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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怒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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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苑的名声向来不太好,以前是脾气暴躁,仗势欺人,如今更甚,又添了个手段残暴,阴狠毒辣,几位公子也都是小世家子弟,从小娇惯着长大的,多多少少都听过些她的事迹威名,哪里能见过这阵仗,吓得小脸青白,挤作一团飞快的跑出去了。
下人们也极有眼色的退了下去,唯有丘秋战战兢兢的躲在花架之后,准备随时为自家公子做人肉挡板。
大堂眨眼间便空空荡荡,箫青羽有点发懵,心里还惦记着自己的计划,看了看秦苑,竟是想要去拦住那几个公子,才走了一步,便被秦苑粗鲁的扯进怀里,伸手捏住他的下巴。
箫青羽被那双布满血丝发红的眼睛吓得一愣,又被下颚仿佛要捏碎自己的力道吓回了神志,挣扎起来。
“干什么?!疼!放手,,”
她身上的疲惫的失望在进到这间屋子后仿佛都变成了愤怒和冷意,眼见箫青羽根本毫无悔改之意,她甚至觉得她这些日子做的一切都好像笑话一样,这个人根本就没有把她放在心上。
她不是原来的秦苑,凭什么要替她承受这一切。
她做得够好了,把这个男孩当祖宗供着,甚至连碰都舍不得碰,肚子里还有别人的种......秦苑眼里几乎猩红,谁受得起她这么一颗心?偏偏他,还毫不珍惜......
箫青羽狠狠的瞪着她,使劲扳她的手,他那点力气,根本无济于事,跟头暴躁的小狮子似得,气的用脚踹秦苑的腿。
秦苑眉宇间的戾气几乎要化为实质,狠狠地卡住他的下巴,把他提离了地面,冷冽的声音破开空气,清晰无比的传入箫青羽的耳朵。
“箫青羽,不要恃宠而骄,再敢做这种事,小心我对你不客气。别觉得我对你好,就可以为所欲为,这些人,我一个都不想再看见,给你三天时间,把他们弄出府去,听明白了吗?”
箫青羽那张小脸被捏的变了形,红润的嘴巴嘟起,露出几颗小贝齿,眼眶里打转着泪水,随着她话音一并落下 ,秦苑冲上脑门儿的怒气立时就散了散,堵在心口的躁郁之气也淡了许多,下意识的松了松手。
箫青羽脚尖点地,心里的恐惧因为脚踩到实地也踏实了一些,下意识地护住肚子,那是他如今唯一的救命稻草。
眼泪扑簌簌往下落,砸在秦苑青筋崩出,发红的手上,烫的她的心骤然一缩,疼的她喘不过气来。
“你给我放开!”箫青羽使劲推开秦苑,踉跄的后退了两步,大吼道:“明白什么?我做什么了?这些人是你爹爹找来的,让我今晚安排给你侍寝!我做错了吗?你要我明白什么?”
他是做了错事,可怎么也没想到之前那么宠他的人一下变得这么可怕,就好像又回到了之前,那个喜欢他对他好的人不见了吗?她不要他了吗?
秦苑侧过身,不去看他泪眼婆娑的可怜样,他那个样子只会让她心疼,不过是仗着她喜欢,从来都不在乎她,也不喜欢她,只会装可怜,撩拨她,让她越陷越深,然后无辜的随手就把她抛弃了。
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她爱......
秦苑闭上眼,那股酸涩之感被她一并堵住,没有泄露出分毫,冷漠的话像刀子一样从她口中吐出。
“他让你安排你就安排,你是他养的狗是吗?”
“你说什么?秦苑!”箫青羽气的浑身哆嗦,腿有些软,佝偻着身子,捂住心口,那太疼了,疼的他说不出话,“我是狗?你看看这个府里,你们秦府,那个不是你爹养的狗?我敢不听他的话吗?”
“你有种跟我讲这些话,怎么没种不听他的话?我警告你,不要跟我耍你的小心思。”
被秦苑犀利而冷漠的目光盯着,箫青羽像是被扒光了彻彻底底的展现在她面前,他心虚,可也更难受,只好无力地辩驳,“我,我没有。”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今晚我睡书房,自己好好想想吧。”
秦苑看着他皱了皱眉,头也不回地走了。箫青羽慌了,往前冲了两步,脚下一个趔趄,丘秋立马冲出来,“公子,”
他已经哭的满脸泪痕,断断续续的说:“您求,求个绕,不要,呜......不要这样,秦小姐会,会打人的......呜呜......”
箫青羽瘪着嘴看着秦苑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视野,委屈的鼻子发酸,眼里不要命的往下淌。
怎么会这样......
就算,是他做错了,为什么那么生气,为什么走了,就是小小的利用一下她,这么小气,还没有成功,那么生气,还那么凶,还不要他了 。
不要就不要了,他也不要他了,等联系上了大姐,他就走,他就再也不见她了。
箫青羽推开丘秋,摸了摸下巴上留下的几个指印,还有点火辣辣的刺痛,生气的想,走就走,大不了一个人睡,把他弄得这么疼,以后都一个人去睡书房吧,才不是她不要他了,是他想不要她了!
箫青羽没精打采的吃了点东西,又沐了浴,安慰了一会心事重重的丘秋,打发他下去。躺在床上滚了两圈,闭上眼睛,过了一小会儿,又突然把眼睛睁开,坐起来朝四周看了看,不满的撇嘴,嘀咕道:“没事把床做这么大干什么,害我睡不着,真讨厌!”
坐了会后,箫青羽又躺下又起来,反复几次,终于忍不住了,眼眶又红了,他抱着膝盖摸了会儿眼泪,悄悄咪咪的穿上衣服鞋子,打开门溜了出去。
今晚月色很美,箫青羽一个人走走停停,晚风吹散了他眼里的涩意,他心情好了点,只要服个软,毕竟真的是他做错了事,只要他服软,妻主之前对他那么好,怎么会说不要就不要了,只要服软,就还能和以前一样。
箫青羽边走边左顾右盼,似乎是在辨认那条才是去书房的路,忽然听到有人在低语,便向他们走去,打算问问路。
假山后两个人影压低声音说着话。
“季哥哥,你今天都没看见,秦小姐可生气了,掐着箫青羽的下巴,都红成那样了,看着都疼,看来他在秦府过得并不好啊。”
箫青羽摸了摸下巴,屏住呼吸,放轻了脚步,慢慢的向他们移了过去。
“你大晚上把我叫出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这声音听着耳熟,是季忱,箫青羽揉着难受的下颚,静静地听着他们大晚上不睡出来是想干些什么。
季忱看着刘南禾,不高兴的想要离开,却被拦了下来。
“季哥哥,我们都是被送过来的,连个礼都没成,这辈子可都得靠着秦小姐的。若是箫青羽不受宠,我们就有机会了呀,他不过是仗着肚子里的孩子,要是这孩子没了,依他心高气傲的脾气,秦小姐指不定那天就把他休了,到时候近水楼台先得月,不说我们自己,就是家族,唔唔,,”
“你疯了?”季忱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斥道:“我劝你最好不要有这种想法,那不仅是箫青羽的孩子,那还是秦家的孩子,她若出了事,我们都就完了。”
“又不会有人知道是我们做的,查起来栽赃给林晓不就好了,反正林家最近和秦家闹得不快,报复不是很正常吗?”
季忱甩甩手,复杂的看着他,难掩语气中的厌恶。
“南禾,你哪里学的这些,见不得台面的东西。”
刘南禾嗤笑道:“还不是我家那几个爹爹学的,上不得台面又怎样?能达到目的不就行了。”
“不行,这事不能这么做,”季忱推开他,刘南禾又凑上来,拉住他的胳膊。
“你怕什么,我来做,你只要给我帮点小忙不就行了?季哥哥,你可好好想想,你与箫青羽样貌有几分相似,若是,日后秦小姐说不定会因为这个更加怜惜你呢,而且,凭什么他样样都压着哥哥你,世人只知萧家公子却不知还有一位季家公子,也是才貌双全,惊才艳艳?”
“别说了,,”
两人声音渐小,箫青羽露出身影来,在月色下映出一张阴沉的小脸,双手交叠覆在肚子上。
竟然把算盘打到他和肚子里的孩子上,太,,不知死活了,这可是秦家的独苗苗,要是秦主君知道他找的人打这个孩子的主意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季忱、南禾。
这个南禾倒是没听过,季忱么,不知道他会不会动手。
箫青羽边想边走,回过神来,瞥见前面一个人影,似乎是常跟在秦苑身边的侍卫,忙紧紧跟着她。
未桥走到书房门口,顿了一下,感觉有人在跟着她,回头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人,疑惑的转回头。
箫青羽好不容易追上未桥,喘息间看到未桥已经进去了,遗憾的叹了口气,慢慢走到门口,看着紧闭的门泄了气,抽抽鼻子,眼睛又红了,焦急地来回踱步。
要不要进去,进去说什么?
万一她还在生气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
秦苑心情不好,皱着眉头坐在书桌上看账本,未桥将食盒离得饭菜放到桌上,也不敢出声,急急忙忙退了出来,一开门,看到箫青羽,惊道:“少君!?您怎么?”
秦苑听到声响,眉梢微抬,走到门口,未桥退到一旁,虽已到盛夏,晚间的风还是有些凉,箫青羽穿的单薄,被风吹得裙摆乱飘,鼻头红红的,红彤彤的眼眶里泪水打转,看着有些可怜。
秦苑神色一冷,错开身,“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