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深夜魅影（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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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医见到乔南津这造型奇特的伤口也是吓了一跳，一边处理包扎一边好奇追问缘由。
乔南津嗯嗯啊啊半天，随口解释是和女朋友吵架了，被对方气不过咬了。
年轻的男校医立刻露出感同身受的同情表情，包扎后看着乔南津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道：“同学，女朋友........还是找温柔一点的好。”
乔南津胡乱点了点头，竖着木乃伊状的中指出了校医院，姿势无比怪异，同一天第二次收获了路人们的“热情”目光。
刚出医院门，杜青山就接了个电话，得知沈檀那边已经处理好了，正在学校东门口等他们。
两人来到门口，就见到人来人往中，沈檀长身玉立，抱着一袋家庭装的大号薯片，花花绿绿的夸张包装和他身上穿的高级商务装极为格格不入。
沈檀把薯片递给杜青山，杜青山作为标准吃货，欢天喜地地接过来：“这哪里来的？”
沈檀简单道：“报酬。”
乔南津本来不好意思看沈檀，这下忍不住看向对方：不是吧？拿薯片当报酬，关键是他还收下了？
后来回到宿舍，杜青山才跟乔南津解释清楚，干他们这一行，讲究运势平衡，帮别人解决了涉及道术和方术上的问题，气运都是有损的，必须得别人自愿回赠东西，作为“功德钱”来弥补气运，而且必须是实物才行，可以是钱，可以是任何东西，反正就是个气运的载体。
杜青山刚开张的时候，还收过一个掉魂小孩的几颗瓜子。
乔南津挺有探究精神地问：“那微信或者支付宝转账行不行？”
杜青山咔嚓咔嚓地嚼着薯片：“没听说过，应该不行。”
总之应该是女生们手头也没有什么好送的，给钱沈檀肯定不收，于是拿包薯片应了急。
女生们肯定还要了微信号，不知道沈檀给没给。
想到这，乔南津心中一动，试探地问杜青山道：“你有老大微信号吗？”
之前沈檀的电话号码章驰已经告诉过他了，微信他自己也不常玩，也就没问，
杜青山点点头，翻出手机来，打开微信递给乔南津：“你自己找吧。备注沈组长那个就是。”
乔南津找出沈檀的号码，蔚蓝大海头像，真实姓名，微信号是电话号码，朋友圈一条没有，十分的高冷，符合领导干部们的一贯风格。
乔南津把名片推给自己，字斟句酌了半天，还是用了默认的介绍方式，小心的发过去后，还没等到回应，范端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范端在那边千恩万谢，非要请乔南津和一众人吃饭，乔南津推辞了半天，总算是拒绝了范端的好意。不过范端没有放弃，坚决要和乔南津见一面，说是要把一件“好东西”送给乔南津。
乔南津挂断了电话，心道这东西确实不错，但他拿了也没用，于是对杜青山道：“范端要送我们块‘雷劈桃木’，你要不要？”
脸颊鼓成仓鼠样的杜青山听到这话，忙不迭地从床下跳下来，拼命点头，含糊不清道：“要......要要。”
桃木是五行之精，能制百鬼，所以老少男女都知道桃木辟邪。而雷又劈万邪，是消减鬼魅的无上存在。被雷劈过的桃木，相当于开过光的佛珠，罡气充溢，可做上好的驱邪法器。
而且有传闻，天雷不会轻易劈桃树，被劈中的基本都是有百年树龄，蕴含灵气，马上要成精的桃树。
范端很实在，把东西递给乔南津的时候解释道：“学长，估计给你钱你也不收，请吃饭你又不来。正好我想起我奶奶家有这么一块木头，是我奶奶从一处破庙里捡的，捡回来放了好多年了，走之前留给了我，我也没用，我听说被雷劈过的桃木挺神的，所以想着你们拿着应该有用，所以就干脆送给你好了。”
看到那块黑不溜秋还带着深深的雷劈痕迹的老桃木，杜青山眼睛都快亮得冒光了，小心地接过来，像怀抱着新生婴儿，放在怀里摩挲着，脸上傻笑就没停过。
桃木块看起来厚重，掂起来却比寻常木头轻得很，好像里面塞满了发泡胶一样，但木性又异常坚韧，不易碎不易折。
这是所有雷劈木的特性，玄学上讲是去浊留清的缘故，从科学上讲，可能也是因为把木质烧灼没了的原因。
据说特调局还曾试着人造雷劈木，和某个大学材料系合作，借用他们的实验室专门用人造雷劈木头，搞出来的东西确实有点用，但比天然的差多了，投入高产出低，没做多少就中止了。
杜青山美了半天，又开始跟乔南津商量把这块木头做成桃木剑。
乔南津一想觉得挺好，就让杜青山自己处置，反正这次也是他帮了大忙。
桃木剑是道士们常用的法器，祝蘸巫觋的法事少不了这种东西，非常常见，甚至去普通木工家里，都能买上几把。
不过雷劈桃木剑就非常罕见了，属于不多见的好物。
倒不是说稀世不出，只是手中有这种法器的道门一般都藏着掖着，轻易不给露面。
在正一道这么个泱泱大派里呆了二十多年，杜青山所见过的，也只有自家龙虎门的一把，平常好生供养着，在供桌上和祖宗牌位们平起平坐，只有遇上大型法事的时候，他们的掌门天师才能拿起来用一用，他眼馋得狠，又惧于天师的戒尺而不敢碰，这下居然让他白捡一块，高兴地晚饭都不吃了，开始翻箱倒柜地找东西。
乔南津看着他把形状各异的铁器摆了一地：“你准备要干什么？”
杜青山正拿着一块铁锥子在指尖上试锋利度：“削剑呀。”
乔南津看看那浑圆的桃木疙瘩，又看看细胳膊细腿的杜青山，一时有点难以置信：“......你自己削？”
“当然！”杜青山抬头看到乔南津震惊的表情，笑道：“这种珍贵的原料要想做成趁手的法器，必须得自己动手加工才行。我从小就开始做法铃法剑了，你看见那太乙灯了吗？”
那灯上次乔南津举了小半个小时，姿势如同那副半裸的世界名画，当然知道：“怎么了......不会是你自己铸的吧？”
那看起来就像个古物啊，更何况从手感来看，是实打实的金属器具。
“不是啊。”杜青山坦然否决：“我从文玩市场的地摊上买的，算是现代工艺的残次品，然后我自己抛光加刻字的，不过也算加工了吧。”
“......”
找好了工具，杜青山很快就沉迷在木工细作之中，看拉开的动作架势，确实像个熟练工。
乔南津百无聊赖，躺在床上，一边围观着杜青山摆铲弄锤，半天舍不得下手，一边划拉着手机，望着微信的界面发呆。
沈檀还没有同意他的好友请求，弄得他心里有点发痒，甚至想当面问一问，不过一想到之前的尴尬场景，他又恨不得把头埋到枕头里当鸵鸟。
没想到沈檀先过来找他了。
快到晚饭的时候，李语笙突然过来找乔南津，手里还拿着笔记本和录音笔，说是询问关于楚璇的事。
“组长说楚璇的问题很大，她家里的背景要好好查查，我已经给上面打过申请了，需要写个报告转给东北兄弟单位，让他们多注意一下。”
接着李语笙同情地望着乔南津因中指受伤而姿势极为不雅的右手：“你手指没事吧？宋医生那边有点药粉，可能对你的伤口很有用。”
乔南津摇摇头，一点小伤，还不至于。
宿舍里摊了一地的零碎，到处是木屑和木工件，跳个芭蕾都没处下脚，杜青山还在专注地凿刻那木块，“笃笃”的声音不大，但也让人聊不了天。
两人只能去餐桌旁坐定，李语笙说楚璇那边情况很不妙，据说沈檀刚送回去，连宿舍都没回，田云溪她们直接打电话送医院了，现人在icu躺着，昏迷不醒，病症不明，最奇怪的是，连家人也联系不上。
李语笙已经上午找过章驰，以警察身份联系学校老师了解楚璇的情况，现在需要乔南津说明一下楚璇咬伤他的前因后果，作为报告内容的补充。
乔南津口述完事情经过，李语笙收好录音笔，正要起身走人，忽然想起什么来：“对了，我差点忘了，组长让你有空去找他一趟。”
乔南津一愣，随口道：“去哪？”
李语笙闻言失笑，示意他看向走廊一边：“当然是他宿舍啊。”
不知怎么地乔南津浑身一紧：“......好。”
乔南津几乎是一步一挪地到沈檀宿舍门口，倒不是他不愿意见沈檀，主要是实在不知道怎么化解上次那事之后的尴尬。
正站在门口想着自己要不要主动开口问缘由，眼前忽地一亮，阳光扑面而来。
门从里面被打开，沈檀站在一旁，微微低头看着他，似乎早就知道他在门前踟蹰许久一样：
“进来吧。”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深夜魅影（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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