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古代残暴小皇帝》涧见

33、第 33 章

　　习衍是在晚上收到了秦钰的信。
　　那时他已经吃完蒋太医特调的药膳正被“勒令”躺在床上休息，暗一突然现身，从衣袖里掏出熟悉的信封，看到的那一刻其实心里担心多过于欢喜。
　　起身接过信封就迫不及待的从信封中掏出信，一展开看到纸上笔迹他脸色骤变。
　　这些天习衍经常捧着秦钰之前的信研究，对于他的字骨十分熟悉。信上的字一笔一画依旧透着一股雅气，但是落笔和收笔之间却显得无力。
　　他受伤了。
　　这个念头立即在他的脑海中闪过，许是情绪波动明显，脑袋还带着阵阵眩晕。
　　“主子……”暗一看他拿着信的一只手按着太阳穴，另一只手扶着柱子，脸色苍白的厉害，心里担心就要过来扶他。
　　习衍朝他摆了摆手，拳头微缩，深吸了一口气低头看信。
　　看信的过程整颗心都是揪着的，直到看完以后心中提着的一口气才微微松了松。
　　拿着信撑着身体在床边坐下，将信按原来折的纹理折回去，和之前的那一封放在一起，动作小心郑重。
　　暗一一直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看到这一幕心里有些茫然，从小他是孤儿，之后为了生存被收进暗卫训练营中训练，日常学的都是提升武力将来好保护主子，对于这种细腻的感情，他能明白但是却很难感同身受。
　　想了想，开口问，“主子，秦世子可还好？”
　　习衍坐在床边原本在思索事情，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默了半晌才道，“受伤了，右手。”
　　暗一微愣了一下，他也算跟秦世子交过手，那一身雄厚的内力他都看不透，受伤了？怎么感觉怪怪的？
　　但是转念一想，于相这一次定逮着这个机会想致秦世子于死地，于家能在朝廷横行已久势力不容小觑，秦世子虽然有秦家这个助力在，但这么多年他不回秦家，也许得到的助力有限……各种情报关系网在他的脑海里面一一闪现，暗一不可避免的阴谋化了。
　　他脸上微妙的变化习衍敏感的捕捉到一二，眸中沉沉，他不知道秦钰的武力达到了何种程度，信中也是一笔略重当时的凶险，但是不妨碍他想象出来当时的境况。
　　“主子，秦世子右手伤的可严重？”
　　“他信中写并不严重，没伤到要害，修养半个来月就好了。”
　　这话的可信度很高。
　　他了解秦钰，那些说是为了不让他担心瞒着重伤不让他知道或者将伤情说轻秦钰做不出来。
　　何况……习衍手指抚摸了一下信封，以某人的小心思，也许会为了让他心疼故意将伤情说给他知道。
　　毕竟他们一确定关系两人的距离就一南一北，某人怕他太没心没肺没想起他来，故意刺激刺激他也不一定。
　　暗一明显察觉到主子身上柔和了一瞬，但是不解其意，不过也没有深究。
　　冷风透着薄薄的里衣往他的身体里灌，习衍嘚瑟了几下，赶紧挪到床里面，拿着被子盖着。
　　刚刚他起身的时候就穿着一件里衣，但是情绪波动太大没有察觉到冷，现在冷静了一些，对外界感知的能力又恢复了。
　　“韩浔这步棋是废了，你们的动作虽然小心，但是也不是没有痕迹可循，以于相的警觉性，他应该是察觉到了一些。秦钰已经到了江南，这一场交锋的结局无非是那两个。于相想要破局，非取秦钰的性命不可。”说到这里，习衍嘴角微微上扬，语气笃定，“但是这个是不可能的。”
　　之前脆弱的习衍已经隐去，现在虽然脸上还苍白着，看着也是格外的赢弱，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格外的有力量。
　　暗一受他的感染心情也澎湃了，脸上难得带着些情绪波动，虽然不明显，但是也是颇为难得。看得习衍一脸感慨，这传言中的冰块脸终于回温了几分。
　　对于暗一这个下属，习衍从穿来知道他存在的那一刻就没有吧他当自己私有的奴才，一直将他定位为自己的类似于特助一般的存在，有能力且忠心。
　　想到这里，一丝想法从脑海飘过，他敏感的抓住了，越想越觉得可行，看着他的脸嘴角弧度扩大，一面跃跃欲试。
　　暗一本能的察觉到异样，身子微微紧绷，还没有接着什么反应，就听见习衍又开口了，“暗一，你觉得暗卫的情报网怎么样？”
　　暗一愣了一下，而后不假思索的就回答，语气依旧毫无起伏，“暗卫情报网已经延续了几百年，探子遍布每一个府邸，整个情报网各分部分工明细十分细致到位，在大周无人能敌。”
　　“就连秦家也不敌？”习衍追问。
　　暗一毫不犹豫的点头，就算是作为大周第一姓氏的秦家，在这一方面也无法匹敌。
　　习衍微点头，看来着习家的江山要不是他那便宜父皇早逝，原主又不靠谱，不然稳着呢。
　　但是也有一个重要的问题，情报网确实能准确及时的收集到各方的消息，不过在暗地上活动的较多，很少能摆在明面上的，以至于他在朝中的情况不容乐观。
　　基于这个境地，习衍觉得他可以参考华夏一个特别的朝代做法，设立听命于皇家的锦衣卫！
　　这样一来，一是可以增强他的筹码，二也是平衡朝中势力，打破朝中于相独大的境况。
　　习衍将这个想法跟暗一说了，暗一听得愣愣的，虽然理解他话里面的意思，但是提不出什么建设性意见。
　　暗一虽然武功很好，但是这么多年受到了教导又有了偏向性，导致了他的思维模式已经僵固化。
　　不过虽然不能让暗一做这个领头人，但是设立类似于明朝锦衣卫的想法却是不能这么放弃。 但现在朝中他属于弱势一方，这个想法一提出肯定会受到打压。
　　还不是时候。
　　习衍微闭着眼，按耐住自己跃跃欲试的想法。
　　而且设立锦衣卫也会带来一些问题，明朝的灭亡跟这个制度也有些关系，得先跟老秦好好商量，像个万全的法子才行。
　　……
　　于府，书房
　　于砚坐在椅子上，神色看着平静，但是眼底的锋芒却透漏出了他的情绪。
　　“父亲，京城这边，我们真的要放任着不管吗？”
　　于砚虽然一直觉得处置掉秦钰十分重要，但是对于他父亲这段时间不理会京城发生的事情很不理解。况且，最近宫中频繁传出陛下身子不适，蒋太医甚至都整日守在了勤政殿，要是他们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习衍，那么……
　　于相听了他的话也没有反应，手执白棋子，眼睛盯着棋盘，思索了半晌，这才将棋子放下，动作虽然缓慢却是十分稳当，看到棋盘的黑白子势力分化，嘴角这才露出了几分笑意。抬头看向自己的长子，看着他脸上的五官，神色带着些恍惚，似乎透过他看谁的影子。
　　“父亲？”于砚察觉到他的目光，心里生出了些不舒服。
　　于相回过神，说了一句毫无相关的话，“你和你娘，长得很像。”
　　于砚微微愣了愣，仔细看他，见他眼底却是带着几分怀念，心里生出了些怪异，就他所知，父亲和他的母亲似乎除了新婚第一个月住在一起，这二十年来都是相看两厌，如今看他父亲的神色，似乎对他娘很有感情。而且还有一点，从小到大每一个人都说他长得像父亲，跟母亲长得不像的……
　　似乎看出了他的不自在，于相笑了笑，也没为他解惑，“习衍是死是活不重要，就算他死了，还有众多皇室宗亲，皇位也不能名正言顺的轮到我们于家。这些年我刻意针对习衍，只是因为他坐在那个位置，代表着习家罢了。要谋得江山，又要名正言顺，就得将这大周的江山倾覆，关键时刻搭把手，赢得民心才能所向披靡。”
　　说着如此惊世骇俗的话，他的语气依旧不急不缓。
　　于砚听完愣了半晌，他一直知道他父亲的野心，但是对于他的想法还是第一次领会。
　　“父亲，倾覆大周，这……这是不是太过了。”
　　于砚自幼学着孔孟之道，但是骨子里却不是忠君爱国之人，毕竟作为于家长子，皇位对他的诱惑力仅次于于相。但是他从没想到过江山是以如此的办法谋求的。
　　于相对于他的反应毫不意外，他了解这个长子，有手腕心也硬，但是却不够狠辣。
　　“觉得残忍？”于相轻笑，“你以为一代王朝的倾覆会如此平静？只要能得到那个位置，就算是整个大周堆满着白骨，也在所不惜。”
　　于砚看着他嘴角噙着笑，脸上神色带着张狂，心中滋味难以言喻，今日的冲击对他却是很大。
　　但是他又想到了关键的一点，眉头微微紧蹙，“那父亲既然不想致陛下于死地，那除夕夜还有郊外刺杀的事……”
　　说到除夕夜，于相的笑意敛了几分，眼底微凉，“除夕夜？不过是不安分的人想借着我的手罢了。至于郊外刺杀，区区十几个废物怎么可能动了习衍，不过是试探而已。”
　　今日的消息太过于惊骇，于砚脑海也是一团迷雾，但是于相没有再解释的意思，微微收敛了神色，“习衍暂时不动他是因为他还有利用的价值，但是秦钰一定不能活着让他回来，前些日子的刺杀又失手了，要是下一次没看到我想要的，就让其他人接手。”
　　于砚心一紧，微垂着头，“儿子明白，请父亲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