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秦》近月叶子

49、且说和离

　　萧青羽眼里蓄上了泪，转身吼道：“我能有什么办法！你爹要给你纳侍，又不是我要给你纳，他是你爹，我但凡有半点不是，便是不孝！是妒夫！若不是我肚子里有你的孩子，你以为我还能在这儿待下去吗？”

　　“是啊，在这里我就只能靠着你，你总说我是你的夫，是秦家的少君，可是除了你谁还那我当回事儿？！”萧青羽哭着摇头：“不，你也不那我当回事儿，我只是你的禁脔，高兴了来逗逗，不高兴了随手就可以丢弃。”

　　“胡说什么！”秦苑黑着脸，起身去抓箫青羽的手，却被箫青羽猛地甩开，他自己踉跄的退了两步，哭嚷道：“你别碰我，不准你碰我，，”

　　“好好，不碰你，”秦苑怕他弄伤了自己，只好妥协，道：“你别激动，我话我们慢慢说好不好，你先坐下。”

　　“不说，你什么都不懂，你就会按自己的意愿做事，从来都不想我的感受，呜呜，你说，”箫青羽哽咽道：
　　“你当初对我好一点，像现在这样，去我家提亲，我，我见你心诚，对我又好我肯定会答应我们的亲事嘛，我答应了我娘亲肯定也会答应的，她不答应我求求她，她也就答应了嘛，你非要，非要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害我，现在搞成这个样子，唔，呜呜，要怎么办，我要怎么办，唔，我好难受，我好难受啊，呜呜，，”

　　箫青羽捂着胸口一直往后退，直到靠在门上皱着脸哭，秦苑的心也皱了起来。

　　“青羽！”

　　“你别过来，不准碰我，唔，”箫青羽仰起头看着秦苑，眼里满满的难过，“你以后不要再对我这么好了，你想娶谁，你想纳几个侍，想去花楼，想去赌场，想喝酒打架，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都不管了，你也不要管我，等我生了孩子，你就放我走吧，孩子给你，你给我自由，行吗？”

　　“箫青羽！你发什么疯！？”秦苑怒了，走？去哪？早干什么去了，心安理得的接受着她的好，有事没事的撩拨她，现在好了，她喜欢上他了，爱上他了，他说要走？

　　秦苑咬紧牙关，想都别想！

　　“我没疯，你发誓，呜呜，你发誓我才相信你，我还要要和离书，你写给我。”

　　箫青羽哭哭嚷嚷，每一句话都在往秦苑身上捅刀子，偏偏秦苑又无可奈何，怒极反笑，道：

　　“好，我写，你在这等着。”

　　箫青羽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答应了，所有瞬间爆发蓬勃而出的情绪在空中一瞬间成冰，哗啦一下全砸在他心口，疼得他呼吸都困难了许多。
　　他慢慢安静下来，悬在眼眶的泪水溢满，顺着下眼睫流了下来，砸在他的衣袖上。

　　说不上来是高兴还是失望，脑子里心里全空了，脸上连表情都做不出来，箫青羽眼神空洞，怔怔的看着秦苑所在的位置，眨了眨眼睛。
　　本来哭了会已经没什么眼泪了，这会儿不知怎么的，泪腺好像坏了一样，两行清泪急急地落下来，愈演愈烈，胸前已聚了两小块湿痕，哀莫大于心死，大抵也不过如此了。

　　秦苑走到门口，距箫青羽一步之遥，见他神情麻木，没什么反应，眼中闪过一丝厉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箫青羽抱起，三步并作两步，在箫青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将他放在床上。

　　“真是我的活祖宗啊！”

　　坐在床边松了口气，回头看着箫青羽，见他张着眼睛，神情茫然，秦苑揪了半天的心才缓过劲来，一时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秦苑一手捏着箫青羽的手，俯下身体，另一只手使劲捏了捏箫青羽的脸蛋，顺便用衣袖将他脸上的泪痕擦干净。

　　“嗯，”箫青羽痛的呻吟了一声，眼里有了焦距，喃喃道：“你不是要写和离书去吗？”
　　还敢提！

　　“想要和离书？”见箫青羽点头，秦苑额头爆出青筋，捏着箫青羽的脸蛋，冷声道：“你还想要什么？嗯？箫青羽，别蹬鼻子上脸，你这辈子，不，你永生永世都是我的，别想那些不着边际的事，跟我发脾气可以，使小性子也可以，胆敢再说什么离开我的话，我就让你在床上躺一辈子。”

　　秦苑揉捏着箫青羽的小脸，一字一句的问道：“知道了吗？”

　　“嗯，疼，”箫青羽到现在还是懵的，傻傻的望着秦苑，她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懂，但组在一起他就是不明白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到底什么意思？

　　她到底同不同意和离啊？

　　是......是不同意吧，真的不同意吗？

　　秦苑松开手，箫青羽本来哭的眼睛鼻子红彤彤的，这下脸蛋也被秦苑捏的红红的，秦苑有点心疼的亲了两下，低声道：“知道疼就好，下次再敢说这些不找边际的话，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嗯，嗯？”箫青羽懵懵的点点头，眼尾染着嫣红，小嘴巴哭的红红肿肿的，分为撩人，秦苑被他的看的心痒痒，捧着他的小脸又啃又亲，等到下腹的热流涌动的实在让人无法忽视，秦苑才不舍地吸吮了两口箫青羽的下唇，恋恋不舍的捏了捏他的手，下了床，狼狈的跑到耳房用冰水降温去了。

　　“......”

　　到底什么意思？

　　啊！！！

　　箫青羽脑子里轰隆隆的爆炸了，他到底在干什么，秦苑到底什么意思，她怎么能这么对自己，为
　　什么又又又要把舌头伸进来，这种时候，啊！要死了。

　　妻主，好喜欢。

　　不想要和离书了怎么办，想和妻主一辈子在一起...永远都在一起。

　　完了，他真的是疯了，被一个女人这么容易的就拿捏住，也太没骨气了。

　　但是，箫青羽看着秦苑离开的方向出神，他都这么闹了，她竟还能容忍。

　　是去是留，这种抉择似乎也没什么可选的。

　　模模糊糊的答案在他心中隐匿下去，压住了对将来之事的恐惧。

　　时日尚早，有些事情也无法肯定的决定，当那天来临之时，或许不必再抉择。

　　箫青羽躺在床上，什么也没想，静静的发呆，直到眼底落入秦苑的身影，才慢慢有了焦距。

　　秦苑拿着热布巾，扶着箫青羽坐起来，轻轻将他脸上的泪渍拭去，将布巾扔到一旁的架子上，翻身也上了床，一条大长腿压得箫青羽动弹不得。

　　“累了，陪我睡会儿。”

　　好吧，箫青羽看着她的侧脸蹭到她的怀里慢慢闭上眼睛，我都打算委屈自己了，是你要把我留下来的。

　　把我留下来，你可不能后悔。

　　不论日后如何，秦家如何，萧家如何，我都会与你共进退，同甘苦。

　　你可，千万不能让我押错赌注呀！

　　一觉睡到正午，秦苑难得如此清闲，看着怀中人的睡颜，心中安详无比。

　　箫青羽迷迷糊糊地醒来，他大哭一场，睡得并不安稳，梦中光怪陆离，先下醒来也是头昏脑涨，耳鸣似得嗡嗡作响。

　　“...唔，”箫青羽爬起来，揉了揉眼睛：“你怎么在，什么时辰了？”

　　“该用午膳了吧。”秦苑也坐起，揉了揉被箫青羽压得发麻的胳膊。

　　“哦。”箫青羽情绪低迷，蔫哒哒的应了一声，垂着头又阖上了眼睛。秦苑下了床，揉了揉他的脑袋，箫青羽顺着她的手蹭了蹭，又倒到被子上打瞌睡。

　　秦苑理好衣服看了他一眼，无奈的笑了笑，转身出去，丘秋后脚进来，拉着箫青羽洗漱，等箫青羽清醒一点，才神秘兮兮的说：“公子，府里来了个神仙似得公子，长得可漂亮了。”

　　“......哦。”箫青羽没精打采，很是敷衍，丘秋也不自讨没趣，惹得他不快。

　　打理好箫青羽，便推着他往饭厅走，一边小声嘀咕，“公子越发懒散了，都胖了。”箫青羽回头警告地瞪了他一眼，丘秋心虚地吐了吐舌头，小声讨饶：“奴知错了，知错了，公子貌美，天下无双。”

　　秦苑已经坐在饭桌上了，身旁坐着个红衣男子。

　　面若桃花，气如骄阳。

　　箫青羽打了个激灵，脑子里嗡嗡的声响消失，瞬间清醒了。

　　天下无双。

　　这个词，他恐怕是担待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