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古代残暴小皇帝》涧见

47、第 47 章

　　隔日一早，习衍是在秦钰的怀中醒来。很奇怪，两人之前虽然经常睡在一张床上，但是像现在这般亲密无间是没有过的，但是他却十分适应，没有丝毫的别扭，仿佛原本就应该如此一般。
　　习衍其实很少仔细看秦钰的长相，平日里要是想盯着他看总觉得怪怪的，现在却来了几分兴致，窝在他怀里，趁着他还未醒来观察打量他。
　　不得不说，秦钰现在这张脸跟在现代时候完全丝毫相似之处，气质也相差悬殊。
　　在现代时因天生不足导致他身体不好，就算常年养着身子依旧赢弱，安静待着的时候，温和没有攻击力。而作为国公府的世子，他自小习武，身子骨硬朗、健康，多了些阳刚之气，眉骨眼硬朗俊逸，但举手之间却带着一股雅意，带着世家大族子弟的贵气。
　　难得有人将原本看着矛盾的两种气质结合得如此完美。
　　不过虽然是完全不同的两张脸，但是一些动作、说话的方式却都十分相似，所以就算刚开始的时候习衍对着一张完全陌生的脸，但也不觉得不适应。
　　“醒了？怎么不多睡会？”
　　习衍打量的视线太过于明显，秦钰洞察力原本就十分敏捷，这么强烈的目光自然忽略不了。不过眼睛也不睁开，只是将他搂紧了些，说话的声音低沉，带着刚睡醒的哑意。
　　“吵醒你了？”习衍微眨眼，“我这几日睡得有些多，醒得早。”
　　“嗯。”秦钰低低应了一声，“身子可还不舒服？”说着扶在他腰间的手往下移了移落在他的腰间按了按。
　　“痒。”习衍微微躲了一下，“别按，没什么不舒服了。”
　　秦钰低头轻笑，顺着他的意收回手重新落在他的腰间，“再陪我睡会儿，嗯？”
　　习衍无所谓，“行，你睡吧，不吵你。”
　　“这么乖？”
　　习衍听了忍不住起鸡皮疙瘩，一脸无语，“好好说话，别娘们唧唧的。”
　　结果换来了秦钰掐了他腰间一把，完全没有手下留情，疼得他直吸气。
　　秦钰很快又睡了过去，这段时间他一直忙着也不觉得累，如今一放松下来就撑不住了。
　　习衍窝在他怀里无聊至极，没多久，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又渐渐睡了过去。这一觉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外面依旧很冷，但天气倒是不错，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倒是让殿内少了几分刺骨的寒意。
　　习衍身体还未恢复完全，睡久了脑袋有些迷糊，醒了以后在床上愣愣的坐了好一会儿，这才渐渐清明，这才发现秦钰居然还在。
　　“前晚刺杀，我的人暴露了，于相定猜到了我回京城了，所以避不避开无所谓。”
　　那一日他让暗卫在宫外守着就做好了暴露行踪的准备。虽然心里清楚习衍身边有皇室暗卫在，但是为了万无一失他宁愿暴露自己的行踪，也不愿他有丝毫受伤的机会，哪怕这个机会十分渺茫。
　　这笔账不划算，做法也不理智，但是他甘之如饴。
　　习衍愣了一下，明显的没想到这一茬，“那你之前所谋算的不就前功尽弃了吗？”
　　“不算。”秦钰脸上神色倒是从容，“吴夫人这一出我在江南时是怎么也预料不到的，所以之前的布局有些已经不适合了，暴不暴露无所谓。”
　　习衍听他的话意就知道他心中有数，也没太紧张，“不过就算于相知道你回京也应该腾不出手来，相比你虽然出身国公府但是却从未触及朝政，一朝重臣吴尚书在于相心里的地位可高多了。”
　　秦钰微勾嘴角，“可不是，他现在对我可没那么热乎了。”
　　习衍低头笑，“不然你还当自己是什么宝贝？别人对你视若珍宝？”
　　秦钰一脸无所谓，“其他人想的与我何干？你将我当成珍宝就够了。”
　　习衍忍不住笑骂，“你恶不恶心啊？自从这一次回京后就没正常过？娘们唧唧的。”
　　娘们唧唧的，都快成为习衍的口头禅了，但被吐槽的当事人明显的不当一回事，听着还一脸笑。
　　两人气氛融洽的用了早午膳，而后在御书房批阅了一会折子就听殿门口的小太监传报沈尚书求见。
　　“又来？”习衍有点纳闷，沈尚书这会不是应该忙着应付于相一党的刁难吗？怎么有空到宫里来？
　　“难道是吴尚书有消息了？不大可能啊，禁卫军被派出那么多人去找至今都没有消息呢。”
　　秦钰躺在顺公公临时搬到御书房的贵妃榻上，正捧着一本古书看，闻言从书中移开目光，一脸若有所思，“沈尚书的人能力或许比不上禁卫军，但是有一点也是禁卫军万万比不上的。”
　　“默契？”
　　秦钰轻笑，“不错，就是他和吴尚书多年养成的默契。”
　　说话间，沈尚书已经穿过三道严守的殿门进来，看到秦钰脸上颇为惊讶，不过礼数不可废，压着心思先行了礼。
　　“沈爱卿不必多礼，坐吧。”
　　“谢陛下。”
　　秦钰早在他进来的时候已经从榻上起身，在椅子上坐着，姿势端方雅正，见沈尚书视线投来，笑得温和，“沈尚书。”
　　“秦世子。”沈尚书也回礼，在他的旁边坐下寒暄几句，“世子这会不是应该在江南吗？怎么会……”
　　“陛下有令让我提前回京，只是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所以行踪并没有声张。”
　　“原来如此。”沈尚书一脸恍然。
　　习衍瘫着一张脸看着他们一来一回的唠嗑，这人说瞎话一点都不脸红，还他有令让他回京？这话说得自然，差点连他这个当事人都信了。
　　“沈尚书今日来见朕有何事？”习衍不想听那些瞎话，打断了他们一言一语的寒暄。
　　秦钰看了他一眼，摇头轻笑没说什么。倒是沈尚书，听了才想起来他今日进宫有大事要禀报，“回陛下，老臣有吴尚书的消息了。”
　　习衍闻言和秦钰对视了一眼，还真是跟吴尚书有关。
　　“你查到吴尚书的行踪了？”
　　出乎意他的意料沈尚书居然否认了，“吴尚书的行踪臣还未查到，臣将人派出去找至今都还没消息。”
　　“那你是……”
　　“回陛下，老臣与吴尚书多年好友，两人说不上多了解对方，但是多年养成的默契还是有的。吴鹤失踪后，吴家的暗卫也在暗地寻找他的踪迹，这原本也是理所应当，但是怪就怪在吴鹤在失踪当天下午曾嘱咐过暗卫首领，要是他出了什么事，带着暗卫在京城找即可，表现得着急一些。”
　　习衍用了一头雾水，这还用交待？吴尚书要是出什么事，作为他的暗卫着急找他不是理所应当？
　　看出习衍不解，沈尚书又道，“那暗卫首领也不理解吴鹤的意思，当晚吴鹤失踪，暗卫首领带着人在京城四处奔波，许是吴鹤那日下午吩咐的事情太过于巧合，暗卫首领不解其意，又怕他自己没有领会意思耽误了就暗中来找臣，说明了此事。臣苦想了许久，想到了一种可能，吴鹤可能是想跟暗卫首领说，他失踪的踪迹或许在暗卫中可以找到答案。”
　　“吴尚书是猜到了他留的话暗卫首领想不通，在慌乱之中能求救的只有你，所以吴尚书留的那句话其实是说给你听的，是借暗卫首领的手告诉你。”
　　沈尚书叹了一口气，“秦世子和我想得一致，那句话如无不错应该是说给我听的。暗卫首领暗地来找我，听了那句话我想明白了吴鹤的意思后让暗卫首领装作若无其事依他的意思在京城着急的寻找他的踪迹，我暗地让人秘密排查，果然查到了有一股势力对吴家暗卫格外的关注。”
　　“谁？”习衍有预感他离真相不远了，越到紧要关头他越冷静。
　　沈尚书面色凝重，“钟家，而且很大可能性是云山郡主的人。”
　　习衍闻言愣住了，云山郡主？
　　在京城这些世家大族中，他最陌生的就是钟家了，唯一一个比较深的印象就是那个自来熟的青年，云山郡主唯一的独子，似乎叫钟立意？
　　这件事牵扯到钟家是习衍和秦钰都没有想到的，钟家是大周朝唯一的异性王，从封王后几百年来跟皇室相处融洽，一直以来都是坚定的保皇党。
　　因着之前跟钟立意见过，对那个性子极为活泼的青年印象深刻，总觉得能在如此复杂的王府还能保持单纯的性子，云山郡主应该也是一个豁达之人，所以一直以来他对钟家的感官一直不差，没想到……
　　不过沈尚书这一番的话他们两个都没有怀疑，能让他说得如此直白必然是已经确认了，有十足的把握。
　　“钟家……”秦钰也没想到这件事会牵扯到钟家身上。大周十大姓氏，虽然秦家排在第一位，但是钟家有王爵在，虽然老王爷早逝，这几十年来钟家渐渐的游离在朝堂的中心边缘，但是几百年攒下来的势力可是不容小觑。
　　“臣刚查到是云山郡主也是十分不可思议，十几年了，云山郡主对外称病甚少出现在世人面前，此事牵扯到吴夫人一案中，不得不让人警惕，她要是意外牵扯到还好说，就怕事情比我们想的要复杂。”
　　“此事确实该好好查，不过这件事确实让朕有些措手不及，对于云山郡主了解甚少。”习衍脸色也很不好看。
　　“或许可以找一人。”
　　“谁？”
　　“容蔚。”
　　习衍愣住，倒是沈尚书似乎很兴奋，猛的拍了拍大腿，“这事我怎么没想到，秦世子说的不错，容蔚曾为钟立意授课，虽说两人并没有师生之仪，但是师生情谊总该有的。”
　　“我跟容蔚倒是有几分交情，此事就交给我。倒是有一要事，云山郡主隐藏的如此深，警惕性应该十分高，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沈尚书还是将人撤回来为好。”
　　“秦世子所言极是，如今还未找到吴尚书的行踪确实不应该打草惊蛇。”沈尚书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