你母亲，就是苗疆的后代。”
　　习衍愣住了。
　　老常接着说道，“当时血祭的时候，拥有真龙之气的托生在四家族中。但是什么时候来，托生在谁身上，并不确定。据秦淮楼所说，你们两个出生的时候，血祭台出现异象，四大家族这才知道你们的身份。”
　　“龙气呢？他们要如何运用？”
　　“简单说，就是拿你们两个的心头血血祭。”
　　习衍皱起眉，“那这么多年我们两个怎么还活得好好的？”
　　“最开始多亏了你母亲。”
　　老常看向习衍，满脸叹息，“你母亲作为苗疆后人，对于苗疆的禁术自然不陌生。你出生后，你父亲还有其他人种种反常的迹象让她生疑。为母则刚，她把你护得死死的，让习毅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后来你母亲联合了家族的亲信抵抗，习毅迫于威慑，不敢来硬的，这件事就这般暂且耽搁了。”
　　习衍沉默了了好一会儿，“四大家族谋划了这么多年，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绝不可能因此就收手，她后来做了什么？”
　　“具体的不清楚，只知道之后没多少年她就去世了，而她的亲信，一夜之间被铲除干净，留在习氏集团那几个，不过是障眼法，跟你母亲关联不深，习毅或许是为了掩人耳目，不让外界过多猜测才留他们一命。”
　　气氛有些冷凝。
　　在习衍的记忆中，对母亲记忆其实已经十分模糊了，脑海中对她的长相的记忆，还是从照片里看到的。
　　习衍其实怨过她的，也曾经无数次在她的墓前质问她，为何要选择那样极端的方式离开，留他一个人在习家。但是如今真相揭开才知道在习家她活得有多么幸苦，才知道自己有多么混账。
　　“习衍，放松。”秦黎的手覆在他的手掌上，动作虽轻，但是却是不容置疑。
　　习衍听到他的声音这才恢复了理智，垂头看，这才发现他的指甲已经陷入了掌心肉中，鲜血染红了手指。
　　秦黎掏出手巾包住伤口，“要先包扎一下。”
　　习衍朝他摇了摇头，接着问老常，“那后来呢？”
　　“后来你母亲去世后，庇护你们两个人则换成了秦淮楼。他曾经试图想将你们送到一个隐秘的地方但是被习毅察觉了。习毅以习氏集团为诱饵，引你入局。说来这个人也真够阴险。”
　　习衍脸色有些苍白，“习毅为我设的局，我竟然就义无反顾的钻进去了……”
　　“别转牛角尖。”秦黎用力按了按他的肩膀，“当时阿姨去世后，习家那一堆人对你又不怀好意，这不是你的错。”
　　老常也跟着劝，“是啊，习小子，我告诉你这些也不是为了让你自责。你有什么错？当初什么都不知道，要换做我，可能都没有这个魄力和习毅杠上，灰溜溜的犹如丧家之犬，更别说这些年你让习毅吃了不少暗亏。”
　　习衍深吸了一口气，现在还不是自责的时候，“那秦叔叔下落呢？是不是被习毅他们控制住了？”
　　老常摇摇头，“不知道，几日前他突然来找我，跟我说了这些，让我在你们回北城的时候约你们见一面，将这些事情经过如实的告诉你们。也怪我，这件事太过于沉重，我这么大岁数了，听了都觉得沉闷，加之秦淮楼来去匆匆，总让我心神难安，这几日我一直派人暗查他的消息，还想着等事情有眉目了再告诉你们，直到我看到新闻，你们两个遇袭，这才惊觉你们处境十分不妙，这才给你发消息联系你们来。不过他走前最后留了一句话，别回秦家。”
　　说到这里，老常看了一眼秦黎，“秦淮楼作为秦家家主，之前或许是想着遵循先愿，重振秦家，但是后来和你们两个人长时间相处，心软了，后悔了。虽说最初心思不单纯，但是改了主意，从中想方设法为你们两周旋，抵挡了很多不利。虽然我对他借机要挟我上贼船不满，但是凭良心说，这些年他确实不容易。”
　　有些事情发生了不管过后怎么弥补，但是也不可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人有时候要朝前看。
　　老常又解释道，“我这也不是为他开脱，只是觉得，既然告诉你们了，多这一句也不多，也许你们心里会好受一些。”
　　……
　　习衍和秦黎从凉亭出来，已经很晚了，保镖在不远处守着，看到两人立即迎了过来。
　　习衍脑袋嗡嗡作响，麻木的行走，整个人像是失了魂一般。而秦黎的脸色，也算不得多好。
　　两位特助见此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还是秦黎的助理觉得这般漫无目的的走下去不是办法，走到秦黎的身边轻声问，“少爷，是要回城内，还是在这里住一晚？”
　　秦黎看向习衍缠着手帕的手掌，上面已经染上了点点血迹，眉头紧锁，小心的拿起来查看，“准备一些外伤药。”
　　“是。”
　　他们住的地方是在茶馆的东北位置角落，和二十年前来这里时住的是同一个地方。不过屋子早已经重新装修设计过，没有往日半点痕迹。
　　秦黎小心的为习衍清洗伤口，见他手指忍不住往后缩，抿了抿嘴唇，“很疼？”
　　“有点。”
　　“那我轻点。”
　　“别，赶紧弄好，疼一会就结束了。慢慢来更磨人。”
　　“那你忍点。”
　　“嗯。”
　　给习衍包扎个伤口，弄得秦黎后背都是冷汗。将药箱收拾干净收起来，助理已经将饭菜安排好，就放在餐厅。
　　两个人胃口不佳，没吃多少就让人撤了。
　　“还好吗？”
　　习衍摇了摇头，“没事。之前不是已经察觉到了习毅故意引我们入习氏了吗？其实听完以后也没有多惊讶。只是觉得连累了你还有秦叔叔。”
　　“连累他不用感到抱歉。如果这一切真如今日所听到的，那你就当他在为秦氏赎罪吧，毕竟，要不是四大家族弄出来的这一切，你也不会被挟持到这里。至于我更不用感到抱歉。”秦黎停顿了一下，脸上表情似乎有些不自然，“能跟你一起，平坦大道也好，荆棘坎坷也罢，对我来说都是莫大的荣幸。”
　　习衍捏了捏他的下巴，“这话，真不像不会说的。”
　　“喜欢听？那以后多说给你听。”
　　习衍闷笑，“其实……”
　　“什么？”
　　“其实我觉得有点油腻……只是一点点……真的，一点点而已。”
　　秦黎面无表情，当着习衍的面掏出手机拉黑了助理的微信。
　　不靠谱。
　　不是说特靠谱吗？找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习衍终于笑了，眉眼染着喜气，整个人看着活了过来一般，散尽了身上的颓意。
　　“这不是挺好的嘛，怎么还迁怒呢。再有一次你那特助都不敢给你支招了。”
　　看到他笑得这么开心，秦黎觉得，虽然过程出现了点偏差，但是目的还是达到了。
　　习衍调整了一下坐姿，身子一歪头枕在他的腿上躺着闭眼，“我没事，你别担心。”
　　秦黎没说话，只摸了摸他的发顶。
　　他知道，习衍心中是有愧的。
　　“秦叔叔特意带话让我们不要回秦家，你觉得这有什么深意？”习衍自问自答，“我们一下飞机，秦夫人就派人来接我们回秦家，而你父亲却给你留话，让你别回秦家。秦家到底有什么？我在秦家待的时间也不比你少，各个角落都被我摸遍了，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
　　“有一个地方你没去过。”
　　习衍被提醒才反应过来，“是了，秦家我很多地方都摸遍了，除了家主的院落。”
　　当时秦叔叔和秦夫人住在里面，他自然不可能没事就到他们院闲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