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深夜魅影（二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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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开什么车去？”
看过视频两天后的下午，眼看就要吃晚饭了，乔南津一边收拾着配给自己的办公桌，一边问坐在自己左边的章驰。
“总不会开小面包车吧？”
乔南津想象了下他们开着五菱宏光在五光十色的重庆街上闲逛的场景。
与其说是去载客，更像是去绑架。
“你不用操心。跟着组长一块行动，还怕没有车开？”
章驰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和朋友联机玩红警，玩得津津有味：“这种小任务，你就光看着，欣赏一下组长的英姿就行。”
“......”
吃过晚饭，乔南津左思右想，又从杜青山那讨要了几张简单的护身符。
虽然心底知道不会有事，但乔南津还是想找点东西随身带着，哪怕壮壮胆也行。
沈檀已经同意了他的微信好友请求，现在要回家开车，让他在宿舍先睡着等通知。
根据先前的案例，女鬼总是在零点前后乘车，他们也不用去的太早，算上路程，十点半出发就可以。
但乔南津哪睡得着，和衣躺在床上，困倦地撑着眼皮看杜青山做木工。
经过几天的慢工出细活，杜青山那桃木剑也总算有点雏形，从木疙瘩成功地升级成烧火棍，最起码剑身剑把能分得出来了。
在十点一刻时，微信叮了声，乔南津立刻从半梦半醒中挣脱出来，拿起手机一看。
“来大门外。”
跟不知疲倦的杜青山打了声招呼，乔南津就下楼了。
正巧章驰在楼前抽着烟，脸被红光闪动的烟头映得忽明忽暗，烟雾缭绕中眼神晦暗不明，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乔南津开门的动静惊动了对方，章驰转头看他下来，抖了抖烟灰：“到时间了啊，我送送你吧。”
伤痕累累的院门一推就吱呀吱呀地叫唤，乔南津往外刚刚迈了一步，就看到昏黄的路灯下，正停着一辆颇新的纳瓦拉蓝轿车。
他多少也懂点车，看着车标先是一愣，随即又看出了车型，呆头呆脑地回头问章驰道:
“我们要开这辆？”
章驰啧了声:“不然呢？难不成开着院子里的电动车？”
开着奥迪RS5当网约车，谁敢上啊？
往酒吧门口一停，这么一辆大名鼎鼎的西装暴徒车，除了他们自己觉得是约车，是个人都觉得是来约人吧？
“行吧，别挑了，估计这是组长车库里最便宜的一辆了。”章驰拍了拍乔南津的脑袋，让他回神:“没把添越开出来，已经算是组长尊重网约车这个行业了，赶紧的，上车吧。”
乔南津被赶着上了车，看到驾驶位的沈檀换了身休闲装，浅蓝色的衬衫配着快时尚风格的内饰线条，再加上车顶灯的修饰，活脱脱一个年少有为的金融新贵。
除了公交车，乔南津还没做过这么贵的车，拉安全带的时候，他突然就想起可怜的小宏光，估计整体造价还没有这车一个轮胎贵。
V6发动机轰鸣如吼，排气声浪低沉又极富穿透力，车前炽白的灯光穿透黑暗，照亮前路。
乔南津对着章驰摆了摆手，车身微颤，随即追光而去。
重庆街几乎就是华京市夜生活的代表。
一字摆开的酒吧龙门阵，足以让每个年轻的灵魂沉沦迷失。
街上的人群形形色色，装扮鲜丽。各色人等汇聚而来，像是新鲜血液汇入心脏，在此搏动不已，又在天亮奔向四方。
本就不宽的街道边上停满了车，道路颇为拥堵，沈檀车技过人，RS5车身宽大，在这狭窄的空间他却能开着进退自如。
两人一车慢吞吞地在重庆街上来回晃两圈，然后停在了那女鬼最后出现的地方。
可能和沈檀共处狭窄的空间格外让人紧张，乔南津居然有点晕车。
征得沈檀同意后，他拿了瓶水下车透透气，一边深呼吸缓解头疼，一边倚在车门边，略带惬意地看酒吧招牌上的霓虹灯交相辉映。
但他没舒服多久，一位身材窈窕的女士抛着媚眼就冉冉走进。
“小帅哥，这是你的车吗？”
作为有名酒吧街还是“一夜情”街，这里的猎人多如牛毛，寻找名为美色的猎物。
乔南津作为一个品相上佳的纯情小处男，立刻遭到了“围攻”。
短短半小时内他拒绝了四次喝酒邀约，邀请者有男有女，甚至还有一位肌肉都要爆出t恤衫的型男。
终于他意识到了哪里不对，落荒而逃般地又躲进车里。
刚坐定，就见沈檀含笑侧首看着他。
刚才几幕，他一定都看到了。
明明刚刚拒绝的时候乔南津还能面无表情，这下脸却兀地爆红，讪笑道：“没想到我还挺受欢迎的。”
“当然。”沈檀暗示地扫过乔南津的右手：“你可是拿了瓶矿泉水下车。”
疑惑半天，乔南津猛然醒悟，想起读大学时，那些去过重庆街的同学，兴致勃勃地给他们介绍过重庆街上的一些规矩。
在街面上拿着空瓶矿泉水，无所事事闲逛，背后含义不言而喻。
但那得是空水瓶才行啊，他这还有半瓶呢。
顿时手里的水瓶烫手起来，他匆忙放到脚边，转移话题道：“组长，我们还要继续逛吗？”
沈檀也不是爱取笑的人，淡淡地嗯了声，又开始来回压马路。
一直到凌晨一点多，连个鬼影都没看到，两人才回到小红楼，各回宿舍补觉。
对于扑空的事他们倒是早有预料，毕竟那女鬼行踪不定，一个月也才出现了三次。
根据章驰的说法，他们一周能碰上一次就算不错。
接下来的一周，白日里乔南津还是正常参加工作。
说起来，在九组的工作轻松的令人发指，工作生活一体化，极其便利。
虽说偷懒也没人在意，但工作日的上班点，大家还是乖乖地坐在二楼的工位上，然后各摸各的鱼。
李语笙看起来最忙，做一些报表，写写报告什么，闲暇时自己泡杯奶茶，看着书能喝一下午。
柳晴沉迷于给她的陶罐们绘漆，画一些谁也看不懂的纹饰和符号。
杜青山还在精雕细琢那把桃木剑，几乎达到了人剑合一的境界。
章驰则是看会文玩杂志，然后玩会游戏，逸逸结合，相当巴适。
朵朵一般是下午的时候才出现，坐在李语笙旁边的高脚凳上看比她头还要大的书。
偶尔有那么一次，乔南津好奇，凑过去问：“朵朵，看什么呢？”
朵朵仰起鼓鼓的小脸，小胳膊一使劲，费力把掀开半截的书合上，露出封面：
《辞海》
乔南津：“...！”
打扰了妹妹。
在重庆街上巡逻几晚，刚开始他还能专心致志，后面几次到了后半夜就开始哈欠连天，可能和沈檀呆久了，也没有刚开始的拘谨，每次他都支持不住，头一歪睡过去了，一直回到小红楼才被沈檀叫醒。
两人一直这么转了四天，一直到磋磨到第五天晚上。
重庆街，半夜二十三点。
低调又奢华的蓝色车身映射着路两旁的五彩斑斓，车窗大开，晚风习习涌入车中。
乔南津看了四天酒吧门面，望着那富丽堂皇的装修，不由也心生好奇，一时有点走神，心里构画里面该是什么模样。
沈檀早就看出乔南津眼中的渴盼，没有像往常一样开车转悠，而是直接把车停到路边，某个酒吧门口。
“要不要下去喝一杯？”
乔南津先是晕乎了几秒，随后反应过来，陡然回头：“啊？现在？去酒吧？”
沈檀没给他多少反应时间，已经解开安全带，长腿一迈下了车：“走吧。我请你。”
“......”
一直到亦步亦趋地跟着沈檀进到酒吧内，乔南津还是懵逼的状态。
酒吧内音响震天，灯阵大开，笙歌夜宴已经开始了近一个小时，现在正中场小憩。
无论散台还是坐台里的男男女女，都人手一杯颜色各异的饮料，一边活动筋骨，一边物色着自己的目标。
沈檀的进场，引起一阵小小的轰动，不过大多数人看到他身后贴得紧紧的乔南津，也就可惜地放弃了搭讪的念头。
两人穿过人群，直奔吧台，沈檀气定神闲，对周围此起彼伏的口哨声置若罔闻。
就是可怜向来老实巴交的乔南津，他万万没想到被沈檀带到了酒吧里。
倒不是第一次来酒吧怎么样，只是怎么看怎么觉得沈檀的气质和酒吧格格不入，但他却明显驾轻就熟的样子。
周围窥探的目光已经有如实质了，如针一般扎得乔南津坐立难安。
他飞快地扫视一圈，发现被围观并不是他自作多情的错觉。许多人正打量向他们，其中大部分是窥描沈檀。
乔南津突然意识到，沈檀这幅极好的皮相，放在这风情月意的欢愉场，简直就是荒漠里的一弯清泉，引得众人垂涎三尺。
作为焦点中心，沈檀却坦然自若，问清乔南津不喝酒后，给两人各点了一杯拉莫斯金菲士和波斯猫。
看到两人规规矩矩地坐着，彼此没有暧昧的互动，明显友情止步的关系，周围不少人又开始跃跃欲试。
但慑于沈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色，没人敢主动上前。
黄粉色的波斯猫装在高脚杯里，被送到乔南津眼前，作为主调的橙汁芳香萦绕鼻尖，乔南津一口饮料刚喝进嘴里，就闻见一阵古龙香水愈来愈浓，直至肩头被人轻拍了下。
“你好，不介意我在这坐吧？”
乔南津转头看去，一位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士举着酒杯，正风度翩翩地询问他。
乔南津毕竟年轻，没有理会个中深意，礼貌地点头应允。
眼镜男脸上笑意更深，坐在旁边，贴得乔南津极近，要不要乔南津往后仰了仰，两人都要面贴面了。
无论是对这个人还是对方的举动，乔南津都由衷地感到不舒服，悄悄往沈檀那边挪了挪。
眼镜男挥手招来酒保，一双凤眼望着乔南津，余光瞥着沈檀，得寸进尺地问道：“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说话间胳膊还不老实地压在乔南津的肩膀上。
就算乔南津再不懂，这时也知道对方什么来意了，刚才喝的饮料都忘了咽，不知作何反应。
啪的一声脆响，快要搂上乔南津腰侧的胳膊被人重重打开。
眼镜男被打得身子一歪，差点掉下高脚椅。
乔南津背后一热，是沈檀靠了过来。
沈檀望着对面的不速之客，淡淡开口道：
“对不起，有主了。”
声音刮过乔南津的耳尖，带起一片绯红。
眼镜男也不生气，颔首哂笑着，吊稍的眼尾像个钩子：“你也不错，我不介意三个人一起。”
“！！”
秒懂的乔南津差点呛到，喉头锁紧才勉强把嘴中的液体咽下去，冷不丁腰上一紧，低头一瞄，居然是沈檀揽着他。
眼镜男挑眉，表示不解。
沈檀睨视着对方，眸中寒意迸发：“我介意。”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深夜魅影（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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