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古代残暴小皇帝》涧见

28、第 28 章

　　天空飘了些小雪，散落在地上薄薄的一层，脚踏上去带来软绵的触感。
　　吴焕走出皇宫，一路上只有他哒哒的脚步声。
　　宫门已经落了锁，门口的守卫看到他颇为意外，不过还是要按规矩办事，“吴公子，此时已过亥时，若要开宫门需要陛下的手谕。”
　　吴焕顿住脚，倒是给忘了宫门还有这规矩，正要转回去勤政殿找习衍拿手谕，正好看到刘统领带着巡逻队来换班。
　　“刘统领。”吴焕止住脚。
　　“吴公子？”刘统领有些惊讶，打量了他一眼，“这么晚了还未出宫，可是太和殿那边出了什么事？”
　　吴焕笑着摇头，“太和殿无事，只不过临时去了一趟勤政殿耽搁了一会儿，没想到这么巧遇到您今晚值班。”
　　“倒也不是，只不过今晚情况特殊，我不放心就来转转。这是忘了拿陛下的手谕吧？”
　　吴焕有些尴尬，这些年除了宴会他鲜少进宫，就算是进宫了也是规规矩矩的走个流程，从未这般，倒是忘了宫中亥时宫门落锁的规矩。
　　不说吴焕，就连习衍也没想到这一茬。
　　“这样，你先拿着我的腰牌出去，等明日我再禀报陛下。”说真的就将自己的腰牌摘下，扔给他。
　　刘统领作为禁卫军统按照规矩凭着腰牌可以自由的出入皇宫。
　　吴焕笑了笑，欣然收下，“多谢刘统领，改日请您喝酒。”
　　宫门口的守卫见此忙将宫门重新打开，厚重的门扇发出轰轰的声音。
　　“麻烦了。”吴焕从衣袖里掏出几块碎银，“天气冷，等下了值去喝口热的。”
　　门口守卫看了一眼刘统领，见他微点头这才接过，嘿嘿一笑，“那属下就不跟吴公子客气了。吴府马车已经在宫门口等候多时了，路上滑，还请多加小心。”
　　“多谢。”吴焕微颔首。
　　马车一路向西驶向吴府。
　　从马车上下来，就见他母亲挽着他父亲的手臂正站在门口，看到他下马车笑吟吟的迎了上去，“回来了，怎么这般晚？冷不冷啊？你父亲居然留你一个人在宫里面善后，真是不心疼你。”说着美眸还瞪了一眼吴尚书。
　　吴尚书忙举白旗，“夫人你可冤枉我了，是儿子心疼我忙了一天了，特地让我先回来休息。是焕儿太孝顺了。”
　　吴焕被他父亲话里的求生欲给逗笑了，帮母亲微微拢了拢斗篷，“临时又去了一趟勤政殿耽搁了会儿。外面冷，您怎么出来了？”
　　“还不是左等右等你不回来，心里担心就喊你父亲跟我一起在外面等着。宫中宴会菜都冷了你肯定没吃多少，今日又忙了一天了肯定饿了，我让人备了些热汤温着，等会儿要喝一点。”在门口吴夫人也不好多问，拉着他进门，吴尚书隔着两步跟着，一家人气氛其乐融融。
　　吴焕换了一身衣服出来，吴夫人已经盛了一碗鸡汤放在桌子上。
　　“怎么去勤政殿了？可是宫中出了什么事？”吴尚书坐在一旁喝茶，见他出来问道。
　　“原本半个多时辰前就该回来了。出宫的路上遇到了蒋太医神色不太多留了点心眼，后来思索了一番临时变道去勤政殿看看。不过好在有惊无险。”说着他三两下的就将鸡汤喝掉，整个胃瞬间被热气包围着，散发着阵阵暖意。
　　“你仔细说来。”说到正事，吴尚书脸上也严肃了几分。
　　这屋内就他们三个，吴焕也没有隐瞒，从除夕夜说起，他说的平静，吴尚书和吴夫人倒是听得心惊胆颤。
　　“陛下除夕夜从台子上摔下来竟然还有这内幕，那怀香既然是西南才产的，怎么会出现在京城？”
　　吴焕微摇头，“不清楚，陛下让人去查了，半个月过去了没有什么线索。不过听他话里的意思，似乎要从刘夫人的身上查起。”
　　“这倒是一个好法子。陛下能将此事告知你，也是信任你，看来他确实是打算重用你了。有陛下的支持将来你进朝堂不会太难，不过于相一党在朝堂上扎根颇深，也要防着被使绊子。”吴尚书放下茶杯，沉吟了半晌才又道，“这些日子于相一党看似落了下风，但我们的人查到，他近来如此安静是将注意力集中在江南。”
　　“江南？他倒是真敢。不过这步棋下的确实不错，要是成功了，能斩断了陛下最大的羽翼不说，再收拢秦家的势力，整个大周朝直接姓于了。”
　　“虽说如此，但秦钰那孩子我接触过，说实在的，论才华，你们两个或许可以拼个不相伯仲，但是如果论魄力的话，你不及他一半。”
　　“哦？竟然得你如此高的评价？我倒是好奇秦世子是什么样的人物了。”
　　吴夫人原本安静的听着他们说话，但是听他如此赞扬秦钰难掩好奇。自家儿子她清楚得很，才华人品样貌不输京城的其他世家子弟。他爹私底下就曾得意的跟她讲过，整个元山书院找不出比儿子更加优秀的人物。
　　秦钰竟然能让他如此赞扬，倒是第一次听到。
　　“那孩子常年待在钰阳殿鲜少出来，我也是偶然见过一面。就在皇宫西侧幽静之处，他就坐在石椅上看书喝茶，一举一动温润如玉，俊雅非凡，就连我都自叹不如。总之，一眼难忘啊。”
　　吴夫人倒是笑了，“如此世家公子，难怪陛下也心动了，陛下眼光倒是毒辣。”
　　吴尚书笑得无奈，“你的关注点每一次都是这般奇特，我和焕儿都跟不上你。不过他可不像表面看着那么简单。秦钰离开秦家也十八年了，迄今为止都未曾回去过，但是秦家人却是为他马首是瞻，无论国公府的那位庶子如何蹦哒都没闹出什么动静，那可是大周第一大姓的秦家，家族内部势力复杂，他却稳稳的拴在手里，不过弱冠的年纪，如此能力实在让人心惊。况且，这么些年于相一党没少针对他，但你瞧着，哪一次不是弄好的自己灰头土面的？”
　　“这么厉害？”吴夫人对他是越来越好奇了。
　　吴焕见他们两个似乎有大聊的兴致，不由得出声提醒，“夜已深了，父亲，母亲，该回去休息了。”
　　“瞧我。”吴夫人轻拍了一下脑袋，“顾着说话都忘了时辰。焕儿，你今天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我和你爹先走了。”
　　“您也早点休息，儿子恭送父亲母亲。”
　　两人走后，房间内恢复了平静，吴焕想着他母亲的言笑之语，忍不住又笑了笑，“自古才子佳人惹人羡慕，如今看来，惹人羡慕的，不止只有才子佳人。”说着，看向房顶处，“出来，人已经走了。”
　　沈延之从屋顶上探下头，挠了挠脑袋，从屋顶上蹦下来，走几步坐在他对面，“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我自认很小心了。”
　　“动作虽然小心，但是气息不对。”
　　沈延之整个脸都垮了，“你这个妖孽，功课还就算了，为什么就连武功都比我好。我父亲一提到你就像是你是他亲儿子一般，对我？就是捡来的。”
　　吴焕想起之前沈尚书坑儿子的行为对他的话深以为然，可不就是捡来的嘛。
　　“这么晚了你来找我有何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
　　吴焕微挑眉，看着他不说话。
　　沈延之举着手求饶，“好吧好吧，就那什么，还不是你，对，都是你的错。”
　　“我又怎么了？”吴焕无语，每一次都是锅从天上来。
　　“就是我老娘，看见你在宫中表现的那么好，然后就对涟姨各种羡慕忌妒。回到家看到我一身酒气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更是气不过，围着我数落了大半个时辰，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就逃了出来，在大街上逛了半天，实在是找不到去处，又不想回家就来找你了。”
　　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了，看到他心中就已经猜测得八九不离十了。
　　吴沈两家虽然关系好，但是他母亲和沈延之的母亲在闺房的时候就不对付，后来嫁人了，因着夫家的关系关系虽然不那么僵硬了，但是也不是不冷不淡。不过虽然面上不较劲了，暗地上可没少比较。这么多年他和沈延之都已经习惯了。
　　“兄弟。”沈延之拉着他的胳膊，“你看我这么惨了，都无家可归了，你一定要收留我，不然我就要露宿街头了。”
　　吴焕推开他一脸的嫌弃，“你这是喝了多少酒了？难怪璐姨要数落你。”
　　“宫中的酒好喝嘛，一不小心就喝多了，你就给个痛快话，收不收留我？”
　　“收收收。”吴焕一脸无奈，这么多年哪一次他从家里跑出来以后他没有收留过他？
　　沈延之嬉笑，“还是你对我好。”说着又叹了口气，“我娘其实对我也好，毕竟只有我一个儿子她不关心我关心谁？她那个人，就是太好强了，事事都要跟涟姨比。看到吴伯父只对涟姨好，连个通房都没有，自然是羡慕。毕竟虽然我父亲人虽然也不错，但是也有几个庶子和庶女，说到底，我娘终究不得父亲的喜欢吧。”
　　沈家的事说也说不清楚对错，也不是一个对错可以评判的。但是都是上一辈子的事了，不应该牵扯到下一代。
　　“你的的房间都为你留着，自个去吧，我今天累得很，没工夫招待你。”
　　沈延之笑出声，“不用你招待，这我熟悉得很，走了。”说着吊儿郎当的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