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古代残暴小皇帝》涧见

44、第 44 章

　　被人惦念的吴尚书的境地确实不怎么美妙，但是他一贯作风从容，就算是陷入困境也不动声色，淡定无比。
　　吴夫人……或者说苏卉，看着眼前儒雅的男子，眸光带着复杂，半晌，嘴角带着几分自嘲，“我早该想到，你那么聪明，怎么可能被我骗了那么多年都没察觉。”
　　吴尚书抬起头看他，注视着她的目光不复以往的柔和，但也没有过多的情绪，像是看一个不相干的人一般。
　　吴夫人被他的眸光刺激到了，两人成婚多年感情一直以来都很好，自己一直以来都是被宠着的，第一次他的眼光如此的冷漠。
　　“我第一次听到你的名字是从太子殿下那里听到的，就是你意图谋害太子妃后第三日。”
　　吴尚书语气平静，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让吴夫人的心脏紧缩，脸上一丝血色也无。
　　“一个十几岁的姑娘如此的偏执，真真让我倒抽一口寒气。你以为那一晚的事你做得滴水不漏？其实不过是其他人眼里的跳梁小丑罢了，要不是太子殿下留着你有用，你以为你还能好好活着？只是没想到你们苏家如此伤心病狂，连累一个无辜女子失去了性命。”
　　“你……”苏卉眸光微缩，她猜测到也许吴鹤是从他们相处中发觉到她的伪装，没想到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了事情的原委，而且……那个人居然也知道。
　　这一刻，苏卉的脸上才漏出慌乱，想要解释什么，但是看着他冷冰冰的双眸一切都失了言语。
　　吴鹤盯着她好一会儿，似乎不想再看一眼一般，闭目不语。
　　“既然如此，你娶我是为什么？”
　　苏卉艰难的问出了最为重要的问题。
　　吴鹤张开眼睛看她，“你确实厉害，将和你合作的人护得死死，就连太子殿下的人也查不到丝毫踪迹最后只查到被人当箭牌的大皇子和二皇子。那时候我不过二十几岁，带着少年的张狂和不可一世，太子殿下为了你的事还真是烦心不少，我作为他的伴读自然要替他分忧。当时局势敏感，虽然殿下的人查到大皇子和二皇子还挑着时机让陛下的人发觉，但是没有一个帝王乐意自己活着的时候就有人觊觎皇位，所以那段时间德宗帝确实疑心很重，为了避免再生事端太子殿下一脉不宜妄动。”说着看了她一眼，“这般看来，你运气确实不错。”
　　苏卉脸色格外的扭曲，眼珠子盯着他，“然后呢？这跟你娶我有什么联系？”
　　“自然有关联。此路走不通当时我立即又想了另一个在当时来看算是好主意，娶你，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看管起来，你虽然心肠恶毒，但是长得还算过得去，我一个男的也不算亏。但是我就将这个想法告知了殿下，不出意外得到他的反对，但是我还是坚持，最后他拗不过我只能随了我的心意。”
　　苏卉被他的话给震惊了，“你居然因为这般娶我？当初你上苏家求娶的时候，告诉我父母你早就对我有好感，那些都是假的？”
　　“苏家那时候怕被牵连，见我上门求娶自然求之不得，至于求娶时说的话，那是我一个属下提前替我拟好了草稿，不瞒你说，我都已经忘了当时说的是什么。”
　　苏卉难以置信宠了自己二十几年的男子居然会说出多么无情的话。
　　似乎看出她所想，吴鹤似乎怕刺激她不够，继续说道，“日子一年一年过确实无趣，看着你做戏倒也不乏是一种消遣，我自然也不吝啬给点甜头。”
　　“我要杀了你。”苏卉满脸狰狞，理智全无，从头上拔出了一个精致的发簪，猛的冲了上来。
　　吴焕看着她的动作身子丝毫没有移动，嘴角还带着淡笑，直到短剑距离他一指的距离，这才慢悠悠的用两只手指夹住。
　　苏卉瞳孔微缩，这么多年了，她第一次知道吴鹤的身手居然那么好。
　　想到他是太子殿下的伴读也不意外，宫中名师教导出来的，自然文武双全，可惜她明白得太晚了。
　　吴焕似乎是嫌她脏似的，也不碰她，略微一用力，苏卉整个人就翻了回去，趴在地上，嘴角还溢出一丝血迹。
　　“你……”苏卉猛的咳了几下，二十几年来养尊处优惯了，这一下让她喘不过气。不过此时愤怒掩下了她的疼痛，不再可以的装柔弱，开口就是质问，“你说你查到了朝廷官员叛国的重大线索都是蒙我的？”
　　就是因为几天前他的那一番话，她才方寸大乱，不得不加快脚步让人刺杀习衍。
　　吴鹤似乎被她理直气壮的反问给逗笑了，而且也确实笑了。
　　“你笑什么？”苏卉脸色很不好看，听着他的笑声，觉得脸上辣疼。
　　吴尚书很好说话一般，有问必答，“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能活这么长也是奇迹。”话落，也不等她刺回去，继续回答她前一个问题“故意蒙你也算不上，这些年寻这你露出来踪迹我确实收获了不少。但是不得不说，你彻头彻尾的就是一个棋子，知道的并不是太多，我查到的也十分有限。但是近来朝中局势越来越不明朗，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我总要想一些法子让你背后的人露出马脚。你还算谨慎，动手之前还联系了旧识刘统领向他打探宫中的消息。但是你太自以为是了，刘统领确实在你的谋划下欠你一个人情，但是人情归人情，刘统领还算识大体没有与你同流合污。不过也因着你与刘统领私下接触，让秦世子的人查到有所防范，我才能安心的留在家中与你周旋。”
　　突然，门外传来一轻缓的脚步声，吴焕嘴角上扬，满脸的愉悦，来了。
　　“吴尚书不愧是吴尚书，一环扣一环，云山佩服。”
　　门口处，一道清丽的身影踏进来，撇了一眼趴在地上的苏卉，脚步不停，直接在吴鹤的对面坐下。
　　吴鹤坐姿格外从容，看着面前异常美貌的女子笑着点头示意，“云山郡主，有礼了。”
　　云山郡主打量着吴鹤，而后嘴角露出一抹淡笑，“倒是便宜了苏卉。”见他不答话，云山眸光微闪，“吴尚书坐在这里如此坦然，倒是让我有些心慌啊。”
　　“云山郡主大可将心安稳放下，毕竟这些宅子外面遍布高手，吴某还是比较惜命，不敢妄动。”
　　“在这之前我确实也是这般想，但是刚刚亲眼看了出好戏后，才惊得吴尚书的本事出乎本郡主的预料。吴尚书步步算计恰到其分，很难相信你没有后手。”
　　吴鹤似乎颇有些无奈，“我的人想必郡主来之前已经仔细调查过了，还在京城何处查找我的踪迹，这一点郡主大可放心，吴某从不说虚话。”
　　云山郡主笑而不语，这么多年她不露任何蛛丝马迹就是因为她谨慎。她自然让人小心查探了京城的动静，确认无异动才靠近这座宅子。
　　“吴尚书聪慧的名头在朝中可是出了名的，云山不得不谨慎。来之前我以为我算无遗漏，但是现在才发现这一切似乎也是在吴尚书的谋算之中。设了这么大的局就是为了要见云山一面，不知吴尚书有何指教？”
　　“指教倒是不敢，郡主爵位在身，吴某怎么敢指教。不过是和郡主交手了二十几年，却没机会坐下来聊聊，有些遗憾罢了。今日一见，也算是了了我一个心头大愿。”
　　云山被他的话逗笑了，“吴尚书果然是一个有意思的人，不过你这话我就听不明白了，交手二十几年？这从何说起？”
　　吴尚书笑得温和，不接她的话，“郡主谦虚了。”
　　云山收敛了几分笑意，眼睛微微眯起。不过也不再揪着这个话题，眸光瞥向不远处的苏卉，语气淡淡，“还不起来？”
　　苏卉闻言心里有些不甘心，但也没有再出声，撑着身子从地上爬起来，忍着痛走到她的身边坐下，“你怎么来了？”
　　云山没有回答这么蠢的问题，扭头看着吴尚书，这一回语气倒是认真了许多，“想必吴大人也听闻了陛下让禁卫军包围吴府的消息，云山真为大人不值当。这么多年为陛下兢兢业业却落得了如此下场。”说完还一脸惋惜的摇了摇头，“我还听说吴公子一早就进宫求见陛下，没多久就出了宫，虽然不知道在宫里发什么了什么，但是出来的那个脸色是真的难看，就连我听说了也都十分不忍，可惜了……”
　　吴尚书终于敛了笑意，如果说现在他还有什么在意的，就只有焕儿了。现在想起来当初一时心软没将他一出生后就送出府去是对还是错。无论如何总归整件事最无辜的是他，受到伤害的最深的也是他。
　　苏卉听到吴焕的消息脸色也很不自然，对于她这个儿子，她心里很复杂，他的出生原本不是她所期待的，但是他也是实实在在的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养了二十来年，说没有感情也是假的。
　　云山郡主感受着周围沉闷的气氛，自己终于扳回了一局，心情颇好，眉眼扬起一抹笑，“吴尚书放心，焕儿，我会让人看顾他几分的。”
　　吴尚书眉眼带着冷意，但也没说什么，这时候说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