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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赌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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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秦苑看向汪辛身后,对汪辛挥了挥手,道:“往旁边移点。”
汪辛听话的往旁边移了移,侧头看向原来自己身后的人,秦苑又挥了挥手,那人也往一旁移了移,露出身后的人,这人更自觉,自己往旁边移,秦苑的眼睛也跟着她动,等她停下对上秦苑的黝黑摄人的眸子,吓了一跳,讪笑道:“秦姐,有什么吩咐吗?”
秦苑向堂中被绑住的张和斜睨了一眼,笑道:“我记得方才是你说要割了她的舌头?”
那人愣了一下,笑的更灿烂了,大声道:“敢冒犯秦少君,割了舌头都是轻的,就应该扒皮抽筋,打入十八层地狱!”
“嗯,”秦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向桌前示意,道:“赌一把?”
“啊!行啊!一定陪秦姐尽兴!”
这人擦拳磨掌的来到秦苑对面,对秦苑笑道:“秦大小姐打算赌什么呀?”
秦苑想了想,道:“比大小吧,最简单的,复杂点的我不太会。”
秦苑这个散财童子的手有多臭,全锦城都知道,那人眼中一亮,大笑道:“没问题!”
“我来掷骰子。”
汪辛走过来将这人手里的骰盒拿走,警告的看了她一眼,走到桌子中央,摇了摇骰盒拍在赌桌正中央,双手交叠背到身后,喝道:“买大买小?买定离手!”
那人眯了眯眼睛,看着秦苑,神情略有些紧张,双手抵着桌子,试探地问:“秦姐先来?”
秦苑摇头,道:“你先来。”
“好!”那人顿时舒了一口气,志在必得的笑了笑,道:“大!”
“小。”秦苑慵懒的用手撑着下颚,漫不经心道。
汪辛看了那人一眼,伸手打算揭开骰盒,那人突然道:“等等!秦姐还没说赌注是什么呢!”
汪辛眉头骤冷,恨不得冲上去将她头拧下来,不长眼的东西!
围着看热闹的人立时露出鄙夷的神色,小人!这人,赌术十分厉害,大伙儿也都认识,如今输赢已成定局,她却才提及赌注一事,实在卑鄙。
“你想要什么?”
秦苑倒觉得没什么,好以暇整地问道。
“这个,,”那人搓了搓手心,笑的有些猥琐。
“但说无妨。”
这人倒也没让看客失望,目光紧紧地盯着秦苑,道:“那我就说了,我想要南坊的布庄。”这话一出,顿时四下一阵吸气声,还真敢开口啊!
“可以。”秦苑答应了。
众人哗然,南坊的布庄啊!!!那价值能和这间赌场持平了吧!秦苑竟然答应了?
汪辛心中的震惊不比任何人少,秦苑接手了秦家的生意是不错,可南坊的布庄......这人也敢开这个口,秦苑堵上南坊的布庄她赌上的是什么,命么?急道:“秦姐?”
“开吧。”
秦苑用抬了抬下巴,显然是没有商量地余地。
汪辛一咬牙,将骰盒开了。
六、一、一。
小。
秦苑,赢了!
“这,不可能啊,”那人看着骰盒,不可置信的低喃。
“小!秦小姐赢!”汪辛高喝道。
顿时松了一口气,不用死人了,实在是太好了,小泽还看着呢,她可不能杀人。
“再来一把!”
那人拍了拍桌子,俯下身子盯着骰盒,红了眼睛,赌徒姿态一展无余。
那可是南坊布庄啊,那要能赢过来,她后半辈子都不用愁了,美人,权势,应有尽有,说不定还能跻身进入几大家族,光宗耀祖啊!!!
汪辛嫌恶的看了她一眼,又转头看着秦苑,等着她发话。
秦苑端起茶盏,用茶盖轻轻拨了拨茶叶,道:“不急,先把你的赌注兑了。”
那人看向秦苑,心虚的问道:“什么赌注?秦姐,宁方才可没说我要赌什么!”
四下又是一阵叹息,好生不要脸的一个人,汪辛目光凝在她无赖的脸上,又越过她看向躺在地上挣扎的张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原来如此,秦苑此人,当真不可小觑。
“没说么?”秦苑喝了口茶,舒服的喟叹一声,看向她,笑着提醒道:“那你是怎么和我赌上的?”
“......因为,”那人回头看了一眼张副使,哆嗦了一下。
汪辛大喜,立刻将一柄匕首扔到她面前,冷声道:“请吧。”
“不,我不明白,汪姐,秦姐,这什么意,意思?”
“舌头。”秦苑放下茶盏,冷漠地看着哆嗦个不停的人,问道:“汪辛,你的地盘,什么规矩?”
“这种情况,要么她割了张副使的舌头,要么我,割了她的舌头。”汪辛阴冷地盯着那人‘她的’两个字咬音很重,那人吓得浑身一抖,硬着头皮拿起匕首。
“别,我割,我割,,”那人吓得哆哆嗦嗦地走向张副使,嘴里小声嘀咕道:“别怪我,别怪我,我不想的,真的不想的,,”
“呜呜,呜呜,,”
她一步一步走近,张副使惊恐的拼命向后蠕动,立刻有两个人压着她跪在地上,逼迫她抬起头来。
嘴里的麻布被拔出来,张副使惊恐的破口大骂,又告起了绕,一声惨叫。
林度伸手捂住林泽的眼睛,低声道:“别看。”
“表姐,没事,她活该,谁让她羞辱青羽,秦苑这回倒是没做错,就是方法太阴险了些。”
耳边的惨叫声回荡在整个赌场,可能是那人不懂手法,弄了半天还不得要领。
林泽还是有些怕了,手捏着衣袖,出了一层薄汗。
那人确实不会,此前更是连刀都没动过,将张副使的嘴捅得得鲜血淋漓,自己的手也被咬了好几口,终于刨了块看不清形状的软肉出来,虚脱的瘫坐到地上,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双手满是鲜血,还有些碎肉,也不知是自己的还是张副使的。
抓着张副使的两人松手,张副使跌倒在地,痛的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那人,那人吓得连滚带爬远远地跑开了。
“很好。”秦苑笑道:“下一个。方才说这个垃圾是畜生的人过来,我们赌赌眼睛,如何?”
人群还沉浸在刚才那一幕,听见秦苑的话,都惊了一惊,心中皆是蠢蠢欲动,又瞻前顾后,担心罗刹堂秋后算账。
一个文文弱弱的女子突然被推了出来,惊恐的看着秦苑,连连摇头。
“来,”秦苑笑着招招手,道:“我们开始吧。”
“不不不,秦小姐,我被朋友硬拉进来的,我不是来赌博的,我不会赌,我不会,秦小姐放过我吧,我真的不会,”
秦苑盯着她,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你是现在陪我赌她的眼睛还是等等我请你和我赌赌你的眼睛。”
“不,”文弱女子惊恐的大叫,“求求你,我不会,我不要,我不,不,”
汪辛认得她,这是个账房先生,平时柔弱的像个男子,性子也内向,胆子更是小的离奇,上次在御食府因为被老鼠追着满楼跑,打了几个盘子,被店家给辞了,可笑得很。
“你来吧,若是输了,我替你挖她的眼睛。”
秦苑瞥了眼汪辛也没说什么,算是默许了。
“不,这是不,啊!”
汪辛大步流星的走到账房先生身边,攥住她的脖颈,低声骂道:“不想死就给我闭嘴!别给我惹事!”
账房先可怜巴巴的点点头,颤颤巍巍的被推到赌桌前。
“买大买小,买定离手!”
“大吧。”
“小,,”账房先生缩着身子,几乎趴在桌子上,哽咽道。
这模样,秦苑捏捏手指,蓦的想起箫青羽来,轻笑出声。她这一声笑的莫名其妙,账房先生直接吓得哭出来了。在场的人也纷纷打了个寒颤,愈加紧张地盯着赌桌上的骰盒。
“咳,”秦苑轻咳一声,也不再吓她,语气轻柔的问道:“你想要什么?布庄?还是别的什么?”
她这么温柔,账房先生更害怕了,几乎立马要昏厥过去,在场的人也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心道,这秦苑到底什么意思?
“不,不要,什么都不要,我什么都不要。”账房先生哭的可怜兮兮。
秦苑道:“那可不行,必须得要一个。”
“我只会算账,我算账,我要算账,,”
“......开吧。”
秦苑沉默的看了会账房先生,脸色沉了下来。
这里没意思,她想箫青羽了,小东西不知道在做什么,晚膳有没有好好吃,她做的那凉扇,,夜间有人伺候,应该会睡的很安稳......
汪辛不知她又怎么不高兴了,忐忑的开了骰盒。
一、二、三。
小!
“你赢了。”
秦苑面无表情的盯着账房先生,道:“恭喜。”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要赢你的,不是!,,”账房先生看着骰盒中的六个红点点,哭丧的哀嚎。
“闭嘴!”秦苑揉了揉眉心,斥道:“聒噪!”
又挥了挥手,不耐烦的说道:“你可以滚了,明天到万鹤堂报道,有人会给你安排差事。”
“我可以走了吗?我真的可以走了?我真的,唔,,”
账房先生被汪辛的人捂着嘴拖到大门扔出去了,大堂一阵寂静,突然,一个女子跑出来,激动地说:“我,我刚才也骂张副使了,秦姐,我能和你赌吗?眼睛!就赌眼睛。”
“好啊,”秦苑笑笑,看了眼躁动的人群,漫不经心地又道:“谁都能同我赌上一把,能不能赢就看命了。”
人群立马一阵欢沸腾,皆道:“秦姐,我也要赌,赌什么都行!”
秦苑抬手压了压,人群安静下来,秦苑看着眼前的人道:“开始吧。”