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 9 章 功法 ...
-
秦苑再醒来已是月上中天,脑子昏昏沉沉,肚子也空荡荡,下了床,往外走了几步,听见有人隐约在私语,不由得上前两步。
“公子,您多少吃一点啊,自从您来了秦府,愈发消瘦了,要是家里知道了,得多难受。”
箫青羽皱着眉,低声道:“丘秋,我吃不下,你说那风大师所言,是真的吗?我一想到......她还不如死了呢!”
“公子,丘秋知道您心中不甘,但是,秦小姐已经醒了,您到底是嫁给了她,况且,秦小姐也是喜欢您的。”
箫青羽的声音徒然拔高,气的羞恼道:“喜欢我?喜欢我会在成亲不到一月去那种地方,成那副样子被抬进来,,不知羞耻!”
“公子,公子,您小声点,小心被人听了去,,”丘秋吓了一跳,四下看看,手无足措的哀求着。
“哼,全锦城都知道的事,她不要脸面,无耻,我也没说错,才不怕被人听了去。”他顿了顿,不解恨地又低声骂道:“这不知好歹的狗女人,丢她秦家的人倒也罢了,平白牵扯了我,往后叫我怎么见人?”
狗女人......秦苑抽抽嘴角,这死孩子。
箫青羽到底知晓轻重,还是听了丘秋的话,小声辩驳了几句,丘秋又得轻言哄着。
“公子......”
秦苑听了会儿,突然意识到他们这是在说自己如今的这副躯壳,心中无奈,真是有人欢喜有人忧,有秦家夫妇喜极而泣便有秦家小少君怒极骂人。秦苑生前不知怎么狠狠得罪了自己夫君,没死成,这小公子正在起头上呢。
秦苑跨出里间,抱胸靠在门扉边上,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晦明的烛光里,看着靠在软塌上,拿筷子戳饭菜的箫青羽。
小公子换了一身水蓝的广袖容锦裙,一头浓密的长发披散在身后,耳畔坠下一缕发丝,莹润的耳垂被罩在里面。
半响,箫青羽丢下筷子,那缕发丝落到他胸前,露出白皙晶润的耳垂,他不甘心咬牙道:“我今日就不该进那灵堂,活该让她进了鬼门关!”
“公子,您别这样说。”
“哼,”箫青羽拍了拍额头,又道:“罢了,这本就是她命,又臭又硬,同我也没什么关系的,那风大师不知是哪里来的骗子,倒是全安到我头上来了。”
秦苑看着他的背影,心道,这小公子确实是有些不一样,英雄所见略同。
“这样不是更好吗?您也不用做寡夫,咋们的小小姐也有娘亲,主君对您的态度都同以前不一样了呢。”丘秋细声慢语的分析着,箫青羽听见他说的‘寡夫’二字,漂亮的小脸扭曲了一下,不高兴的哼哼唧唧道:“日久见人心,如今这般不知能维持多久,这秦主君也是好个厉害的人物,秦,,母亲的那些侍夫竟一个个这般乖巧。”
“这秦苑命可真大,”箫青羽沉吟道:“都进棺材了还能活过来,可见阎王爷也不喜欢她,那岂不是说想让她死翘翘是顶困难的的事?”难不成他真得一辈子被囚禁在这秦府?
丘秋自然不敢擅自私下评判主子们,也不知该说什么,站了一会儿,才道:“公子,奴给你端些水洗漱吧,您,,”
正说话间,丘秋替箫青羽掖了掖软垫,忽得抬起了头,瞥见秦苑的影子,定睛细看,秦苑的半张侧脸露在光中,神情漠然的看着他,若鬼王似神魔。
丘秋吓得魂出天外,话卡在嗓子里,惊恐的呜咽,箫青羽抬头看了他一眼,惊了一下,拉了拉他,“丘秋?”
顺着丘秋的目光看过去,顿时心惊胆战,慌忙扯起身下的软垫砸了过去。
他那点力道,堪堪将软垫扔到秦苑脚前,秦苑盯着他看了看,俯身将软垫捡起来,径直走到暖桌的另一边,就着软垫坐下来,拿起箫青羽方才扔下的筷子,吃起了饭。
她一语不发,丘秋还没缓过劲,护到箫青羽身前,警惕的盯着秦苑,秦苑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道:“去端点茶水过来,别在这碍眼。”这个小侍便是此前在灵堂护着小道士的那个,挺忠心,小道士御下的本事还不错。
“丘秋,去,端茶水。”箫青羽故作镇定,将丘秋推到一旁,死盯着秦苑,一副害怕又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生吞活剥的表情,秦苑瞥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
“公子,,”丘秋忧心的叫了一声,边观察秦苑边退到不远处的桌子上,端起茶座飞快的回到箫青羽身边,小心翼翼的将茶座放到暖桌上。
秦苑饿极,吃的急了些,猛灌了几杯热茶,才觉得舒服了些。这才慢慢悠悠的将剩下的饭菜解决完,也不理会一旁的箫青羽,出了房门,长长的呼吸了几口夜间带着花草香微凉的空气,才觉得真正活过来了。
未桥守在院门口,见秦苑出来,走了过来,“小姐。”
秦苑点了点头,走到院中拉伸了一会身体,舒服的呻吟了两句,身后的房门打开一个小缝,露出一只眼睛,又立马关上,未桥奇怪的看了一眼,又专注地看着秦苑打拳。
说是打拳,秦苑也不晓得自己在做什么,她本是活动活动身骨,谁知一股暖流从小腹荡漾开,洒在四肢百骸 ,她不由自主地打起拳,这拳法毫无章序,只揪着快准狠三字,在院中,忽左忽右,忽上忽下,看的未桥眼花缭乱,只能看见几缕虚影在身边飘来飘去。
说不害怕那是假的,未桥打着哆嗦,心中惊疑道:“若不是小姐真成了鬼?”正想间,肩上搭上一只手,她浑身一僵,那只手轻飘飘的落下却又千金之重,差点压得她跪下。
“你知道这是什么功法吗?”秦苑从她身后走出来,新奇地盯着自己的手。
“不......奴不知。”语音微微发颤,显得甚是害怕。
秦苑将手负在身后,边盯着未桥边绕着她转了一圈,停在她面前,看着她不住发颤的嘴唇,问道:“你是在担心我可能是个鬼,而害怕,”她顿了顿,语气愈发亲和,“还是冷得厉害?”
未桥扑通一下跪倒地面,哆哆嗦嗦的说:“奴奴是冷......冷得厉害。”
“是吗?”秦苑也蹲下去,盯着她看了会儿,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小丫头害怕的眼睛闭的严严实实,轻声道:“小朋友,说谎话是会挨板子的。”
“我......我......害怕,小姐,”未桥身子抖得更厉害了,她慢慢地睁开眼,嘴唇颤抖说道:”求求你,小姐,奴.....奴为唯您马首是瞻,生死不论......“
“很好。”秦苑站起来,拍拍手,道:“你这话我记下了,起来吧。”
丘秋回到箫青羽身边,小声道:“公子,秦小姐不知道在院里做什么,好生奇怪的样子,挺吓人的。”
箫青羽阴沉着小脸,道:“去将门划住,熄了灯,我们歇息。”
“啊,可是......公子,秦小姐她......”
箫青羽哼了一声,摸了摸肚子,恶声道:“她爱去哪去哪,爹说了,我怀着孕,不能沾染阴气!”
秦苑又尝试控制着那股热流顺着脊背流回尾椎,盘旋进小腹,逐渐沉寂下去。她满意的点点头,回头看了一眼主屋,发觉熄了灯,不禁挑了挑眉,小道士胆子不小嘛,敢明着赶人。一旁的未桥压制着心中的恐惧,问道:“小姐,现在怎么办?”
揉了揉肩膀,秦苑思索了一下,她的这位夫君同她不对付,暂时不了解,还是避着点好,如今情况还不尽数了解,谨慎为上。这才沉吟道:“我身体还没完全好,不便与少君同住,往后我暂时住书房,去准备准备。”
秦苑在书房住了半月有余,该了解的也了解的差不多了,也没什么再好担忧的。
说起这锦城,实在是令人费解。从表面上来看,锦城两面环山绕水,易守难攻,又位居三国之中,官道,水路纵横,交通便利,当是兵家必争之地,竟然不属于任何一国,而是独立的一座商城,三国往来,明面上的都在锦城进行,由秦安箫林方五家负责,成立锦都商会,秦佑业担任会长。
要说这费解之处还不止如此,那日她在藏书阁顶层看到一本无名书,这书上记载的内容,着实让人震惊。秦家的底蕴究竟有多深,秦苑也不好推测,但依据记载,其他四家恐怕并不能与之并论,这秦家,俨然是要做霸主。
思及此,秦苑用食指关节敲了敲桌子,如今她身处其中,将来恐怕不能独善其身,至于原主,究竟知道多少,也未为可知,但就秦佑业的态度而言,确实对原主没有半分防备,这倒是件好事。
那么原主的所作所为究竟是真实性情还是装出来的,还得另说。要做这种大事,娶一个跟自己不对付的夫君,而且这个男子还很聪慧,又是有何深意。
还有,那本无名书上隐晦又神秘莫测的幽渊城是什么地方。
秦苑按了按太阳穴,这种被动的局面实在是让人很没有安全感,还要依靠别人,想到这个,秦苑皱起眉头,她一直是孤身一人,纵然有位亲近的老师,但也仅限于此,如今倒好,有爹有娘,连夫君都有了。
只不过,,说起她的这个便宜小夫君,秦苑唇角微扬,眼底露出些愉悦来。
这个小夫君她还真有点喜欢,就是年纪太小了,她若和寻常人早早结婚生子,儿子都有这般大了。对一个小朋友下手,三观和良心上说不过去,她以往倒是养过几个人,最小的也成年了,一个个都很懂世故,进退有度,很听话,她也很满意。
不像这个,三两句话就气的不轻,红着脸凶巴巴说一句:“我不想和你说话。”就干站在那,拿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直戳戳的瞪你,你若和他对视,没一会儿,红着眼睛扭头连人都不看了,有意思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