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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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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太医看他的神色就知道他心底的想法,本着医者的身份,苦口婆心的劝说,“陛下可不要讳疾忌医,时日虽然长,但为了以后着想要调养好身体。过几年您也该迎娶皇后诞下皇子,为了皇室下一代着想忍一时则无忧。”说完以后,蒋太医想到什么,闭了嘴,一脸的一言难尽。
习衍没看到他的神色变化,心里暗道,蒋太医,你多虑了,这辈子他算是没有子孙缘了。摆了摆手,“行了,你先下去吧。”
蒋太医见他一碗粥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干脆利落的行礼退下。
“朝中这几日可还好?”习衍放下碗筷,喝了一口茶漱口后问道。
顺公公踌躇了一下,“回陛下,奴才倒,倒是有一件事要回禀。”
习衍看了他一眼,又抿了一口茶才道,“说。”
“是。您刚病倒那会京城突然传起了谣言,说您生病是因为,是因为……”
“舌头捋直了再说。”
顺公公咽了咽口水,腰弯得低低的,“是因为您房事太过频繁身体受不住才病倒的。”
习衍张了张嘴巴,过了好一会才道,“他们他们是疯了吗?”
顺公公扑通的跪倒在地,“陛下您别气,到时候气出个好歹来又被蒋太医按着喝药可不划算。京中百姓不知深浅妄自猜测,咱们可不能跟他们一般见识。”
习衍看了他一眼,挥手让他起来,自个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没憋住又道,“不是,朕几日前不是已经下旨让宫中的男侍出宫了嘛?这么还会有此谣言出现?”
“这,这个……”
习衍看着他吞吞吐吐的模样就头疼,一脸不耐烦,“说吧,说清楚,朕恕你无罪。”
“京城百姓谣传,陛下就是因为身体受不住那么多男侍的纠缠才病倒的,所以一气之下才将所有的男侍才出宫。”
习衍被气笑了,他都要佩服京城百姓的脑洞,这理由编的差点连他都信了,他的清白,都碎成渣了!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跟朕禀报,那些人简直是咸吃萝卜淡操心,没影的事传得沸沸扬扬,朕这名声还能挽救吗?嗯?”
顺公公缩了缩脖子,“老奴原本是想跟你讲的,但是那时候您发烧睡得昏昏沉沉,等醒了以后事情差不多被压下了,蒋太医觉得既然事情已经处理了就不让奴才说出来让陛下烦心,老奴,老奴被他这一说,这才想岔了,还请陛下恕罪。”说完以后又觉得自己刚刚一番话说得不妥,感觉是故意将罪过推到蒋太医身上为自己脱罪一般,想了想又道,“陛下,蒋太医也是为了陛下的身子着想……”
“行了行了。”习衍打断他的长篇大论,“朕没怪他,朕也不是什么不知好歹的人,这一次你们两个都有功,明天自己去领赏。”
顺公公打心眼底高兴,“奴才谢过陛下,也替蒋太医谢过陛下。”
习衍示意他起来,“你说谣言很快就被镇压了?这是怎么回事?快跟朕说说。”
“回陛下,当初谣言传进宫的时候,气得奴才正想去求求刘统领抓散播谣言的人,但没想到刚找到进宫的刘统领就被告知谣言已经不攻自破了,反而流传出陛下仁心,放男侍自由不说还给了不少银两给他们,保证他们衣食无忧。”
习衍微微皱起眉头,“没查出是谁做的?”
“刘统领没能查出来,这几日奴才都守在陛下身旁,也没精力去细查。”
习衍身体靠在椅背上休息,手臂单只放在桌面上,指尖轻轻敲击,“能扭转京城谣言而且显而易见对朕没有恶意,到底是谁?”习衍将能想到的人溜了一圈,人选倒是挺多的,但都不确定。
“陛下,可是要派人去查?”
习衍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微眯起眼睛,“这件事事落,京城可还有传出什么动静?”
“这个……”顺公公挠了挠头,“后来奴才得知对陛下不利的谣言已经平息了心当即放了大半,已经几日没踏出过勤政殿,外面的事奴才也不是特别清楚。”
习衍也没失望,朝着暗处试探的喊,“暗一?”
“主子。”
“刚刚说的你都听到了吧?”
暗一点了点头,“属下都听到了。”
“那暗卫可是查处了什么?”
“帮陛下镇压谣言的那一方势力在京城隐藏得太深,暗卫的人刚查到了些蛛丝马迹就被人迅雷不知掩耳的扫干净了尾巴,最后没查到有用的东西。不过看他们举动倒不像是有恶意。”
习衍微点头,帮他镇压京城流言,做好事不留言自然是没有恶意。
“不过没多久京城又流传了一个小道消息。”说着还特地扫了他一眼,习衍被他看得奇怪,突然有不好预感。
暗一接着说道,“京城流言陛下和秦世子关系非浅,两人一起长大,家世又十分契合,要不是性别不对,秦世子倒是皇后之位的上上之选。”
习衍失了音,这一切太过于诡异,他都不知道该表露什么表情为好。
暗一见此又道,“不过陛下放心,京城百姓对秦世子很有好感,这些也说笑笑罢了,并没有什么人相信。这个流言的流传倒像是未雨绸缪。属下猜测这流言应该是为陛下解围的那群人故意散播出来的,目的是怕一些心怀不轨的人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恶意的揣测您和秦世子的关系。言论有人故意把控着,这么些天过去了,倒也没发现什么不好的声音出来。”
听到这里,习衍心中的怀疑的对象算是明了了。这一番动作怕是秦钰留在京城的属下做的。他想起了秦钰跟他说过的那位礼管家,看来等宴会过后自己得找个时间拜会一下这位国公府的管家。
“查出是谁又故技重施在京城败坏朕的名声了吗?”
“回陛下,查到了一些线索,跟于相党脱不开干系。”
习衍也没太惊讶,时时刻刻针对他找他麻烦,想也知道是谁做的。
“那些苍蝇实在是太让人烦了,韩浔下江南的事你准备好了吗?看着他们蹦哒得厉害,朕看着心烦,也该给他们添添堵。”
“外面的人已经布好了局,想必很快就有结果。”
习衍也没问他们具体怎么做的,闻言只是微点头。
顺公公在一旁安静的听着,见他们说完话,时辰也差不多到了,这才开口,“陛下,时候差不多了,官员都已经进宫了,可是要移驾太和殿?”
“走吧,去会会他们。”习衍起身,整理了一下龙袍,又披上了一件披风这才乘着龙辇到太和殿。
此时太和殿处处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御花园的部分盆栽被安排做装饰,桌椅直接从殿内排到了百米的长廊,为了抵挡冷空气,每一个座位旁边都安排了一个火盆,可谓是各个方面都考虑到了。
大周朝建国后就规定了,除皇室宗亲外,三品以上的官员才可以携家眷入宫参加宴会。根据地位和职位的高低布置位置。
吴尚书和吴焕作为宴会的操办者今天一整天忙得脚不沾地。接近开宴的时间又让人细致的检查了一遍,没发现什么不妥的地方这才安心的做回自己的位置。
“陛下驾到。”
顺公公的叫喝声让太和殿热闹的谈话声一静,接着纷纷站起来跪地行礼,习衍从他们的面前走过,直走到最里面也是最高的位置上坐下,这才让他们起来就坐。
依着习惯,应该是习衍先说几句场面话,而后安排好的许多妙龄女子在太和殿对面的莲花台上跳舞。
太和殿是个严肃的场合,依照规定可以进来就做的只有官员和带来的男性家庭成员,至于其他女眷则被安排到了太和殿的斜后方露台。
之后酒过三巡后就随意一些,可以离开座位喝酒谈话赏花之类的。
习衍身子还没那么爽利,没什么兴致,强打着精神说了几句话就应付过去了。
对面的莲花台上,女子舞姿曼妙,丝竹之音美妙绝伦。底下官员无论是不是真心诚意倒是都看得认真,一舞终了,底下赞叹声一轮接着一轮。习衍很给面子的打了赏,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在古代人虽然分着登级,但是不管怎么说,努力的人都应该得到赞赏。
酒过一巡,气氛渐渐的热陇。习衍见此也表示了一下,“此次十五宴会吴尚书和吴公子当居首功,朕本应当举着酒杯和吴爱卿共饮一杯,怎耐最近偶感风寒太医特地交代忌讳饮酒,如此朕就以茶代酒敬爱卿和吴公子。”
吴尚书带着吴公子忙端着酒杯站起身,“老臣惶恐,多谢陛下,还请陛下保重龙体。”
习衍这才看到吴焕,长得跟吴尚书很像,但相比吴尚书儒雅风流,他看着倒是多了一份随性洒脱。
吴焕察觉到他打量的目光,微抬着酒杯示意,习衍微微一笑,也抬了抬茶杯,一切言语尽在一盏茶和一杯酒中。
提及习衍这几日身体抱恙的事,官员面上看着都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无论谁问,他都是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一一回答,客气周旋。
哪些是真心哪些是假意他不想理得太清,只要他在乎的那个人对他是真心的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