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古代残暴小皇帝》涧见

31、第 31 章

　　半个时辰后，习衍就拿到了韩尚书的折子。
　　略过前面大篇幅冠冕堂皇的话，扫了后面一眼就合起来扔在一旁。
　　韩尚书这一步棋确实走得不错，昨日他的心神都被刘夫人和怀香牵引着，根本没有想到韩夫人……
　　一步算错，满盘皆输。
　　不过好在情况还没有那么糟糕。
　　习衍微眯着眼睛，脑海中思绪不断涌现，最后还是下定决心，“此事就此作罢。”
　　“主子……”暗一还想劝，他们之前做了那么多准备，就这样放弃了这个大好的机会实在让人不甘心。
　　习衍何尝甘心？
　　他原本的计划着就算是不能拉于相下水也要折了韩家，但是事与愿违。刘夫人在十五晚宴那一闹，让怀香重现同时又打乱了他的计划，对于这个结果他心里也是格外的复杂。
　　习衍止住他的话，“不必再说了，现在要是强迫韩浔下江南一定会引起他们的警觉，到时候逼得他们狗急跳墙不知道还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来了，朕不能拿秦钰冒险。”
　　暗一闻言也沉默了，抛开主子与秦世子私下的关系不说，秦世子也不能出事，不然他们的处境会更加艰难。
　　“属下明白。”
　　“刘夫人现在可还在林家？”习衍转了话题。
　　“还在林家住着，除了昨天晚上见了林大人，其他人都没见。不过据暗卫收集到的消息，刘夫人已经传密信让她在刘家的心腹暗地在查怀香的事，暂时还没有结果。”
　　刘家和林家是暗卫重点关注的对象，所以他们的一举一动每隔半个时辰就有人来汇报一次。
　　习衍微点头，对于刘夫人的做法不意外，“刘尚书可有发现？”
　　“并无。刘夫人的动作甚是小心。”
　　习衍手指微动，思量了半晌才开口道，“让人将怀香的消息透露给刘尚书。”
　　暗一微微一愣，“主子……”
　　习衍撇了他一眼，身子放松微靠在椅背上，“怀香出现在刘府没有那么简单，背后牵扯出来的事情一定会非常有趣。刘夫人虽然在后院扎根已久，但是还差着几分火候，明面上的线索定已经被人扫干净了，更深一点的，怕她处理起来也是束手束脚，到头来怕也是一场空。倒不如赌一把，将消息泄露给刘尚书，让他去查，也许会有意外之喜不一定。”
　　习衍一直很相信自己的直觉，这一次也一样。
　　将此事透露给刘尚书肯定是有风险，毕竟要是刘尚书查到了什么，出于利益关系考虑悄悄地将查到的抹去，那么怀香的线索就断了。
　　但……也是一个机会。
　　他的对手就那几个，有能力将怀香悄无声息的引入京城甚至是皇宫的，更是少之又少。
　　他头号怀疑的对象就是于相，可惜两次怀香的出现都没有牵扯到于家分毫，所以现在他需要一个突破口。
　　他不相信，利益堆起来的关系会那么无懈可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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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聚缘楼
　　沈延之整个人眯着眼睛瘫在椅子上，手还时不时的摸着肚子。桌上摆着的七八个盘子已经被吃得七七八八了。
　　吴焕坐在他对面，姿态闲适，微抿了一口茶，嘴角带着淡笑，明显的此茶带来的口感让他很享受。
　　沈延之看着好友心里酸酸的，没好气的拿起一根筷子往他的脸砸。
　　吴焕微微撇头躲过，筷子落在地上发出轻快的节奏声响。
　　用眼睛询问，你又发什么神经？
　　将腰牌还给刘统领后，两人就到了聚缘楼。正好是午时，酒楼格外的热闹。沈延之刷身份要到了仅剩的一间靠窗的雅间，点了一桌子，还饮了几杯温酒，将冷气杜绝在外。
　　他刚才吃得挺欢的，两只醉鸭和大部分的菜都落入了他肚子里面，吴焕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人又有犯什么病了。
　　沈延之见他躲过，啧了一声，倒没有再动手，不过也没有解释他刚刚手贱的行为，倒是说到了另一件事，“你昨天晚上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哪句话？”
　　“就你说的，什么自古才子佳人惹人羡慕，如今看来，惹人羡慕的，不止只有才子佳人。就是这一句，到底是什么意思？”
　　沈延之模仿吴焕昨晚说话的语气模仿的惟妙惟肖，看得他想打人，没好气的道，“没什么意思。”
　　沈延之急了，“什么没什么意思，明明就是有那个意思。”
　　吴焕安静了半晌，看着他脸色有些古怪，“明明有那个意思，是什么意思？”
　　沈延之微微一愣，磕磕巴巴道，“我，我怎么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噗。”笑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视，齐齐的往窗外看，对面窗户正站着一身玄衣的男子，注意到他们的目光微微收敛了笑意，不过眉眼还染着笑，“抱歉，不是故意打断吴公子和沈公子，只是你们两个的对话实在是太有意思了，曾四实在没忍住，还请两位不要介怀。”
　　曾四？沈延之眨了眨眼睛，不就是曾家新任的家主曾沛嘛？这般想着就看向了吴焕，听他爹说，这件事还有他的功劳。
　　吴焕注意到他的视线不过没有看他，而是盯着曾沛意有所指一般道，“曾公子，哦。现在是曾家主了，似乎很喜欢站在窗口。”
　　曾沛脸上的笑意更盛了，身子一闪就落在他们的前面，而后很是自来熟的在空的位置上坐下，“吴公子说的不错，我确实很喜欢站在窗口，事实也说明了，有时候多站站，有喜事降临不是吗？至于曾家主，曾四能坐上这个位子还有吴公子和令堂的功劳。不过为了避免给吴家招来麻烦，曾四就不特地上门道谢，还请吴公子带话给令堂代为表达谢意。”
　　吴焕微耸肩，“心领了，不过道谢就不必了，各有所需罢了。”
　　“吴公子真是个妙人。”曾四闻言，脸上的笑意更甚了。
　　沈延之听着他们打哑谜，丝毫不顾形象地翻了个白眼，“带什么话？要谢不如来点实际的。这聚缘楼的醉鸭不错，不过后厨吝啬得很，本公子每一次都吃得不痛快，你要谢吴焕，不如每日让人送醉鸭给本公子吃，本公子替他领了。”
　　曾沛愣了半晌，而后笑得开怀，“如此一言为定，以后定让沈公子吃得痛快。”
　　沈延之笑眯着眼，对他的爽快甚是满意。
　　倒是吴焕，无奈的看着他，“你倒是不客气。”
　　沈延之朝他挤眉弄眼的，咱们两个谁跟谁啊，别那么小气。
　　吴焕被他气笑了，微扶额，不想理会他。
　　曾沛看着他们的互动觉得很有意思，眼底隐隐带着羡慕。不过从二房的走到这个位置，他绝对不是运气，微微收敛了情绪，脸上依旧带着淡笑，“今日一来，其实还有一事想让吴公子帮忙。”
　　吴焕珉了一口茶，而后将茶盏放下才看向他。
　　曾沛脸色倒是郑重了许多，“不瞒两位，这几日我一直在清洗曾家，却发现我大伯和我大哥的几位小妾来历不简单，我暗地让人查了一下，有了些线索。继续深究后发现已经被人消抹干净了痕迹。我仔细思量了一番，这件事说小是小，说大也是大，还是要让陛下知道为好。”说到这里，他语气略有变化，“曾家有，别家的……”
　　吴焕神色如常，不过瞳孔微微紧缩了一瞬，只有熟悉他且坐在他对面的沈延之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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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聚缘楼，两人坐上吴家的马车。等马车驶出了闹区，沈延之憋了许久的话终于忍不住了，“曾沛的意思是，他怀疑各家都有被安插的探子？还是后院？”
　　吴焕微点头，探子每一家都有，也是每个家族心知肚明的事，但是要是涉及到后院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沈延之微微挠头，“这到底是谁做的？难道是于相？这也太可怕了吧，要是那些女人再生下孩子，一代一代渗透……”
　　他话没有说完，不过吴焕知道他话里面的意思，眸光微暗，“是谁现在还不知道，没有证据别下定论。此事事关重大，必须要立即告知陛下。”
　　沈延之忙点头，“我跟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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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内
　　习衍听了吴焕的话，立即想到了刘夫人，能悄无声息的让刘夫人中了怀香，很大可能性也是来自于后院。
　　不过……
　　习衍眉头蹙起，“你觉得，此事有几分真实性？”
　　吴焕眉眼微动，知道他其实并没有完全信任曾沛，斟酌了一下道，“这等事情有没有一查便知，曾沛应该不会那么蠢编这种事情来糊弄陛下。”
　　习衍微点头，他心中也是这般想的，问他也不过是再确认一下罢了，毕竟要是真的，可不是一件小事。
　　“陛下，为今之计要让各大世家自查自家后院，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沈延之在一旁忙点头，想到他爹后院那么多莺莺燕燕的，要是混入几个探子……想想他就头皮发麻。
　　习衍自然也明白，但是说着容易，做起来却没那么简单。各大世家盘根错节，他这皇帝要是伸手伸到他们家后院，他们不领情不说，还指不定的补脑他的用意。
　　吴焕想得远，也知道他的顾虑，想了想又继续说道，“陛下，不如暗地将这消息散播出去，看各家的反应再做打算？”
　　习衍舒了一口气，“那就先这样吧，宫内目标太大，此事就交给你来办，小心一些，别暴露了，省得给吴家招麻烦。”
　　“是。”吴焕领旨，看习衍脸色苍白，不免关心几句。
　　习衍苦笑，揉了揉太阳穴。静养什么的他已经不奢求的，只求麻烦可别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