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凶宅除厄（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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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路聘婷大叫一声，大汗淋漓地从梦中梦里挣扎出来，还没缓过神来，耳边就炸响一声凄厉的尖叫。
“妈！！！”
第一眼看到血肉横飞的厨房时，她差点两眼一翻晕过去，其他两个租客也被吵醒，冲了过来，入眼就是这冲击性极强的场面。
那两个人比她还胆小，顿时厨房里充斥着不绝于耳的尖叫，在路聘婷的耳道里声嘶力竭地撕扯着。
比起身后两人闹出来的动静，路聘婷甚至一时觉得眼前的场景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可叫归叫，没人敢动弹一步。
周昔笑得瘆人，手里还拿着刀，谁也不敢上前，韩双音呆在原地，丁点反应也给不出来。
路聘婷定了定神，颤巍巍地伸手，把她从血泊里扯了出来，护在身后。
空气随之安定下来，不再震荡声波。
没想到周昔跟着也往门口走了一步，身后的殷龄怪叫了声，在寂静中刺耳无比，把众人都吓了一跳。
不过也就仅仅一步，因为失血过多，周昔的身形左右摆动几下后，就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之后的局面也是一片混乱，哭的，喊的，嘟囔的，吼叫的，各类声音把路聘婷记忆搅得一团糟，现在一想起那个时间段的事，她耳朵就开始嗡鸣不止。
她只记得是自己叫了救护车和报了警，其他的一概记不清楚了。
“警官。”路聘婷抿着嘴，藏在厚镜片后的眼睛里盛满了惶恐：“不会真的有坏人吧。我和殷龄她们还住在那里呢，万一......”
乔南津有点意外：“你们没搬走？”
“没有啊。那房子租价低，离市中心近，上下班也方便，而且现在房子不好找，一时半会我们也没法搬。”
“租金低。”沈檀重复了遍：“房子有问题？出过事吗？”
“啊？好像是。”
路聘婷像是很忌讳这个话头，不由自主地朝楼梯方向退了一步：“听说房东说好像出过事，但很久了，他一家子之前也住了五六年，什么事也没有，我住了半年了，除了那晚上，也没见闹过鬼。”
“......嗯。我知道了。”
两人回到小红楼时，去房东那了解情况的宋绍晨还没回来。
李语笙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扶着额叹气，脸色不太好，见到沈檀回来，起身递过来一份厚厚的文件夹。
“总局刚发了命令，本次任务定级是c级，这是从警厅传过来的背景资料。他们租的那栋房子是个凶宅，曾经出过命案。”
沈檀打开文件夹，囫囵地扫了一眼，又飞快合上，对着凑过来的乔南津温声道：“南津，你最好不要看了。”
乔南津愣了一瞬，自觉地退了几步：“不好意思，是要保密吗？”
“是太血腥了。”李语笙劫后余生般地吁气道：“我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些照片了。满屋子全是血。”
那间房子里，七年前曾经出过轰动全省的杀妻分尸案。
杀妻案和分尸案多年来都是层出不穷，顶多会占据一段时间的新闻版面，成为周围人茶余饭后增添兴趣的谈资外，往往一出侦办结果，很快就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中。
这个案子之所以能惊动省厅，且在社会舆论里产生的振动波持续了许久，是因为罪犯手段十分恶劣——在分尸之前，除了头颅部分，丈夫把妻子的皮还近乎完整地剥了下来。
尸检显示，妻子在剥皮之后，还活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直到被割首才咽气。
当时省厅指导市局，调兵遣将，集中力量，很快就把这个案件定性侦破了。
比起骇人听闻的案情，案因显得简单又怪异，无非是夫妻感情长期不和，濒临破裂，丈夫又失业，两人发生口角，冲动之下虐杀妻子。
怪异就怪异在虐杀分尸案多数都是有预谋的，多数为了泄愤及后续掩盖罪行，但这位丈夫案前没有任何谋杀准备，用的工具也是厨房里随手拿的水果刀和菜刀，虐杀妻子期间还拖着尸体多次变换房间，尸块也扔的到处都是，其中有一块甚至扔到了门外。
正巧楼上住着一位爱晨练的大爷，当天凌晨按例摸黑下楼锻炼，到处都黑乎乎的他也看不清，一脚踩在这家房门口，就觉得脚下滑腻腻的，大爷还以为踩到了垃圾，正要骂骂咧咧地敲门普及下社会公德，忽然心中一抽，又低头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差点把大爷给送走。
那分明就是半截人胳膊，还带着肩膀呢！
办公桌上，一张张照片被修长的手指翻过，乔南津坐在沈檀对面，偶然能从对方的指隙中看到照片上血红的一角。
沈檀看完最后一张照片，沉吟片刻，问道：“这种恶性案件，丈夫行为也不合常理，当时局里应该有人去观察过。”
“有。”李语笙点头道：“我问过上面了。不过当时我们应该还不叫特调局，也没有什么外勤组，因为是受省公安厅所托，齐老大就亲自带了几个人，把房子上上下下都翻出来检查过了，吊顶、墙皮、地砖全都拆了，连水电管道都砸出来看过，没有任何问题。”
“那丈夫呢？”
“没来得及询问。刚被批捕第二天，他就在看守所里用床单上吊自杀了，因为这个，当时还有不少人受了处分呢。尸检是齐老大和法医一块做的，也没看出什么端倪。最后警察出具的结果，是丈夫精神异常。案卷上有证人的笔录，据那个老大爷说，案发前几天那丈夫举止怪异，经常凌晨一个人坐在漆黑楼梯口自言自语，听起来像跟楼梯里看不见的人说话一样。吓得老大爷以为楼内闹鬼了。”
沈檀接着道：“但是齐局在楼梯里没有找到任何秽物，对吗？”
“对。整栋楼齐老大都走遍了，非常‘干净’，他们检查了没多久，就撤了。”李语笙顿了下：“当时跟着齐老大的一个人，是带我入行的老师，我跟他打听了下当时的情景，他也说都‘干净’到没什么好看的，一帮人最后就是在瞎转。要说唯一不正常的，就是他们撤走前，齐老大站在出事的房门口，低声说了句‘奇怪’。他说跟齐老大那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他这么不自信的说话。到现在他也没想明白，到底哪里奇怪了。”
沈檀闻言，垂眸看着桌上摊开的照片，轻轻拂过上面一张：“确实奇怪。”
李语笙不明所以地“嗯？”了一声。乔南津盯着沈檀手指下的照片，却瞬间领悟了他话中的意思。
就是奇怪在太“干净”了。
一个刚刚诞生过命案的房子，一位女子在里面死于非命，生前受过非人的折磨，就算横死了也没有化成鬼魅，怨念也应该浓稠到有如实质。
那为何又如此“干净”？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凶宅除厄（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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